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容有界,宠溺无疆
“算……”
萧夜衡想了想,认真得像在斟酌一道足以影响朝局的策论,最后,嘴角往上一翘,露出一个近乎无赖的弧度:
“算本王占了个好位置。此地风景独好,便是拿个六部尚书的缺来换,本王也不乐意。”
沈墨月没忍住,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连她自己都没来得及按住那转瞬即逝的弧度。
萧夜衡的呼吸陡然凑近,声音贴着她耳廓慢慢磨过来,带着得逞的、滚烫的得意:
“阿月笑了。”
沈墨月立刻将那丝弧度抿了回去,眼观鼻,鼻观心,瞬间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王爷看错了。妾身没有。”
“你有。”
萧夜衡非但不退,反而得寸进尺地凑过去,鼻尖几乎碰上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鬓边细小的绒毛:
“本王亲眼看见的。左边嘴角,先是一动,然后才压下去的。比军报上那些暗语还好认。”
“王爷眼神不济,看错了。”
沈墨月声音四平八稳,身子却僵硬了一瞬。
“本王能在风雪里看清三百步外狼眼的颜色。”
话音刚落,他抬手,食指轻轻点在她下颌上,以一种不容抗拒的温柔将她的脸转过来,迫使她正视着他。他一字一顿:
“你——嘴角——分明弯了。”
沈墨月正正地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那双眼睛里此刻只有她一个人的倒影,清晰得仿佛能映出她心底那点几不可察的松动。
她终于放弃抵抗,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那王爷火眼金睛,可看见妾身现在在做什么?”
“在瞪我。”
萧夜衡答得不假思索,甚至饶有兴致地开始分析,像在拆解一份精巧的敌情图:
“本王看得清清楚楚,眼尾比平日绷紧了一线,下唇微微抿着,眉梢——这里——”
他空着的手虚虚点了点她眉心:
“比方才高了那么一毫。阿月心里头其实不恼,就是在想怎么把本王这句话堵回去。”
“你——”
沈墨月被他这句毫不犹豫的回答和细致入微的观察打得一怔,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指尖微蜷,指尖掐入掌心,又缓缓松开。
她原本确实想好了至少三句可以回敬的话,但被他这样一五一十地点破,反倒一句都说不出口了。
她最后只是别开眼,声音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与认输:
“王爷坐在这儿大半个下午,手不放,话不停——不累么?”
“不累。”
萧夜衡答得干脆,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
“本王在朝堂上连站两个时辰都不累,何况是抱着你。”
沈墨月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说辞:
“那妾身累了。”
“你方才就一直躺着。”
萧夜衡低头看了一眼她斜倚在自己怀里的姿势,眉梢微微挑起,
“如今又靠在本王怀里,连根手指头都没动过。哪里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