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放倒混子反手报警

“我事先警告过他。”牛大壮盯着冷楚楚的眼睛：“第一次打完陈巧巧，我就告诉他：再多一个巴掌印，我卸你两条腿。他当我放屁。”

“所以你就真卸了。”

“我说到做到。”

冷楚楚把手里的笔搁下来。她靠在石桌边上，两只手抱在胸前。

那件黑色t恤被她的胸挤出了两个弧度。不算夸张，但线条利落。牛大壮扫了一眼，又收回来。

“牛大壮，从法律角度讲，你这个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

“怎么说？”

“正当防卫要求不法侵害正在发生。王建军第二次打陈巧巧的时候，你确实可以上去制止。但你的方式超出了必要限度。踹断别人的腿，这叫防卫过当。”

牛大壮没说话。

“好在王莉那边出了证明。”冷楚楚接着说。“她以村干部的身份写了一份情况说明，认定你是制止家暴行为。加上在场有多名证人。这事如果走法律程序——”

“走不了。”

冷楚楚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王建军不敢走。”牛大壮从兜里掏出烟，叼上一根。“他要是真打官司，陈巧巧就会反诉他家暴。王莉作为妇女主任和代理村长出庭作证。他老爹还在看守所关着，他去找律师都得用他爹被冻结的账户。他有那个钱吗？他有那个精力吗？”

冷楚楚看着他。

“你分析得挺明白的。”

“我不是分析。”牛大壮啪地弹着打火机，点了烟：“我是了解那种人。他就是个色厉内荏的东西。在外面当孙子，回家当大爷。打老婆可以，真要对簿公堂了，他怂得比谁都快。”

冷楚楚没反驳。她站起来，把那份材料收回去。

“行。这次先做个询问笔录，你签个字就行。后面如果王建军撤案，这事就算了。他不撤的话，可能还得走一趟。”

“行。”

小警察走进来，拿出笔录本。牛大壮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签了名。

小警察收好本子，跟冷楚楚对了个眼神，先退出了篱笆门。

冷楚楚没走。

她站在石桌旁边，目光在果园里转了一圈。药材地、桃树、石桌石凳、那辆白色揽胜。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牛大壮身上。

“你这果园，生意不小啊。”

“种点果子种点药材，养活自己。”

“你那辆揽胜，一百多万吧？”

牛大壮吐了口烟。“冷所长，你今天来是办案的还是查我资产的？”

冷楚楚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很微妙的弧度。

“随便问问。”

她转身往篱笆门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了。

“牛大壮。”

“嗯。”

“青牛山的案子还在查。王德顺那边交代了一些东西，但死因那部分始终对不上。”她没回头。“四个人的尸检报告出来了。死因是——急性中毒。但毒素成分不明。所有已知的有毒气体都对不上。”

牛大壮的烟停在嘴边两秒，然后又放下。

“跟我说这个干嘛？”

“没干嘛。”冷楚楚往前走了一步，“就是觉得，你对那座山的了解，比你告诉我的要多。”

牛大壮没接话。

冷楚楚出了篱笆门，上了警车。车门关上，蓝白色的桑塔纳沿着土路开远了。

牛大壮把烟抽完，掐灭了扔进旁边的破铁桶里。

这女人的嗅觉太灵了。

他得小心点。

——

下午两点多。

牛大壮正在后院给药材浇水，用的是万灵珠水，从井里打上来过一遍万灵珠再浇的。

篱笆门外传来一阵摩托车的突突声。

不是一辆。是好几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