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练子弟”
陈国忠看向梁逸尘,用眼神询问接下来的行动。
按照规定,他现在需要立刻将这个重大发现带回警局汇报,并正式申请将寨口赌鬼案与后续的“城寨城隍”系列命案合并调查。
梁逸尘点了点头。今天能找出这一个,也是隐藏最深的牌位,已经算是不虚此行。
空留在这里也确实于事无补,不如等陈国忠汇总信息后,看能否从官方渠道查出更多关联线索。
两人达成共识,便打算先离开这个现场。
刚走到门口,一个常跟在陈国忠身边的年轻警员恰好急匆匆赶来,见到陈国忠,立刻报告。
“陈sir,刚刚接到金铺那边通知,之前死者订购的那个纯金神牌,手续走完了,已经取回来了,您要不要看看?”
他说着,还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夜巡郎”,显然这话也是说给他听的。
陈国忠点了点头:“给我。”
小警员一边从证物袋里掏出一个小巧却颇有分量的金灿灿牌子,一边忍不住抱怨。
“邹大福金铺那帮人真麻烦,抠抠搜搜的,非说我们没付尾款,不能拿走,走程序磨蹭了半天……”
这神牌显然是警方通过一些“非常规”手段,才在没有支付昂贵尾款的情况下,“暂时征用”到了手里。
陈国忠接过神牌,入手沉甸甸的。
他翻看了一下,神牌铸造得颇为精致,正面是浮雕的神像,背面似乎刻有字迹。
他随手递给了梁逸尘。
梁逸尘接过仔细看去,神牌的形制与他猜测的大差不差。
正面雕刻的神像,一手扶膝,一手虚握置于身前,正是“城寨城隍”标准造像。
翻到背面,刻着几个小字,看样子是第一位死者的姓名。
“这玩意是新的。”
梁逸尘只是看了两眼,便将其递还给陈国忠。
“阳气未散,香火未染,什么也看不出来。”
然而,就在他将神牌递出去的一瞬间,脑海中瞬间电光石火!
他猛地停下动作,神色一凝,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之处,倏然转身,竟又快步回到了那间破屋内!
陈国忠不明所以,连忙跟了进去。
只见梁逸尘不再用灵目观察,反而在房间内敲敲打打,但一圈下来,却依旧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没发现。
这四个赌鬼,果真是一贫如洗。
“难道是我想多了?”
梁逸尘眉头紧锁,心中泛起一丝疑虑。
但他仍旧不死心。寻常手段无效,那就走点偏门。
他站定在屋子中央,双手快速掐动一个古怪的诀印,口中念念有词。
这是一种流传于民间,专门用于探寻金属宝物的偏门小术,“金气引灵诀”。
此术对蕴含金气的物体异常敏感,尤其对黄金这类贵金属。
梁逸尘闭目凝神,细心感受着术法带来的细微指引。
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看向房间拐角,靠近天花板的一个小洞。
那个小洞似乎是为了走线预留的孔位,现在已经被灰尘结成的丝絮覆盖。
足尖轻轻一点,身形跃起,左手探入那孔洞之中,微微一抠!
当他落下地面,摊开手掌时,掌心赫然躺着四枚小巧的纯金神牌,与之前那个一模一样。
只是这四枚神牌看上去更显陈旧,但黄金特有的光泽却难以完全掩盖。
每一枚神牌的背面,都清晰地刻着一个名字。
正是那四个暴毙赌鬼的姓名!
陈国忠看到这四枚突然出现的金神牌,瞳孔骤然收缩,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梁逸尘凝神细察,灵目之下,神牌表面除了蒙着一层污垢,更附着了一丝极淡的阴煞之气。
然而,更让他心头一动的,是缠绕于神牌之上,与那【须弥芥子符】同源的空间波动。
嘿嘿,总算让劳资摸到点边了!
这发现虽仍如雾里看花,但却无疑指明了一个方向。
他将四枚神牌尽数放入陈国忠递过来的证物袋中。
“陈警官,得再麻烦你一趟。立刻派人详查港岛所有金铺,特别是那些有定制业务的老字号。”
“看看近段时间,除了已死的那个,还有谁定做过这种制式的金神牌!”
他顿了顿,补充道。
“尤其是那些……要求古怪,或者订货人信息模糊不清的单子。”
陈国忠紧紧捏着手中沉甸甸的证物袋,他脸上的震惊也逐渐变成了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