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骑绝尘,策马赌约
她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鬓发,下巴微扬,目光灼灼:
“妾身不要王爷兜底庇护。今日,便要独自策马,与王爷公平比试一番。”
萧夜衡怀中骤然一空,望着她落地时稳如磐石的下盘,眸色微敛,眼底戏谑之色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切的、被全然点燃的兴味与欣赏:
“当真要比?”
“自然当真。”
沈墨月偏头,足尖轻点,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如鹰隼振翅。
她伏低身子,鼻尖几乎蹭过马鬃,偏头看向他时,眼底星火灼灼,战意盎然:
“王爷可敢与妾身一赌?”
“赌什么?”
萧夜衡垂眸凝着她鲜活的眉眼,那里面燃着一团火,亮得惊人,喉间微紧,连声线都沉了下去,兴致被完全挑起。
“草场绕圈三匝,先归终点者为胜。”
沈墨月一字一顿,唇瓣开合间,声音轻得像一阵带着钩子的风,缠上他的呼吸:
“输者,需如实应答胜者一个问题,字字真切,不得虚言搪塞。”
她扬了扬下巴,目光明亮而挑衅:
“如何?王爷敢接么?”
"好,一言为定。"
萧夜衡眼底笑意渐深,干脆利落地退后半步,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礼让的姿势,声音低沉而滚烫:
"请阿月先行。"
他话音刚落,沈墨月已一夹马腹,那白马长嘶一声,四蹄翻腾,如一道白色闪电冲破草场的静谧,奔涌而出!
萧夜衡几乎是同时翻身上了另一匹黑马,抖缰紧追。
风吹草低,马蹄踏碎枯草,发出沉闷而急促的碎响,如骤雨击打地面。
沈墨月伏在马背上,发髻被疾风吹散,青丝如墨色旗帜在身后猎猎翻飞,眼神却锐利如刀。
哪里有半分闺阁女子的娇柔?
只有久经沙场的凌厉与果决。
握缰、侧身、压弯,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狠辣,力道用得恰到好处——
她左膝微微内压,胯下白马便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切入弯道内侧,马蹄在枯草上犁出一道深深的弧线,草屑四溅;
右手腕一抖,缰绳勒紧半分,马速骤然一提,再次拉大与身后的间距。
她不是在骑马,是在驭风。
每一个变向都卡在弯道最险处,那计算精确得令人心惊——
仿佛她后脑也长了眼睛,将身后黑马的步频和走向尽收眼底,处处封死他的追击路线。
萧夜衡策马紧随,不敢有半分松懈,始终咬在三丈之内。
他素来深知沈墨月藏锋不露的本事,但亲眼见她将马术施展到如此境地,仍觉心惊。
他倾尽毕生马术,黑马口鼻喷着白沫,四蹄几乎腾空,却只能堪堪咬住她白马的尾迹。
他每一次试图从外侧超车,她的马便恰到好处地横切半寸,逼得他不得不收缰减速;
他换到内侧,她的马又提前半拍封住空隙,仿佛每一步都在她的算计之中,能将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三圈将近,她已领先了足足两个马身,始终无法赶超半分。
他目光牢牢锁着前方那肆意飞扬、洒脱耀眼的身影,眼底无半分因落败而生的诧异,唯有全然了然的折服,与藏不住的、几乎要将胸膛灼穿的滚烫炽热。
这就是他萧夜衡的妻子——
不是养在笼中的金丝雀,是能与他并肩翱翔于九天的鹰。
世间无人知晓,他枕边之人,亦是敛尽锋芒、实力惊人的绝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