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秀1
那天晚上没有月亮。
罗宾汉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粗布短褂和黑布鞋,用黑布把脸蒙得只露出一双眼睛,头上扣着一顶黑色的鬼面具。
他从后巷摸到顺兴楼厨房那扇小窗下面,用匕首尖挑开锈蚀的插销,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落地时脚尖先点在备菜间的木桌上,然后整个人像猫一样无声地滑到地面。
厨房里弥漫着一股猪油和豆豉混在一起的余味,灶台上的大铁锅还微微发烫。
他穿过厨房推开那扇半截木门,咯吱声被外面街上正好经过的一辆有轨电车的铃铛声完全盖住了。
一楼大堂空无一人,跑堂都已经下班了,收银台的抽屉锁着,台面上搁着一把算盘和半壶凉茶。
他沿着木楼梯上到二楼,楼梯在他脚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走廊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那间账房的门缝里透出灯光。
他贴着墙壁摸到账房门口,从门缝里往里看了一眼——高桥雅也正坐在书桌前翻账簿,背对着门,嘴里叼着一根烟,烟灰落在账簿上他也懒得弹。
他推开门的动作和翻动账本的声音同步。
高桥雅也还没来得及转头,后脑勺就挨了一记精准的手刀,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去,烟头滚落在地上。
他把高桥雅也拖到墙角用细麻绳绑好手脚,嘴里塞上一块从厨房拿来的抹布。
然后他沿着走廊找到卧室——女人和孩子已经睡了,女人侧身朝里搂着孩子,孩子的拇指含在嘴里。
他用同样的手法把女人和孩子分别绑好,女人惊醒的一瞬间他已经把布团塞进了她嘴里,她在黑暗中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戴鬼面具的人,喉咙里发出极细微的呜咽声。
他把孩子也绑好——动作比绑大人时轻得多,既挣不开也不会勒疼——放在女人旁边,然后用日语低声说了一句“别出声,就不会死”,转身走出卧室关上了门。
接着他回到账房,从水缸里舀了一盆冷水泼在高桥雅也脸上。
随后直接扯掉了他嘴里的抹布,高桥雅也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睁开眼时看到面前站着一个戴鬼面具的人,面具上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正对着自己,瞳孔在极度的恐惧中骤然收缩。
罗宾汉用日语把要求说了一遍——给高桥俊介打电话,不管用什么办法,把他叫过来,否则妻子和儿子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