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惹我你配吗

是陈巧巧打来的。

“大壮，王建军今天早上去派出所了。”

牛大壮嚼着包子：“他干嘛去了？”

“告你。”

牛大壮把最后一口包子塞嘴里，嚼了两下咽了。“告我什么？”

“故意伤害。他说你无缘无故打断了他的手指和腿。”陈巧巧的声音压得很低，听着像是躲在什么角落里打的电话。“今天一早刘桂兰陪他去的，还把镇卫生院的诊断证明带上了。”

“哦。”牛大壮的语气平淡。

“大壮你不着急啊？”

“急什么？他打你的时候，在场的人有七八个。王莉亲口说了那是见义勇为。他去告，那就让他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大壮……他还说了别的。”

“什么？”

陈巧巧的声音更低了。“他说……他要查你和我的关系。他跟他妈说，要去找村里人问，这段时间你来我家几次，每次待多久。”

牛大壮的眉头动了一下。

“让他查。”

“大壮！”

“查又怎样？王莉叫我去帮忙的，村委会的人都知道。你怕什么？”

陈巧巧不说话了。过了几秒，她低声说了句：“我不是怕他查。我是怕他对你动手。”

“就他？”牛大壮把手上的油在裤子上擦了两下。“一条腿的人能动什么手？”

“他认识人。”陈巧巧的声音急了。“他在城里打工那个工地的包工头，姓马，黑道上有人。王建军说要花钱找人收拾你。”

牛大壮笑了。

“巧姐，你安心。谁来我收拾谁。”

挂了电话，牛大壮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啃他的第二个包子。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果园门口来了辆警车。

蓝白相间的桑塔纳，派出所的标配。车门开了，下来两个人。一个是值班的小警察，上次在派出所见过的那个。另一个是副所长冷楚楚。

冷楚楚今天穿的是便装。一件黑色紧身t恤，下面配了条深灰色工装裤。头发扎成马尾，露出精致的脸和修长的脖颈。

“牛大壮。”冷楚楚推开篱笆门走进来。

“冷所长，稀客啊。”牛大壮从躺椅上坐起来。“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冷楚楚的表情跟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她走到石桌旁边，没坐。

“有人报案，说你故意伤人。”

“王建军吧。”

冷楚楚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不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牛大壮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坐嘛，别站着。”

冷楚楚在石凳上坐下了。那个小警察站在篱笆门口没进来，低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王建军报案说你故意伤害他。”冷楚楚从裤兜里掏出一份材料。“诊断证明上写着：右手食指骨折，左膝关节脱位伴韧带撕裂。”

牛大壮嗯了一声。

“你承认是你打的？”

“是我打的。”

冷楚楚的笔停了一下。她抬头看他。

“你倒是痛快。”

“本来就是我打的，有什么不承认的？”牛大壮翘起二郎腿：“不过你得问清楚前因后果。”

“咋回事啊？”冷楚楚问。

“他当着七八个人的面打他媳妇，我上去制止，他拿手指头指我脸，我掰了他手指头。后来在村委会散会的时候，他又打了他媳妇第二巴掌，我踹了他一脚。”

“一巴掌换一根手指，一巴掌换一条腿？”冷楚楚的眉毛挑了一下。“你这个见义勇为，力度也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