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练子弟”
“我明白!我马上安排人手,重点排查所有金器行的定制记录,一有发现,立刻通知你!”
看着警车尾灯消失在城寨迷宫般的巷道深处,梁逸尘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这次时候尚早,陈国忠也心事重重,没有再次上演硬拉他去大排档“食宵夜”的尴尬戏码。
他确实好奇那些老头派一帮毛头小子他做什么,于是维持着夜巡郎的装扮回到了福记冰室。
刚推开冰室的玻璃门,里面的景象让他眉头一挑。
只见不大的冰室里,那群来自各派的年轻弟子三三两两地坐着,几乎人手一杯奶茶,低声交谈着。
与白日里的谨慎低调不同,此刻他们身上那股属于修行人的气息似乎收敛了不少,更像是一群在课后小店休息的学生。
然而,当夜巡郎那独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气氛瞬间一变。
刘钦文第一个察觉,立刻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身,对着梁逸尘的方向郑重地抱拳行了一礼。
他这一动,仿佛是一个信号,冰室内其余七八个年轻男女也豁然起身,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梁逸尘身上。
张玉云更是一下子从角落的卡座里“蹿”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热切的笑容。
“夜巡郎道友!您可算来了!”
他语气关切,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柜台后的福伯那边飘了一下。
福伯没好气地将手里正在看的报纸“啪”地一声摔在柜台上,嘴里嘟囔着“阻住晒!”(吵死了!),头也不回地掀开帘子钻进了后厨。
显然是对这群不速之客”占用他地方大半天的行为极度不满。
梁逸尘粗粝的嗓音在冰室里响起。
“找我何事?”
张玉云正色道:“前辈,是师门有命。昨夜,家师与几位师伯,还有李居明大师,共同观星勘地,发现城寨地脉有异常剧烈的异动。”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掌教师尊推断,此事或许与近来在城寨活动的‘夜巡郎’道友有关,特遣我等前来相助。”
派你们来帮我?没正事干了?
梁逸尘一脸懵逼,好在有油彩遮面才没露出破绽,怔愣了一瞬才说道。
“此番凶险,非同小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们师长岂会不知?”
“派几个毛头小子来,怕是你们自己闲得无聊,找由头出来消遣的吧?还不速速回去!”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带着训斥晚辈的意味。一众年轻弟子脸上顿时浮现出或多或少不忿。
他们都是各派年轻一辈的翘楚,何时被人如此轻视过?
但一想到眼前这位“夜巡郎”在会上展现出的实力,那点不快又被压了下去,一时间竟无人出声反驳。
张玉云却浑不在意,反而没心没肺地“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就知道您不信!”
他边说边从怀里珍重地取出一封以火漆封口的信函,双手递了过来:“这是掌教师尊亲笔所书,让我务必交到您手上。您看过便知。”
梁逸尘捏碎火漆,展开信纸。
里面的字迹他并不认得,但信纸顶端,的“龙虎交泰印”却熠熠生辉!
这印记非同小可,其中更蕴含着龙虎山纯正的道韵,绝非外人能够仿造。
他赶忙凝神看去,信中大意如下。
“昨夜贫道与诸位同道观测到港岛地脉,尤其是城寨区域发生剧烈异动,其势诡谲,恐非天灾,而是人为引动,意在窃取龙气,逆转阴阳。
一旦酿成祸患,后果不堪设想。此事似与道友正在追查之事关联甚深。然我等皆因故暂时无法亲身前来,特遣门下弟子张玉云等人听候调遣,彼等虽年幼,却各有所长,或可助道友一臂之力。
望道友念在苍生份上,多加照拂,共遏此劫。”
梁逸尘偏头看向冰室外那满是垃圾,逼仄狭窄的巷道,强忍着没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窃取龙气?
这破地方?!
几位功高德劭的前辈是集体老眼昏花了,还是闲着没事消遣他呢,这破地方能有龙气?
而且这特喵的都快上升到“窃取龙气,逆转阴阳”的级别了。
你们几个老家伙不亲自下场,就派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鬼过来“听候调遣”?
这到底是来帮忙还是来添乱的?!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那几个老家伙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硬塞过来让他当保姆,上演一出“历练子弟”的戏码。
毕竟,名门大派最喜欢搞这一套。
至于信中提到的地脉异动时间与昨夜他被小鬼拖住相合……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梁逸尘自己掐灭了。
他在心底自嘲一声。
地脉变动可是牵动山川灵机的大事,真有人在搞鬼,那也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大手笔。
就算昨夜没被那小鬼拖住,并且到了现场。
恐怕也只能像个傻子一样,眼睁睁看着地脉在脸上翻几个跟头,然后该咋样还咋样。
拖住我?有个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