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私语,指尖绕发
他笑了一声,掌心贴着她散在榻上的发尾慢慢摩挲过去,身子朝她又靠了靠,肩头抵着肩头,整个人像一堵微微发热的墙,松松地围过来。
“本王方才安分静坐,陪着你消磨午后时光,手中密册亦翻阅数页,全程未曾高声喧哗,没吵你半句。”
他用肩头轻轻晃了晃怀里的她,语气里全是懒散的笑意,
“这般循规蹈矩、安分守己,怎么落到阿月眼中,反倒成了缠人胡闹?”
“王爷手里的册子,这一页停了两刻钟了。”
沈墨月眼皮微微垂落,斜睨着他不断作乱的指尖,声线平直无波,一语戳破他假意看书的伪装:
“反倒手指头一刻未曾闲着,始终捻弄妾身的发丝。这般行径,也称得上安静?"
萧夜衡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手,那绺青丝被他绕在指节上,缠了两圈,露出一点莹白的指尖。
他没撒手,反倒又绕了一缕青丝缠在指尖,不紧不慢地捻着,像在把玩什么极有趣的小东西,理直气壮得坦荡无赖:
“本王看书是给自己看的,用的是脑中思虑,双手本就空闲无事。
——既然闲着也是闲着,捻捻阿月青丝,不过顺手为之的事,算不上打搅。”
"顺带?"
沈墨月终于转过脸来,正正地看他,眉眼清冷得像落在宣纸上的一笔淡墨,字字清晰点破他心思:
“王爷这双手,‘顺手’捻弄妾身发丝,已然耗去整整一炷香的功夫。”
被她一语戳穿心底刻意亲近的心思,萧夜衡没有半分窘迫难堪,反倒像是终于等到她主动接招,低低畅快笑出声——
那笑声自胸腔深处滚出,闷闷沉沉,如同压抑了整座午后庭院的蝉鸣,此刻尽数释放开来。
他干脆抬手将书卷随手搁在一旁,动作里带着满是“不再伪装”的畅快利落。
随即俯身过去,胳膊从她腰侧绕过,松松地将她圈进臂弯里,下巴抵在她肩窝处,声音落得又低又近,带着点懒散的热气:
“枯燥乏味的白纸黑字,哪里比得上我的阿月赏心悦目?”
他低头看她,视线沉而专注,话却说得直白又轻佻,
“与其费神看那些字,不如静静看着你放空歇息。这才算得上赏心悦目,不负这午后好光景。”
直白炽热的气息拂入耳畔,沈墨月耳尖微热,立刻收回目光,转头望向窗外摇曳的花枝,刻意避开他灼热的视线,语气故作冷淡疏离:
“油嘴滑舌,满口虚言。”
她嘴上这般斥责,身躯却分毫未动,坦然任由萧夜衡环抱在怀中,声线比方才轻柔数分,像是被酷暑热气蒸散了锋利力道:
“懒得与你争辩。切莫再来扰我午后清静。”
萧夜衡看着她耳尖那一点没能藏住的薄红,眼底的笑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把下巴搁在她肩头,凑得更近了些,气息拂过她脖颈一侧的碎发,声音压得更低更软,裹着一层糖浆般的黏稠:
“那若是我安分不住,总想靠近你、逗你,又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