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番外三 事情提前解决的if线(没被正文虐到的话可以跳过这章)
跟在身后的谢泛甚至被呛得咳嗽了两声,江燃赶忙把他挡在了外面。
房间内有两个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小孩坐在床边打游戏。
江燃认不出这是谁的孩子,他皱着眉去开了窗。
俩小孩抬头看了一眼,叫了声哥,随后继续投入游戏。
江燃嗯了声:“谁抽的烟?”
“不知道,”俩小孩赶紧摇头,“我俩来得时候有几个叔叔在抽,抽完就走了。”
好消息:不是这俩小孩抽的烟。
坏消息:这俩小孩抽的更凶,二手烟。
“再有人进来让他们别抽烟,”江燃交代,“要是没人听,你俩就出去蹲路边玩,也好过抽二手烟。”
俩小孩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嗯嗯地应着,但都没抬头。
江燃也没再管,转头看向谢泛,眉头微微扬起,有些抱歉。
谢泛一大早赶过来,连个稍微私密一点的环境都没有。
“他俩不蹲路边咱俩蹲。”谢泛笑着说,“正好亲近亲近大自然。”
路边停满了车,江燃带着谢泛往前又走了一段,蹲在了一棵树下。
这大自然似乎没有亲近的必要,因为西北的冬天树都是光着的。
江燃穿着丧服,膝盖上屁股上全是土,虽然每次跪下起来都会拍一拍,但也没办法真的干净。
他也就蹲了一秒,下一秒直接坐下了。
谢泛蹲了几秒,也跟着坐下。
“哎,”江燃扭头看他,“我这衣服脏了才坐的,你坐下干嘛?”
“别管,我衣服也脏。”
睁眼说瞎话。
谢泛衣服一看就是早晨刚换的。
“是不是挺累的?”谢泛往江燃身边靠了靠,转过头轻声问。
累吗?
其实不太清楚。
守灵都是这样,晚上换人去睡,跟轮班似的,但江燃昨晚没睡着,心情很复杂。
如今听到谢泛这么问,他才觉得好像是有点累。
腿疼,尤其是膝盖,虽然垫了垫子,但跪多了还是有些受不了。
眼睛也疼,昨晚干瞪眼半晚上。
幸好没人看到,不然都得吓一跳,以为自己被鬼上身了。
哎,呸呸呸。
什么鬼不鬼的,吓人。
“这么难回答?”谢泛笑了下,拍了拍肩,“靠会儿。”
江燃突然发现谢泛成熟了很多,样貌上和半年前的差别并不是很大,但就是有区别。
尤其是在此刻,江燃确确实实心安了。
于是他真的靠了上去,视线落在奶奶院子门口,缓缓闭上了眼。
他就闭会儿眼,五分钟,不,三分钟就睁开。
“醒醒。”
“江燃。”
“谢泛?”
“再不醒我就告诉江兆你儿子是gay!”
江燃有些迷糊,听到最后这句话才猛地惊醒。
这话一听就不是谢泛会说的,果不其然,面前蹲着纪生开。
“你俩真行,”纪生开舒了口气,收回正在给江燃把脉的手,“我大老远看着还以为谁抛尸到这儿了,吓死我。”
江燃下意识看向谢泛,发现他竟然也是刚睡醒的状态。
他俩竟然在外面睡着了?
还是温度只有三四度的室外。
幸好还没零下,不然他俩得冻上了。
“你俩是怎么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睡着的?”纪生开震惊,指着谢泛,“尤其是你。”
江燃和谢泛都沉默了,他俩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大树底下好睡觉吧。
纪生开无语地站起身:“快起来,进院子,这个天很容易生病。”
两人应了,但都还保持坐在地上的姿势。
纪生开:“怎么个意思?要我请你俩?”
“不是……”江燃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腿麻了,”谢泛伸出手,“拉一把,谢谢。”
纪生开:“……”
进了院子后江燃给谢泛找了个稍微安静的地方。
“你要是想吃饭就留下等会儿,”江燃惯性叮嘱,“要是觉得无聊就回家,我这边还得几天,等我闲下来回去找你。”
“嗯,”谢泛趁着这边没什么人,很快速地攥了下江燃的手,“我知道,去吧。”
谢泛后面几天来了都是转一圈,看看江燃状态怎么样。
下葬当天的时间过得最快,江燃甚至没什么实感。
原本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毕竟感情真的不深,前几天也哭够了。
但当盖上最后一抔土时,他的眼泪还是没有忍住。
这一刻,他又一次深刻的感受到了生命的虚无。
活过七八十年,走后只余下一抔黄土、七日恸哭,以及一句“是儿子不孝”。
葬礼结束后,鼓手唢呐退场,门口空地和院子里搭建的用来招呼客人的棚子也拆了下来,路边的车一辆辆开走。
最后只剩下两辆车,一辆是江兆的,一辆是谢泛的。
江兆换下丧服,边打电话边交代江燃把各个房间打扫一遍。
他走得很快很急,刚才在墓碑前嚎啕大哭的人仿佛不是他。
江燃站在门口,看着他上车,看着车开走,觉得莫名讽刺。
江兆走后,谢泛便从车上下来,过去碰了碰江燃的脸。
有点凉。
江燃突然就有些难受,他一把抱住谢泛,眼睛怼在他肩头。
冬天的衣服厚,谢泛感受不出江燃到底有没有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
江燃直起身,搓了搓脸。
眼睛很红,还是哭了。
“我就是突然感悟下人生,”江燃吸了吸鼻子,“我爸给我奶买的药她都按时吃了,但后面药吃完了,她不想麻烦儿子,就没再说要去复查的事儿,我爸你也知道,我奶不提,他肯定也想不起来。”
“后面摔了下,她也没跟我爸说,没几天就……”
人真的很复杂,人的感情更加复杂。
谢泛伸手在他脸上擦了擦,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江燃看着他,像是一直都没反应过来,没头没尾地说:“你回来了。”
谢泛顿了下,手指转去他下颌蹭了蹭:“是啊小狗,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