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空索命,帝王心惊
“臣弟亲眼见过此物夺命的模样,刻骨铭心,永生难忘。
有人持此短铳,持刀的精锐尚未近身,枪口一指,杀机即至,硝烟一响,人命立陨。
近身搏杀的刀光剑影,在这等利器面前,不堪一击。”
皇帝的眸底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数十步隔空索命,无迹可寻,防无可防,这哪里是军械?
分明是颠覆朝堂格局、改写边关战局的杀神利器。
“你可知道,你方才那番话,无异于说,朕的大靖铁骑,在这铁管子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皇帝抬起眼,目光沉沉地压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寒。
“臣弟不敢妄议大靖军威。”
萧夜衡微微垂首,却寸步不让:
“臣弟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皇帝握着短铳的手指倏地收紧,指腹死死压住那粗糙的铳管,嗓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哑意。
“那此器,你可会用?”
“臣弟从未用过。”
萧夜衡抬眸,坦荡地迎上皇帝审视的目光,一字一句答得坦诚:
“但臣弟见过别人如何用。学这个,不难。”
“不难?”
皇帝学着萧夜衡的动作,将拇指压住机括后方,却并未发力:
“你方才说,要‘扣动此处的机括’,然后呢?”
“这样,您看——”
话音未落,萧夜衡的右手已抬起短铳,动作干净利落,五指扣住握柄,拇指压住机括后方,抬臂,铳口稳稳对准数步外墙壁上的一盏壁灯。
萧夜衡指尖轻轻一扣:
"嗒。"
机括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紧接着——
"呯!"
一声暴烈炸响在密库中猛然绽开,震得四壁回音嗡鸣,铁架上的木箱都跟着颤了一颤。
壁灯瞬间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撕碎,铜盏连着半截灯柱从墙上崩落,砸在地上"当啷"一声滚出老远,碎瓷与残油溅了一地。
硝烟在铳口凝成一小团淡白的雾,旋转着升腾,像一朵刚刚绽放又迅速凋零的死亡之花。
一股刺鼻的硝烟味从铳口弥散开来,淡白的烟雾在夜明珠微光里打着旋,像一只无形的手刚刚松开掐住喉咙的指节。
萧夜衡缓缓地把短铳放回架上,铳身与铁架碰撞,指尖松开时发出一声轻响。
“皇兄,”
烟雾缭绕中,他转回身,动作从容,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优雅。
“方才臣弟若是只把这铳口对准您,再扣下这个机括……”
他转回头,对上皇帝那双已经眯起来的眼睛,嗓音里还带着方才震响后的一丝微哑,却清晰无比:
“您便已是一具尸体了。”
密库里的空气仿佛被这句话抽干了。
皇帝死死盯着萧夜衡的右手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危险的沙哑。
“你在威胁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