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救我!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听闻法师酒肉不忌,贫道今日要与法师不醉不归!”

  梁逸尘拍着胸脯,豪气干云。

  正喋喋不休间,肩头一紧。回头一看,那长着獠牙的马头正在扯他的衣袖。

  梁逸尘甩开衣袖,推开马头,不耐烦地说。

  “一边去!一边去!别妨碍我跟法师联络感情。”

  马头被推开,却并未放弃,再次凑上前来,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梁逸尘。

  “不是,你要干啥?”

  梁逸尘偏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马头。

  驳兽打了个响鼻,往旁边让开身子……

  但身后空空如也。

  梁逸尘愣了一下,随即目光呆滞了起来,痛心疾首地一拍脑门,干嚎道。

  “我去……我一万贯跑了……”

  一旁的法师摇着蒲扇,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那破蒲扇指着梁逸尘直颤。

  梁逸尘嚎完,扭头看向道济法师,眼神里满是期许。

  道济把扇子往腋下一夹,慢悠悠道:“别瞅和尚,和尚可不替你追。”

  说着拿起个油纸包,打开来是只肥烧鸡,撕下条腿就往嘴里塞,嚼得满嘴流油。

  他咽下一口,拿袖子一抹嘴,这才正色道:“不过嘛,和尚这就书信一封送去净慈寺,就说山君已被你斩除。”

  梁逸尘想了想,又问:“那山下肆虐的那些妖物咋办?”

  道济歪着头,拿蒲扇点点自己的脑门:“方才那伥鬼带着雷符余威,把山君神志搅得一团浆糊,它体内那水灵可就压不住了。”

  他边说边比划:“然后你那一手精湛土法,正好把那水灵给驱了……”

  “啧啧,巧得很,巧得很。”

  说着又从梁逸尘怀里抽走个纸包,眉开眼笑地往嘴里塞。

  “既是它麾下惹的祸,让它自己收拾去呗。”

  梁逸尘终于眉头舒展开来。

  夜深人静,明月当空,山间的虫鸣鸟叫都随着夜幕沉了下去。

  梁逸尘坐在火堆旁,看着道济法师吃得个香,心里头五味杂陈。

  “法师,”他突然开口,“您怎么刚好这时候来?”

  道济停下嘴,眯着眼瞅他,双眸明亮,如同繁星。

  “和尚跟这大猫有些交情,约好了今天来帮它拔那水灵的。”

  说着叹了口气,摇摇头:“谁知你这小道长先下手了。”

  梁逸尘苦笑一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呗?”

  道济没接话茬,转头看向一旁正襟危坐的韩三,笑呵呵道。

  “韩姑娘这千金之躯,跑这深山老林来作甚?”

  韩三扭捏地绞着手指,片刻后挺直腰板。

  “古有杨家女将保家卫国,家父不让我上战场,那我便降妖除魔!”

  道济点点头,眼里闪过几分赞赏。梁逸尘却看着那张猥琐汉子脸做出这副女儿姿态,眼皮直跳。

  韩三见状,赶忙在脖子上摸索起来,“嘶啦”一下揭下脸上那张面具,露出张俏生生的脸来,声音也变回清脆的女声。

  梁逸尘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原来是你!你那海捕文书害得我好苦!”

  韩三愣了愣,凑着火光细细打量他,片刻后惊叫道:“你是慈恩寺前那个道士!”

  连日风餐露宿,心神疲惫,加上山里的梁逸尘跟那蹭吃蹭喝的道士实在联系不到一块儿,她竟一直没认出来。

  梁逸尘笑着,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扔给她。韩三一把接住,狐疑地打开一看。

  是张度牒。

  “我现在有度牒了,劳烦姑娘把我那海捕文书撤了呗。”

  韩三听出他话里的调笑之意,俏脸涨得通红,结巴道:“上仙说笑了……是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

  “哎哎哎,打住打住!”梁逸尘脸上居然也泛起红晕,手指虚点着她,急道,“哪来的上仙?休得胡说!”

  说着斜眼瞟了瞟旁边的道济。法师正举着酒葫芦仰头喝,蒲扇轻摇,梁逸尘这才松了口气。

  韩三见状,嘻嘻一笑,凑过去问起与山君斗法的经过,驳兽跑得太快,等她到安全地方,入眼的只有漫天火光。

  梁逸尘边吃东西边讲了个大概。

  道济法师晃了晃空了的酒葫芦,站起身拍拍屁股。

  “小道长,和尚还有事,杭州城劳烦照看些时日。”

  梁逸尘点点头:“法师请便。”

  话落,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道济。和尚被他看得一愣,低头看看自己。

  破衲衣、破僧鞋,没啥不对。

  道济摇头笑笑,拿蒲扇点点他,转身便走。

  他就这么走进夜色里,一步、两步、三步……然后就没了。

  梁逸尘揉揉眼睛,那地方空空荡荡,仿佛从来没人站过。

  他扭头看向韩三,韩三也是一脸呆滞,显然头回见这场面。

  “他……他就这么没了?”韩三结巴道。

  梁逸尘感叹:“术法高绝,无迹可寻。”

  韩三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梁道长,您怎么看出我是女的?”

  梁逸尘狡黠一笑:“云中楼的脂粉味,可是你们这些大家闺秀的心头好。”

  他指指她身上那件满是汗味的劲装。

  “穿上这身也瞒不过道士的鼻子。”

  韩三嘻嘻一笑,凑过来:“那你教教我法术呗?我也想降妖除魔!”

  梁逸尘想了想,冲她招招手:“手拿来。”

  韩三满心期待地伸出手,梁逸尘三指搭上她脉门。

  片刻后,他收回手,看着韩三期待的眼神,有点为难。

  “这个……我教不了你。”

  韩三脸上的光瞬间暗了下去。

  “气海沉寂,灵台浑浊。”

  她低下头,声音沉闷:“那我是不是永远没法修炼了?”

  梁逸尘看她那样,心里一软:“你虽然练不了法术,但筋脉健硕,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韩三苦笑摇头:“打小长辈都这么说,可家父死活不让我学。”

  梁逸尘闻言,却叹了一口气,神色淡淡:“忠武公一生猛志常在,却大志未酬,何况你还是女子,令堂自然不想你走老路。”

  韩三轻叹一声,从脚边捡起酒壶,猛灌了一口。

  “嗯?”

  她擦擦嘴角残酒,忽然瞪大眼睛,惊愕地看着梁逸尘。

  “你……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