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器证局,釜底抽薪
就像臣弟知晓——不止安越,如今戎狄、百越、柔然,四方边境诸国,皆已暗中持有此类新式军械。”
“什么?!”
皇帝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线条绷得铁紧,声音拔高了一线,在密库中激起短促的回响:
“你说周边列国,皆已握有此器?”
那一瞬间,皇帝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表情——
若此物流入各国军中,大靖固守百年的边防壁垒,将瞬间形同虚设。
而他这个一国之君,竟是在今夜、在这座不见天日的密库里,才第一次真正看见这道深渊。
他向前迈了半步,龙袍的下摆擦过粗糙的地面,带起一声沉闷的摩擦。
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铁架上那些沉默的、冰冷的铁管,仿佛要从那黯淡的金属表面,读出整个天下的变数。
“不止。”
萧夜衡向前挪了半步,靴子踏过地面灰尘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列国的军中,还有其他更凶悍的利器。”
话音落下,他随即指向靠墙整齐码放的几只木桶——
桶身覆着厚重油布,粗麻绳十字交叉捆扎得严严实实,封压处裹着暗红色的蜡印,隔绝了潮气与风尘。
“臣弟想请皇兄看一件东西。”
他再次移步至墙角,抬手掀开一角油布,一股刺鼻凛冽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呼吸一滞,与大靖惯用的火油、引火之物气息全然不同。
“桶中所盛黑灰粉末,乃改良硝药。威力远胜大靖所有火油、引火之物的威力。”
萧夜衡的指尖在桶沿顿了一下,然后用指腹捻起一小撮灰黑粉末,移到皇帝身旁的铁盘上。
昏黄的灯光下,那些粉末泛着死寂的哑光,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如同灶台底下的炉灰一般不起眼。
“我大靖军中,火油仅能纵火焚物、惊扰敌军,威力有限,遇水即灭、可控可防。”
萧夜衡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皮肉,字字惊心动魄:
“但皇兄可知,这改良硝药,只需区区这一小撮——”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得近乎冷血:
“便可炸开厚重城门、撕裂城墙砖石,将半座城门楼夷为平地,连带守城的一个百人队,尽数化为齑粉,断然不会剩下一个活物。”
此话当真?”
皇帝的声音再次拔高,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目光死死钉在铁盘里那捧不起眼的灰黑粉末上,仿佛在看什么妖邪之物。
“千真万确。”
萧夜衡收回手,油布重新落下,掩住那足以倾覆江山的杀机:
“整桶的威力,足以将一个百人方阵在瞬间撕碎,数百将士顷刻间尸骨无存、化为焦土。
一桶之力,足以倾覆整座军营,屠戮千军万马。”
“轰城炸营?……”
皇帝僵立原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大靖城池壁垒、军营布防素来是护国根基,可在这等诡异利器面前竟形同虚设。
区区一捧细粉,便能轻易撕碎百年壁垒、踏碎边关防线——
这般恐怖威力,早已超出寻常军械范畴,近乎天罚之威。
“这改良硝药,亦是安越国所造?”
他沉声开口,嗓音沙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密库里的夜明珠投下幽幽的光,将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都照得模糊,唯有眼底那一抹细微的震颤,出卖了他心底翻涌的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