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骑绝尘,策马赌约
马厩之内,萧夜衡牵出一匹通体雪白的良驹。
通体如新雪覆地,无一丝杂色,鬃毛梳理得根根顺滑,在昏黄光线里泛着缎子般的光泽。
此马性子温驯乖巧,瞧见沈墨月,竟主动伸长脖颈,湿润的鼻头轻轻蹭过她的肩头——
喷出的鼻息温热柔和,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亲近,无半分烈性。
沈墨月伸手抚过马颈,触感温热柔顺,那白马舒服地打了个响鼻,湿热的气息喷在她掌心。
她转头,眸光潋滟,似笑非笑地瞥向那个正倚在马厩粗粝木栏上、双手抱臂姿态闲适的男人:
“这马当真温顺至此,还是王爷提前费心挑过的?”
萧夜衡眼角微弯,望着她与白马亲昵的模样,心底那点软意便如春水漫堤,笑意更深:
“你试试便知。”
他话音方落,抬手在白马臀上轻轻一拍,那白马便乖顺地向前踱了半步,将缰绳更紧地递到她手边。
他转眸看她,目光示意她上马:
“骑骑看。”
沈墨月看看那匹温顺得过分的马,又看看他掌心磨出的薄茧,没动,唇角那抹弧度却多了几分玩味。
萧夜衡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抹浅浅戏谑,故意拖长了声调逗她:
“怎的,惧了?”
“王爷说笑了。”
沈墨月非但不恼,反而轻轻笑出声来,笑声低柔,像羽毛搔过耳廓,带着几分狡黠:
“妾身是怕——”
她故意学着他拖长了尾音,眼波流转间,带着钩子,一寸寸勾住他的视线:
“怕王爷护不住人。”
她上前半步,仰头,目光亮得灼人,带着几分挑衅:
“这马虽温顺,到底是畜牲,万一惊了,妾身这身子骨娇贵,可经不住摔。”
她嗓音软糯,却字字淬了蜜裹着刃,精准地扎向他身为血性男儿的胜负欲,
“王爷若是一个不慎,没接住妾身,岂不叫人笑话王爷,连个人都护不周全?”
果然,此言一出,萧夜衡眼底那点戏谑瞬间被点燃,燃成一片灼灼火光。
他眉峰舒展,连眼尾的细纹都漾开了,非但不怒,反而像是被搔到了最痒处,连声音都带了三分慵懒的纵容:
“有本王在,稳如平地,摔不倒你。”
他径直将马缰塞入她掌心,身形一晃,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瞬已立于她身后——
长臂舒展,稳稳环住她的腰身,双手覆在她握缰的手背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与白马之间,密不透风。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声线低沉喑哑,带着刻意的蛊惑与试探:
“当真怕了?”
沈墨月后背轻轻倚靠在他温热坚实的胸膛上——
嘴上说着示弱的话,身体却全然卸去所有力道,将重量毫不客气地交予他,清晰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王爷心底,是想看妾身失手狼狈,好彰显王爷英雄救美的手段呢——”
她微微偏头,目光斜斜睨着他,乌黑的发丝擦过他的下颌,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还是早已算尽分寸,笃定能稳稳接住妾身,才设下这个局?”
“皆有。”
萧夜衡坦然承认,眼底笑意坦荡,竟无半分遮掩:
“见你失衡飘摇,我心生怜惜;将你稳稳接住,我心生欢喜。”
“那可不行。”
沈墨月轻哼一声,眼底骤然亮起一抹明艳锐利的锋芒,猛地曲肘向后一顶——
趁他微怔的瞬间,腰身一拧,如游鱼般从他怀中滑脱出去,稳稳落于马侧三尺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