晨起缠鹤,生辰暗筹
熹微天光穿透糊窗的桑皮纸,细细缕缕淌入内室,漫过铺陈整齐的锦被。
锦被蓬松软和,熏着冷冽的松枝香,安稳地裹着一夜沉梦。
沈墨月是被一阵温热的、带着湿意的的痒意弄醒的。
并非小猫踩奶般的轻蹭,而是带着明确侵占意味的摩挲——
那触感从下颌线一路向上,不轻不重地碾过肌肤,像一把未曾出鞘的利刃贴着脖颈游走,酥麻之下,藏着令人头皮发紧的危险意味。
她长睫颤了颤,还没完全睁开眼,便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带着晨起独有的沙哑:
“醒了?”
沈墨月缓缓掀开眼帘,视线初醒尚有些朦胧,率先撞入的,是萧夜衡近在咫尺的脸。
他寝衣的领口松垮敞着,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昨夜被她指甲划出的浅红印子,衬着那张俊美近妖的面容——
非但不显狼狈,反倒平添几分惊心动魄的欲色,与勾缠的意味。
他单手撑于她枕侧,将她整个人罩在自己影子里,赤裸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因承力而微微贲起,下颌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蹭,又蹭了蹭。
一夜刚冒出的极淡青茬,摩挲过娇嫩肌肤时带来一阵细密的、带着野性的痒。
垂落的墨色发丝轻扫过她的脸颊,带着晨起特有的凉意,与他身上滚烫的体温纠缠交织。
见她睁眼,萧夜衡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唇角一勾,唇瓣贴着她下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淡的齿痕。
像一头刚刚饱餐、正享受晨光舔舐爪牙的凶兽,于慵懒中透着未褪尽的残暴。
沈墨月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惺忪,任由他在自己颌下作乱,初醒的嗓音带着软糯的沙哑:
“……王爷这是把妾身当猎物了?”
“嗯。”
萧夜衡应得坦然,顺势含住她的指尖,舌尖极快地扫过。
指腹顺着她脊背缓缓下滑,最终扣住她后腰往怀里一按,气息灼热地喷洒在她耳廓,语气漫不经心:
“专猎你这只懒鹤。”
话音未落,他再次低头,吻落在她颈窝,唇齿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重重吮了一下。
“王爷一大早,精力倒是旺盛。”
沈墨月微微往锦被里缩了缩,避开他愈发肆无忌惮的亲昵,眼底浮起一层似笑非笑的促狭:
“既无处发泄,不如去演武场骑射两圈,也好过折腾妾身这把懒骨头。”
“演武场?”
萧夜衡手臂一捞,将她重新卷回怀里,坚实的臂膀牢牢圈住她的腰肢,让她全然无法躲闪。
“那里的弓马骑射,哪里有你这只小鹤儿有趣。”
他将下巴抵在她发顶重重蹭了蹭,温热的呼吸透过青丝熨在头皮上,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几分无赖的闷笑:
“日头都爬过墙头了,本王的小鹤儿……还要赖到几时?”
“那也得王爷先松开手,妾身才起得来。”
沈墨月瞪了他一眼,翻身要坐起来,腰腹刚使力撑起半寸,便被他一双手臂轻轻圈住——
如同捕住一只妄图脱网的蝶,不费吹灰之力地又按回了枕上。
“不松。”
萧夜衡收紧了手臂,鼻尖埋入她发间深深嗅了一下,语气餍足又霸道,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再抱一会儿。昨夜你睡得沉,本王就抱了那么一会儿,连觉都没舍得合眼,就光顾着看你了——还没抱够。”
沈墨月被他箍得动弹不得,索性不再挣扎,只任由他抱着,目光却落在他线条分明的下颌上——
那上面还挂着一夜过后冒出的极淡的青茬,让他那张过于精致的面容平添了几分不加修饰的野性。
“所以,……王爷方才做什么了?一直在闹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