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留之谜,剑指何方
送进去的茶水吃食皆有专人验毒后,所有经手之人随后便被押至偏殿看管,禁言禁行,形同囚徒。”
她刻意顿了顿,像是要把每个字,都钉进沈墨月面前的空气里:
“暗线穷尽手段,也只探到‘三人闭门彻夜,直至天明。’这一条实证。”
她说着,连自己的声音都不自觉压得更低了:
“至于御书房内究竟发生了什么、谈了什么内容、陛下是何态度、王爷可有辩驳……皆探查不到半点密谈内容,无只言片语外泄。”
话音落下,屋内静得能听见窗外风过檐角的呜咽。
“彻夜封锁,禁军合围,清空所有近侍宫人……”
沈墨月微微侧首,视线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墙壁与庭院,穿过层层宫阙,直直望见了那座被铁桶般围住的御书房,望见了烛火通明中那三道被拉长的、僵持的人影。
“三人彻夜密谈,封锁至此——这绝非问罪或训斥的规格,倒像是在防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漏出来。”
她语速不疾不徐,却字字如冰锥凿地,一声一声敲在青黛心口:
“若赵青弹劾有功、陛下嘉奖,何须将其一同拘禁?
若王爷当真犯下滔天大罪,一纸圣旨便可定罪问责,何须君臣三人彻夜对峙?
若只是寻常训斥、当庭问罪,一道口谕、片刻便可了结,何须彻夜闭门?又何须清空所有宫人,连贴身太监都不得靠近?”
她每问一句,眸光便沉一分,到后来那双眼已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更关键的是——
赵青只是一介奏报臣子。无论弹劾成与不成,他也不过是递刀之人。
一个臣子,凭什么有资格与帝王、亲王同室共处一整夜,共议机密?这早已越了君臣体统,越得离谱。”
“确实。”
青黛重重点头,心头疑云更盛,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音:
“属下亦是察觉处处反常,全然不合常理。”
“难道……”
沈墨月垂下眼睫,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卷边缘,仿佛要将那层薄薄的纸页按进木纹里去。
“……赵青当真挖出了什么?一桩连我都未曾察觉的秘辛,一桩足以让陛下不惜打破君臣体统、连夜密闭审度的致命把柄?”
她的声音比方才更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心底那个最坏的猜测做一场无声的对峙。
“可小姐!”
青黛蹙眉上前一步,满眼不解,脚步急促地迈了半步,又硬生生收住,堪堪停在沈墨月面前三尺之处,不敢再近,怕扰了她的思绪。
“赵青彻查的是太子旧案!
即便王爷稍有牵连,轻重也远不及二皇子、五皇子那桩谋逆重罪吧!
那两位皇子的事,桩桩件件拎出来都是要掉脑袋的,陛下为何不召那两位入宫对峙,偏偏死死扣着一个无权无势的闲王?”
“正因如此,才愈发诡异。”
沈墨月心绪微动,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微微偏了偏头,像在听一曲尚未入正题的弦音,捕捉着那被掩藏在主旋律下的、最危险的变徵之声。
“赵青在场,说明这场对峙的筹码,与他有关。或者说,与那桩让他入宫面圣的案子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