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仙侠 > 降神 > 腾龙战腾蛟

腾龙战腾蛟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骨法拳年轻人的攻势愈发狂暴,青木神功催至极限,掌风里的生机愈发绵长,雷音也愈发密集。

  双掌开合之间,如天雷坠地,如怒海翻涌,前一掌的余威未散,后一掌的劲气已至,层层叠叠,绵绵不绝,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碾成齑粉。

  可刘醒非的剑法,却偏偏走出了一条截然相反的路。

  正所谓微雨燕双飞,落花人独立。

  他手中的腾蛟剑,挥起来时便如春日里穿风而过的双燕,轻盈灵动,迅疾却不慌乱。

  一道道剑光细密如绵绵微雨,看似轻柔,却无孔不入,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地落在掌力的薄弱之处,或挑或卸,或引或化,不与那狂暴的雷劲硬撼半分,却偏偏将所有掌力都封得严严实实。

  他的人,便如落花纷飞里独自伫立的隐士,任凭外界雷音滚滚、掌风呼啸,脚下始终寸步未移,身形稳如泰山。

  手中长剑挥洒自如,剑意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却有着化解一切狂暴的韧劲。

  那漫天足以掀翻废墟的青木神雷掌,无论多猛、多密、多凶,竟都被这一柄看似单薄的长剑,一一接了下来,连一丝一毫的劲气,都没能越过剑光半步。

  雷音轰鸣不绝,剑光流转不息。

  一边是怒海狂涛般的猛攻,一边是静水深流般的固守,狂暴与轻柔,暴怒与从容,在这片狼藉的废墟之上,撞出了最极致的反差。

  数十合猛攻下来,骨法拳年轻人的掌势渐渐慢了半分。

  不是力竭,是不对。

  他的青木神雷掌,掌势连绵雷劲不绝,按理说最不怕的就是贴身缠斗,可无论他怎么变招、怎么催发雷劲,对方的剑光总能先一步卡进他招式的缝隙里,像提前知道他要往哪里走、要出什么招一般,把他狂暴的攻势卸得干干净净,连半分便宜都占不到。

  他猛地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暴怒,丹田内青木神功一转,双掌硬生生逼出一道劲气逼退剑光,足尖点地向后掠出半步,沉定的目光死死锁在刘醒非手中的腾蛟剑上,把方才交手的数十招在脑海里飞速拆解一遍,瞬间豁然开朗,厉声喝破:

  “你这是燕山剑法!刘醒非,你以为凭这门燕山剑法,就能赢我吗!”

  话音未落,他已然变招。

  原本大开大合的掌势骤然收拢,五指成爪,青绿色的真气瞬间裹上指尖,指节绷得如铁铸一般,指端凝出半寸长的锐芒,正是专克兵刃、锁筋拿脉的青木神爪!

  这门爪功最是阴狠霸道,劲力如千年老树盘根,一沾即缠,一缠即锁,招招奔着对方的兵刃、手腕、脉门而去。

  只见他身形一晃,再度欺身而上,双爪翻飞,不与腾蛟剑的剑锋硬撼,反而顺着剑身的弧度滑掠,指劲如毒蛇出洞,绞向剑脊、扣向剑格,每一次爪风扫过,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连脚下坚硬的碎石地,都被他外泄的爪劲抓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沟壑。

  若非刘醒非手中的腾蛟剑是世间罕有的无上神品,剑身坚韧无匹,换做寻常精钢长剑,只怕早已被他这盘根错节的爪劲生生绞断。

  便是腾蛟剑,也被他接连几爪锁得剑势微微一滞,原本绵密的防御圈,竟被这狠辣的爪功撕开了一道细微的口子。

  刘醒非腕间微微发力,剑锋一旋荡开爪风,心中却是微微一怔。

  旋即,他瞬间想通了其中关节。

  当初浩瀚女王残魂寄身于他体内时,他正闭关修习这门燕山剑法,一招一式,心法要义,全被她看在眼里。

  她苦心孤诣要找自己报血仇,自然早就把这门剑法的破绽、应对之法,尽数拆解透了,教给了这个年轻人。

  对方这手青木神爪,从招式到劲力,根本就是冲着燕山剑法的路数来的。

  既然有备而来,那这门剑法,便不必再用了。

  念头只在电光石火之间闪过,刘醒非掌中腾蛟剑骤然一颤,发出一声清越到极致的剑鸣。

  原本一直守御卸力、如春风化雨般的剑意,在这一刻骤然变了。

  只见他手腕轻翻,剑尖轻盈抖动,嗡的一声颤响,原本一道凝实的剑光,竟在瞬间化作两道,如春日檐下并肩振翅的双燕,齐齐破空飞袭而出。

  前一剑斜挑,精准锁住对方青木神爪的缠锁之势,剑风里还带着燕山剑法独有的轻盈灵动;后一剑却直取中宫,凌厉迅疾,藏着破釜沉舟的锐芒,两式剑招同出一源,相辅相成,严丝合缝,竟把燕山剑法“微雨燕双飞”的剑意,凝到了极致。

  这是刘醒非以燕山剑法为根基,吃透了其中所有精髓之后,临阵自创的一招——燕双飞。

  那道一式双分的剑光快得超出了神经反应的极限,骨法拳年轻人的青木神爪刚要缠上剑脊,便觉左肩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前一剑精准挑开了他锁剑的爪势,后一剑已然贴着他的爪风掠至,剑锋如双燕掠水,在他左肩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青绿色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连带着他冲上来的身形都猛地一滞。

  这临阵自创的一招燕双飞,彻底跳出了燕山剑法的固有路数,正是浩瀚女王从未见过、更无从拆解的招式。

  年轻人看着肩头上翻卷的伤口,眼底的暴怒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猛地催动丹田内的青木神功,淡绿色的生机瞬间裹住伤口,外翻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过瞬息之间,那道足以废掉一条胳膊的伤口,便只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死死盯着刘醒非,喉咙里滚出一声怒极的嘶吼:“你伤不了我!”

  吼声未落,他已然将青木神铠功催至了极致。

  磅礴的青木神光从他体内轰然爆发,纯粹的真气在体表疯狂流转、凝实,竟化作了一件通体泛着黄金流彩的铠甲。

  这便是青木神功修至极致才能化出的木皇铠,以木行真气的生生不息为基,凝出无坚不摧的拟态防御,肩甲如古木盘虬,胸甲泛着如金似玉的光泽,每一道纹路都流转着生生不息的真气,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护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

  刘醒非眸光微凝,手腕翻处,腾蛟剑已然化作一道流光,接连数剑疾刺而出。

  剑光快得只剩残影,每一剑都凝聚了十足的内劲,精准落在木皇铠的关节、心口等薄弱之处,只听得叮叮当当一阵金铁交鸣之声炸响,金光四溅,可那木皇铠却纹丝不动,别说破防,连一道浅浅的白印都难以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