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阴箓
权叔受到鼓励,说得更起劲了:“老婆叫乔雨薇,信息很少,据说懂点草药,不太跟人来往。”
“关键是那个女儿,叫叫乔心玥……”
梁逸尘一愣:“跟母性?入赘?”
权叔点了点头:“这还不是最诡异的!”
他指着其中一份剪报上模糊不清的一小段文字。
“有邻居小孩说,那丫头性子孤拐,不爱说话,但画画挺邪性,专画些扭来扭去的符号,看着就瘆人!”
“还有更玄的,说小丫头自己讲,是‘哥哥梦里教她的’!”
哥哥?梦里教画符?
是会打篮球的那个吗?
梁逸尘眉头微蹙。
“还有这个,大师您过目。”
权叔最后拿出一张最为模糊的复印件,上面有一些风格阴暗扭曲的手绘图案,旁边有潦草的笔记提到了《伏阴箓》几个字。
“这玩意不知道是啥,但看着就不像正经东西!跟我打听到的那小丫头画的风格,有几分像!”
权叔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梁逸尘的脸色,补充道:“当然,这些都是小道消息,可能是我那帮同行为了博眼球瞎写的……”
“大师您慧眼如炬,自有判断。”
梁逸尘沉默地看着手中的材料,那些零碎夸张,甚至荒诞的信息在他脑中盘旋。
刘怀明结婚了,看似安分守己。
但他有了一个行为异常的女儿,并且可能还在以更隐蔽的方式,接触着某些黑暗的东西。
梦中授艺……
“伏阴箓”……
这三个字确实涉及到梁逸尘的知识盲区了,他这个半吊子根本不知道这玩意是干啥的。
刘怀明在大陆的潜伏,恐怕所图非小。而他那个女儿,在其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这些材料,我带走。”
梁逸尘将纸张收起,声音平静。
权叔连忙点头哈腰:“您尽管拿去!能帮到大师是我的荣幸!”
梁逸尘回到福记冰室时,已是深夜,卷闸门早已拉下。
他轻手轻脚地从后门进入,却意外地发现大厅里还亮着一盏孤灯,福伯正坐在靠墙的卡座里,就着灯光看着一份旧报纸,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浓茶。
“福伯?”
梁逸尘有些意外,但心情因获得新线索而不错,难得地主动开了个玩笑。
“您老人家这个点不是应该睡了吗?还在这等着我?想请我食宵夜啊?”
福伯放下报纸,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抱怨道。
“你个衰仔!天天搞到三更半夜,神出鬼没,动不动就夜不归宿!我这把老骨头,还要替你担惊受怕,哪经得起你这么熬啊?灯不熄,门不锁,怎么睡得着觉?”
梁逸尘被他说得嘿嘿一笑,脸上有些尴尬,心里却是一暖。他知道这老头是嘴硬心软。
福伯没再继续数落,语气转而严肃起来:“明天,你不好出去乱跑。”
“嗯?为啥?”梁逸尘一愣。
“我原先托我嘅一个老伙计,帮你查‘太子爷’的事,现在有点眉目了。”
梁逸尘闻言,眼睛顿时一亮,疲惫一扫而空,连忙凑上前追问。
“有眉目了?啥眉目?在哪呢?怎么说?”
福伯抬起手,打断了他连珠炮似的提问:“同你讲了,明天不要出门。她会带着查到的东西来找你。”
“他?”
梁逸尘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眉头一挑,带着几分探究看向福伯。
“还非得当面聊?电话里不能说吗?这么神秘?”
没想到福伯脸上表情精彩,像是便秘了一样,压低声音道。
“真系让你这个衰仔害惨了……她就系要亲自来,我拦都拦不住。”
哦——!
是“她”啊!
梁逸尘看着福伯那副难得吃瘪的样子,顿时恍然大悟,拉长了语调,促狭地“哦~”了一声,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
“合着……是冲您老人家来的啊!老相好?”
“收声啦!扑街仔!”
福伯老脸一红,有些恼羞成怒地挥挥手。
“总之你记住,明日见到人,要客气,千万不要惹恼她!否则的话,我同你两个都没好果子吃!”
说完,福伯像是怕梁逸尘再追问什么,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