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王风流,王妃算账
她说出这四个字时,尾音平整得没有一丝起伏。
偏偏又咬字极清,每个字都像是蘸了蜜的刀子,轻飘飘地递过来,却精准地扎在人心口最软的地方:
“段子编得有模有样、虚实交织,满城传唱、人人乐道,好不热闹。”
她说到这里,目光在他脸上慢慢走了一圈,带着审视,又带着淡淡的嘲弄:
"王爷人不在府里,风流名声倒比人在时还响亮。这般排场,委实无人能及。”
她指尖终于停了,捏着那根系带轻轻一扯,将他拉向自己半分,声音却还是方才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
"王爷说,是不是?"
萧夜衡听着这段夹枪带棒的“市井呈报”,非但不恼,反倒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闷在胸腔里,像一瓮陈酒被晃荡开来,带着醇厚的震动顺着交握的掌心传过来,烫得灼人。
他笑够了,才缓缓收住,眼底那点戏谑却未散尽:
“这不是正好?这般局面,本王求之不得。”
他反手扣紧她的五指,拇指在她手背上极轻地摩挲了两下,似安抚,又似挑逗,嗓音压得沉哑:
“世人越沉溺于本王的所谓风流情债,便越无人深究,闲王为何会无端被拘御前两夜。”
“所以王爷这两日拘于宫中,是与陛下联手演了一出君臣双戏。”
沈墨月顺着他扣紧的力道稍稍坐直,两人呼吸交错间,她迎上他的目光,声音也低了半度,却字字清晰得像淬了刃:
“将满朝文武、满城百姓,尽数当作局外看客?”
萧夜衡任由她扯着衣带,姿态闲适地半倚在床头,一手仍扣着她的手,另一手枕在脑后,眼底笑意未散,却多了一层狐狸般的老谋深算:
“阿月以为呢?”
沈墨月抽回被他握着的手,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自己微乱的寝衣袖口,动作看似随意,指尖压平褶皱的力道却带着一种早已将这局棋看穿了的从容:
"难道不是?"
“第一日不是。”
萧夜衡笑意倏敛,面上所有懒散、玩味、无赖的神色,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齐齐削去,露出底下嶙峋的真骨,冷硬如刀:
"头一日是真扣。皇兄震怒,将本王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穿过烛火,穿过床幔,仿佛投向很远很远的、宫城深处的某个地方。
“是本王亲手把自己送进去的,自然也要亲手把自己捞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沉,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玩笑的余温,只剩深渊般的凝重:
“第二日,是本王说动皇兄,让他彻底看清——赵青不过是旁人推至台前的一枚弃子。真正的致命杀招,藏于幕后。”
“真正的杀招,在后头?”
沈墨月指尖抵在他温热的胸口,隔着薄薄衣料,清晰感知着他沉稳有力、暗藏波澜的心跳,眸光凝定:
“是何杀招?”
“不止是杀招,更是一场惊天大局。”
萧夜衡俯身逼近,额头几乎与她相抵,距离近得再无分毫缝隙,语声压得极低:
“于是本王与皇兄,联手将这出戏彻底唱圆了。”
沈墨月眸光微动,那两点烛火在她瞳仁里晃动了一下,又迅速归于沉静,声音却稳得像磐石:
“什么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