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马德尔仪式

　　“你们打算用什么仪式，让赛西莉亚短时间内提升到能战胜神降大天使长的实力？”

　　房间里再次落针可闻。

　　马尔瞬间绷直身体，杰罗姆额头的汗珠顺着鼻梁淌下。

　　不仅如此，三位老贵族的表情在这一刻出现了微妙的裂痕。

　　斯宾塞伯爵那副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不加掩饰的意外。

　　过了好半晌，斯宾塞伯爵才开口，。

　　“你怎么知道是她？”

　　梁逸尘笑了笑，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

　　“这不难猜。”

　　“如果是一个主教，即便是被你们策反，也不可能为了你们的政治游戏赌上去往天国的路。”

　　“只有年轻人，才会被‘正义’和‘信仰’这种东西忽悠着去送死。”

　　他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马尔，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恰好，马尔先生对这位年轻一辈的最强者十分仰慕，曾经在我面前详细地介绍过她。”

　　马尔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根。

　　“所以。”

　　梁逸尘的目光从马尔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斯宾塞伯爵脸上。

　　“你们选中的那把刀就是赛西莉亚了。”

　　斯宾塞伯爵深吸一口气，终于放下了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他没有直接回答梁逸尘的问题，而是从桌面上那堆文件的夹层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笺，推了过来。

　　纸边焦黄，墨迹褪成了暗褐色，但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是古希伯来语。

　　“《所罗门的小钥匙》，阿尔马德尔仪式。”

　　斯宾塞伯爵指着纸笺，给梁逸尘解释道。

　　“一本比罗马人抵达不列颠群岛还要古老的魔法书。”

　　“书里记载了一种方法，可以通过特定的祈祷、斋戒和封印，让凡人在短时间内支取高于自身位阶的力量。”

　　梁逸尘拿起那张纸笺，就着煤气灯看去。

　　阿尔马德尔，所罗门王的智慧之冠。佩戴者将获得四大天使的庇佑，在战斗中立于不败之地。

　　“这不是教廷的东西。”

　　斯宾塞伯爵继续说道。

　　“所罗门王的魔法，比基督教早了近千年，在希伯来传统里，这属于‘智慧的钥匙’，与教廷的圣光体系是两条路。”

　　“使用这种方法不需要信仰上帝，只需要掌握正确的仪式和封印。”

　　梁逸尘把纸笺放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这个仪式，需要多久？”

　　“三天。斋戒、祈祷、绘制封印。三天之后，力量会在需要的时候降临，持续两个小时。”

　　“代价呢？”

　　斯宾塞伯爵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膝盖上又叩了一下。

　　“三天斋戒期间，精神力会极度消耗。仪式结束后，她会陷入至少一周的昏迷。”

　　“能不能醒过来，取决于她的意志。”

　　王留下的古法。没有副作用，就没有力量。”

　　梁逸尘收回目光，把那页纸笺推回斯宾塞伯爵面前。

　　“赛西莉亚知道吗？”

　　诺福克公爵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知道。她比谁都想赌这一次。”

　　梁逸尘偏头看了马尔一眼，马尔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弦，似乎下一刻就会吼出一句“不行”。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出声，只是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

　　梁逸尘收回目光，看着勋爵。

　　“如果不需要信仰，我可以去试试。”

　　马尔猛地抬起头，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诺福克公爵却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你去斋戒，谁去稳固剩下的节点？”

　　他顿了顿，用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我们原本的想法是，由你牵制‘祂’，然后由赛西莉亚给出致命一击。”

　　梁逸尘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在煤气灯的光晕里显得有些讥讽。

　　那位“上帝”的描述虽说是全知全能，但是仔细研究一下，也就与道教四御相同格位。

　　祂手下的保安队长，米迦勒也好，加百列也罢，往高了说，也就和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一个层级。

　　但即便如此，一个凡人再怎么提升，能抽冷子给雷祖“降乩”的乩童戳死？

　　梁逸尘抬起头，毫不客气地讥讽道：“你们他娘的当人是泥捏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三人脸上各停了一瞬。

　　“米迦勒是大天使长，你们想让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通过三天的斋戒和一本古希伯来魔法书上的仪式，去给祂致命一击？”

　　勋爵拿下雪茄，看着梁逸尘双眼微眯。

　　“那你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