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小叔
临行当日。
二三四六都来了。
嫡长公主拉着他的手一脸忧愁,让安相相幻视了上个世界的班主任,他去上大学的时候,班主任也是这样一直叮嘱。
等她叮嘱完了,又轮到二三四。
聂卿掀开帘子,语气极为不耐烦,“日日都要相见你们不烦吗?不过离开三个月,哪来那么多话说的无穷尽!”
小叔一发话,侄儿全部乖唧唧。
不老实不行啊,这人不似父皇,父皇不高兴顶多打一顿板子,这人却会来阴的。
这几个月穿的小鞋,足够记一辈子了。
安相相把厚厚一沓纸递给四皇子,转身爬进了马车,等待出发。
这三天除了收拾行李,他还把水稻和红薯会出现的问题以及解决方法全都写下来了,铁哥还帮忙查漏补缺,几乎涵盖了所有。
等三个月后回来,秋收都结束了。
随着车夫一声“驾”。
车轱辘转动起来。
安相相从小窗探出头,对相送的几人挥挥手,又缩了回来,然后跟聂卿面对面。
是的,他忘了给自己准备马车。
所有行李都准备了,独独忘了马车。
【我怀疑你是故意的,目的就是勾搭这个没有唧唧的男人。】系统正大光明蛐蛐。
安相相摸摸鼻尖,没有反驳。
系统表示无语,【前几个世界你好歹图了个爽,这个人你能图到什么?】
安相相的目光不由自主从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薄而有形的嘴唇一路向下,最终停在人把玩黑棋子的手上。
那手修长有形,皮肤白皙,手背上的每根青筋都长的恰到好处,可谓是极品。
最重要的是……
安相相看看聂卿的中指长度,再看看自己的,脑子不太适宜的多了些废料。
正发着呆呢,蓦地跟人对视上。
深茶色的眸子里全是审视。
“你在想什么?”聂卿本来打算无视,但少年的目光过于大胆,一直盯着自己,眸光潋滟。
他今年三十有五,不是不知世事的少年郎。
早在先前就发觉了异样,寻思冷漠搁置便好,怎的如今还越挫越勇了?
安相相连忙摇头,为了可信度还把制作道具的材料翻出来,“我在回忆制作教程。”
“是吗。”聂卿语气冷沉,这次并不打算将事情轻轻放过,“老七,你是永安的皇子,而我是你的小叔,希望你牢牢记住你我的身份。”
【哦吼!他拒绝你了!】
【我就说没有唧唧的男人是撩不动的,他跟个被噶了蛋的猫有什么区别……】
安相相绷着脸,直接把系统屏蔽。
低头用锉子用力锉人大腿骨,直把骨粉锉的簌簌往下掉,咯咯吱吱的,声音令人牙酸。
总之半个字也没回。
聂卿同样也不理解少年在气什么。
即便这个少年不是真的老七,可他寄居的身体是老七的,那他就是老七。
他是侄儿,而自己身为叔叔。
乱伦,有违纲常。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降到冰点,甚至因为在下一个城镇聂卿换了新的马车,周期持续延长,整整半个月两人都没说上话。
没了娱乐设施,手工活的进度反而加快。
安相相每天待在马车里,两眼一睁就是锉人大腿骨,短短半个月就把伞骨做出来了。
锉刀又改成刻刀。
他需要把每根腿骨上刻满聚阴符。
这个过程极其需要耐心,毕竟画和刻不同,就算他现在聚阴符画一张成一张,可刻时所要用的灵力和画是不同的,所以消耗精力。
在安相相刻废了一节伞骨,发现又要重新锉大腿骨且大腿骨已经没了的时候,情绪更低落了。
这时车夫“吁~”了一声。
马车停了下来。
安相相掀开帘子出来,外边晚霞弥漫了半边天,路边的小贩在叫卖,各家店铺也全都敞开大门做生意,楼阁上还挂满了灯笼。
一路上经过好几个城镇,一般这个时间摊贩已经收摊了,生意不景气的店铺也会关门。
是在过什么节日吗?
安相相多看了几眼,心里惦记着腿骨的事,寻思要不要趁商铺没打烊去碰碰运气。
他跳下马车,在人群里找十一的身影。
自从发现聂卿在躲着自己,安相相沉默片刻后也没往前凑,每天该干嘛干嘛。
聂卿的性质跟黎天不一样,不同的经历和环境造就了不同的性格,黎天缺爱、缺钱、缺安全感,所以只要默默陪伴不担心得不到想要的。
聂卿……聂卿什么都不缺。
甚至因为没有生殖器官连欲望都没了。
银花不起作用了,难搞的很。
安相相终于找到人,但有十一的地方绝对有聂卿,于是想了想对身边的十七说,“我出去转一转,等下有人问就说我很快回来。”
十七点点头,表示明白。
十米开外。
聂卿已经注意到往这边走的人,也注意到对方突然停下脚步,在十七耳边说了什么又转身离开,不由皱了皱眉。
周边人多声音杂,刚才一句也没听见。
他将十七召过来,“他出去作甚?”
十七如实回答。
聂卿勾起唇角露出个冷笑,让其避嫌又不是寻常通告都不能说!
聂卿冷下脸,甩袖上楼。
十一跟在后面无奈的很,只好做手语让十七去追人,免得七殿下遇上麻烦。
等将这边的爷要过夜的人和物都安排好,天已经黑透,爷靠在窗边看书,可窗户大开着,外边的叫卖声嘈杂,热气直往屋里灌。
冰块融化速度都变快了。
十一只想回自己厢房凉快凉快。
“几时了?”
十一一惊,连忙去看沙漏。
“回主上,戌时三刻。”
聂卿闭眼深吸一口气,将一页没动的书往方桌上一扔,“走,出去转转。”
另一边。
安相相已经转了两条街,也没找到钱开说的“城中有商铺卖”中的商铺。
之前没有细想,只感慨钱开很万能了。
现在想一想,全都是漏洞。
人的腿骨,还是死去十年以上的人的腿骨,又不是猪棒骨,怎么可能随地大小卖。
还是他理解的不对?
安相相站在十字路口原地打转,身边熙熙攘攘,随着天色越晚人不仅没变少,反而越来越多了,三三俩俩,多为两个人,没有一个人的。
在亲眼目睹一男一女羞答答牵了下手后,总算后知后觉,乞巧节啊。
安相相多看了两眼,压住有些低落的情绪,转身打算去左手边的文玩店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