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
这货虽然看起来不强,但他当面掏出来一颗核弹,梁逸尘都不会惊讶。
妈的,该死的游域者。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灵觉,目光往这边偏了偏,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梁逸尘没等他废话,抬手就是坤舆印。
巴掌大的古印脱手而出,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一座山岳虚影,当头朝那消瘦男人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掐诀,口中急诵。
“神霄玉府,霹雳总真。结化之炁,九阳成文。上领雷将,下摄吏兵!急急如律令!”
一道粗壮的雷霆从天而降,与山岳虚影一上一下,封死了那人的所有退路。
轰!
雷光炸裂,尘土飞扬。
苏泉被这声势惊得指尖一顿,扭头看向梁逸尘,眼神里写满了“你他妈是钧级?”
烟尘还没散尽,她已经催动幽光涌出。
但下一秒,那人的身影从烟尘中显现,周身笼罩着一层诡异的灰雾。
山岳印砸上去,被雾气卸去了大半力道,但他脚下的地面已经裂成了蛛网,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雷霆劈进雾气,虽然没能重伤他,却在他左肩留下了一片焦黑。
“有点意思。”
那人语气里没了刚才的从容,多了几分凝重。
苏泉的幽光已经铺天盖地涌来,朝那人缠去。灰雾再次翻涌,幽光触碰到雾气,却直接像是被吞没一般不见了踪影。
梁逸尘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贴在那人身侧。
横刀在手,刀锋裹挟着雷光,直刺那人腰肋。
那人瞳孔微缩,仓促间侧身躲避,但还是慢了半拍。刀锋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蓬血雾。
赌对了!这人果然近战稀碎!
但下一秒,那人被划伤的身影忽然扭曲,化作一团漆黑的影子,顺着刀锋反向扑来。
那影子速度极快,眨眼间已经缠上梁逸尘的手臂,将他整个人甩飞出去。
砰!
梁逸尘砸在废弃的煤渣堆上,后背撞得生疼。
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那影子已经凝聚成一柄漆黑的利刃,悬在半空,朝他心口狠狠扎下。
“玉龙!咬他!”
话音刚落,一道青影从侧方疾掠而至。
刘玉龙的剑如同一道光,那团黑影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剑光绞成七八段,散落一地,挣扎几下,便扭曲着钻入防空洞。
刘玉龙收起剑,瞥了梁逸尘一眼。
“咬他?你丫把我当狗?”
梁逸尘从煤渣堆里爬起来,后背还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盯着那防空洞的入口,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货不知道走的什么路子,太诡异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转头看向刘玉龙,语气急促。
“那个雾气估计只是他手段之一,放跑他日后是个大祸害。得趁他现在身上有伤拿下他。”
刘玉龙抱着剑看他,没说话。
梁逸尘继续说道。
“玉龙,你让小孟架枪,苏泉在上面盯着收拾杂兵,咱俩下去追他。”
刘玉龙的脸色更黑了。
“你他娘的还指挥上我了?”
梁逸尘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刘玉龙才是领导。
他讪讪地一咧嘴。
“那你说嘛。”
刘玉龙冷哼一声,目光扫过现场,语气干脆利落。
“小孟架枪,苏泉守门。小梁跟我下去追。”
梁逸尘嘴角一抽。
“……你他喵的……”
二人站在洞口,对视一眼。
刘玉龙把剑换到左手,从腰间摸出个手电筒递给他。
“拿着。”
梁逸尘接过,但却没有打开,两人一前一后,摸进了那扇锈蚀的铁门。
防空洞比想象中深。
甬道两侧是斑驳的水泥墙,脚下积着薄薄的灰,踩上去软绵绵的。
偶尔有几盏后来挂上去的应急灯亮着,照出墙上乱七八糟的涂鸦,前些年肯定有人进来玩过。
拐过两道弯,前面传来动静。
前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转过一个弯,几个拎着铁管的年轻人迎面冲来。
刘玉龙身形一晃,已经撂倒了两个。梁逸尘刀鞘反手磕飞一根铁管,顺势一掌劈在第三个人的颈侧。
继续深入,越往里走,岔路越多,刘玉龙的眉头逐渐皱起。
梁逸尘突然站住,拔出横刀,刀身上还沾着刚才那个消瘦男人的血。
“等等。”
他蹲下身,把横刀平放在膝盖上,双指并拢,从那血迹上抹过。
指尖触到血的瞬间,他嘴唇翕动,念了几句什么。
刘玉龙皱眉:“干嘛?”
“太微玄宫,幽阙可寻。血引其踪,炁指其门……”
指尖在那抹血迹上缓缓划过,血迹像是活过来一样,顺着刀身蔓延,最后凝聚成一条细若发丝的红线,悬在半空,指向甬道深处。
刘玉龙盯着那条红线,眼皮跳了跳。
“……你这是什么路子?”
梁逸尘睁开眼站起身,顺着红线的方向看去。
“追魂法。”他拎起刀,朝那个方向扬了扬下巴,“跑不远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