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背后的人
聂卿:“……”
他不张嘴,山楂还被递了递。
甜丝丝的气息钻进鼻腔,嘴角被绵软的糖霜压着,真是…不张嘴都不行!
聂卿眉头皱得紧紧的,勉为其难吃了一颗,刚把籽吐出来,又一颗到了嘴边。
“上回我说…唔!”
他想提一提“使命”,却又塞一嘴。
安相相知道聂卿又要摆架子说教,低头扒拉了几下,找出一个糖霜多的,抬起头虎视眈眈。
可以这次聂卿学聪明了,闭紧嘴巴就是不张口,眼里都是谴责。
安相相内心很平静,将山楂的糖霜扒干净后,小小地咬了一口。
嗯……超级酸。
瞅瞅聂卿,人家已经不想搭理他了,还冷着脸从马车暗格里拿出书翻开看,趁人不注意,他将咬了一口的山楂塞到最下面。
【你还没放弃啊?】系统都惊叹了。
【我为什么要放弃?】安相相把沾到糖霜的手指放嘴里嗦了嗦。
【他上次不都劝你搞事业别搞基吗?】
【……你不懂。】
安相相把袋子封好放进暗格,拽过一旁的小被子,打算午睡一会儿。
听着系统喋喋不休的声音,一点点进入梦乡,不知过了多久,他被阳光晃醒,不舒服的哼哼唧唧,迷迷糊糊中看见聂卿在吃那包山楂。
察觉到他醒了,聂卿转过头来,第一个举动不是把山楂藏起来,而是俯身过来将竹帘固定好,不让阳光从缝隙中溜进来。
安相相装作没看见,翻个身继续睡了。
心说自己为什么要放弃呢。
聂卿的喜欢藏在托举里,道德又让聂卿不能表露心迹,喜欢也可以不被说出来。
他感觉到了就行。
……
待回到皇城,立冬已过。
整个街道上都变得萧条很多。
一起跟着回来的五皇子最高兴,嘴里一直嚷嚷“这里没变”、“那里也没变”。
安相相和来接驾的二三四六都挤在一个车厢里,只差大哥就集齐了七个葫芦娃。
某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被左一句小叔右一句小叔吵得不行,自己下车换一辆了。
回到宫中,嫡长公主早让人备好了一大桌菜,安相相惊喜的发现有几道加了辣椒!
“哈哈哈,如何?我赌赢了吧!”四皇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对参加赌局的嫡长公主、二皇子、三皇子张开手,“快!都将添头交出来!”
嫡长公主捏了一把安相相的脸,“你怎就喜欢这般难吃的东西?害我输了十两金!”
三皇子一边掏钱一边叹息,“失策啊失策,早该想到七弟种辣子就是用来吃的。”
“走的时候也不交代清楚,红艳艳的,本皇子还当是花儿呢!”二皇子把一锭金元宝拍在桌子上,狠狠瞪了安相相一眼。
安相相搓搓脸颊,回过味了。
五皇子还没搞清楚状况,追着数钱的四皇子问,“什么什么?发生了什么?”
四皇子收起金锭子,展开扇子遮住嘴小声道,“没什么,是老七种了几株滋味绝佳的作物,今日端上了桌,喏,就那几道。”
“哇~这红艳艳还怪喜庆!”
安相相:“……”
嫡长公主:“……”
二、三:“……”
于是在几人沉默的视线里,五皇子夹起满满一筷子尖椒,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叫!
“嘶哈啊斯哈!水!我要水!”
“啊啊啊啊!好烫!”
“啊好痛!嘴好痛!舌头也好痛!”
“水!水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老四的话,哪天他将你卖了你都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
“活!该!哈哈哈哈哈哈……”
安相相也没忍住,轻轻勾了几下唇角。
等五皇子总算解了辣。
几人落座,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等一切落幕,安相相披上披风打算走了,却被嫡长公主叫住。
“七弟,近段时日莫要再去农于院了。”
安相相回过身,发现刚才还笑闹的几个人,神色都深沉下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嫡长公主点头,“水稻产量太高,现如今许多人在打探种子的来历,二哥三哥四哥身边的下人已有多个被高价买通,总之……你要注意。”
安相相见几个皇子都沉着脸点头,也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披着霜回羽安阁。
得知他回来了,羽安阁的院子里点了灯,跑腿太监和粗使宫女站在门口迎接,还有旁人看不见的翠茵和瑞妃娘娘。
安相相扫了一眼,没看见钱开。
“钱开呢?”
宫女欠身回道,“应当还在陪他阿嬷,前两日回来还说天冷了要带床被子过去小住,不过他每隔几日便会回来一次,算一算应当明日便回来了。”
安相相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第二天。
十七出去一趟。
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包裹和几封信。
安相相正好奇是谁给十七寄的东西,就见十七把包裹和信都放在他跟前,“钱开的。”
钱开的?
安相相一时间理解岔了。
以为是钱开留的信,拆开一看发现是不认识的人写的,落款是红豆。
本想放回去,可初学者的字都很大,一个不留意就能一眼看完,信上大致意思是问近日都在做什么,怎么不回信了。
收信人是陈前开,写信时间是前不久。
他心里有了不太好的预感,连其他信都来不及看,起身跑去小厨房找到粗使宫女,“钱开回来除了拿衣服被子,都不去下人房去取别人寄给他的东西吗?”
粗使宫女吓了一跳,连忙跪地回话,“回殿下,钱开每次都来去匆匆,奴婢并不知他有没有取过。”
他又问了跑腿太监。
得到的答案跟宫女说的差不多。
连翠茵都这么说。
安相相捏着其他几封信,抿了抿唇还是将信拆开,里面说了阿嫲去天上享福了,安慰钱开别太难过,以及一些关心的话。
话里话外都在说钱开的奶奶早就死了。
那钱开拿了被子跟谁小住?
他想起昨夜嫡长公主的话,抿了抿唇。
“殿下……”
安相相缓缓侧目,跑腿太监刚要开的口,不知道怎么又突然闭上。
他心情不好,不想去猜,“你说。”
“奴,奴才也,也是偶然听见,钱开同旁人说殿,殿下的种子都是他寻来的。”
“可奴才明明瞧见院里作物都是殿下寻来的,却被钱开那厮冒领了功劳!现在宫里都在传钱开才是接济了永安的大善人!”
跑腿太监快速抬眼,似乎在观察他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