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三十八、国君亦剑
凤楼心想:“原来项昊竟是修仙高手,生水金剑竟然也在他手中。不过,他双腿残废,虽然大日没落功已甚有火候,将生水金剑使得大开大阖,锐利十足,但时间一长,只怕他气息转换会受其影响,气势衰退。老欧阳老谋深算,肯定瞧破这一点了,双龙杖使得如涛似浪,上下翻覆,但那金蛇小蛇却躲在龙口里,没有出现。看来,小蛇一来是暂避生水剑的锋芒,二来,也是在伺机而动。”
凤楼叫道:“薛耳你这个狗奴才,你敢打我的朋友,我可放你不过!你不得对他们无礼!”
血魂人手中长幡飘飘荡荡,在半空中倏忽闪动,一条长舌已从里面探出来,就要卷向瑶采,突听凤楼言语,微微一怔。就此瞬间停顿,却见瑶采羞光剑暗蕴神光,亮而不耀,一剑斩出,正中那长舌。阴魂幡里的骷髅一声惨叫,又厉啸起来。
瑶采怒道:“臭小贼,谁是你朋友!再胡乱叫,割掉你的舌头!”
薛耳既怒瑶采一剑伤到自己的阴幡里的灵怪,又喜她不认凤楼这个所谓“朋友”,笑道:“你瞧,人家都不承你的情,你干么还护着?这个女娃娃,毛血俱佳,是上等的补品,若真错过了,可惜得紧!”但凤楼既未接口,他倒也不便肆意造次。
小蒜头方才险险中了一掌,总算凤楼及时出口,血魂人才罢手,此时插话道:“谁说鱼篓篓不是我的朋友?我们便是好朋友!师姐,你这样不对,鱼篓篓人很好,你不该这般对他!”
便在此时,柳善春终于尽兴,咯咯一笑,一剑斩破项安萍飞来的剑浪,闪电似的跟进,将她一指点中。项安萍身子一软,便要倒地。柳善春一把揽住,色胆包天道:“小乖乖,我们找个地方,说话儿去!”说着伸嘴便要吻项安萍的脸颊。
“萍儿!”项昊大喝一声,金剑生出漩涡,一剑挥向欧阳文忠,轮椅滴溜一转,便驰向柳善春,生水金剑剑芒大涨,又凌空一指,剑芒如龙,飞射柳善春。柳善春闪身躲过,轰然一声,对墙龙柱倒塌一块。项昊身在半空,却见两条龙头杖影迎面砸到,无声无息,却威力猛恶。他举剑一挡,便被震落。
柳善春笑道:“老毒物,多谢多谢!可别叫这个残废扰了我的兴致!”挟起项安萍,就要飞去。项昊气得目眦欲裂,再次冲上,被欧阳文忠一声不响地横回拦阻。摘星子怒喝一声,也要相救,苦业空相刀却突然发起狠来,招招致命,迫得他不得不凝神应对。
项昊顿时心神大乱,出剑便有些许破绽。欧阳文忠看准机会,呵呵而笑:“我的乖蛇儿,瞧你们的啦!”毒掌蓦地刮起一阵黑雾。众人均知有毒,各各闭息宁神,运起护身流芒罩,阻其近身。欧阳文忠先机而发,双龙杖幻化伸长,重重砸向项昊。项昊剑起流涡,接住这一击,便见双龙杖头金银细鳞烁动,两条小蛇划出两道流光,闪电似的咬了过来。
凤楼瞧得清楚,不由失声叫道:“哎哟!糟糕糟糕!”他虽然不乐项昊,但知那两蛇实在太毒辣诡奇,被咬者受痛之惨,大罗金仙怕也禁受不住。眼见那两蛇便飞到项昊后颈,张口露牙,突然一阵凤鸣鸾吟之声,一片绿彩映得整个殿中一亮,便见双翼飞处,一只锐喙伸出来,啄向双蛇。那两蛇吓得不轻,顾不得伤人,返向便逃,不意焰火腾飞,迅速灼到蛇身。那两蛇颤抖一下,险些掉落。
欧阳文忠既疼且惜,心里一阵哆嗦,看到双蛇仍然勉力飞回,神情委靡,一向镇静的老毒叟也突然三角眼一翻,寒光夺人地瞧向那双翼收敛处。
凤楼又惊又喜,脱口道:“凤彩翼!”却见那名方才救自己的翠衣蒙面女子楚楚而立,一对眼睛如乌漆亮点,动人之极。
翠衣女脆声如铃,冷笑道:“修灵四邪,你们为非作歹,杀我姐妹,这么多年,我都找你们不到。今天,姑娘可要大开杀戒了!”单指捏诀而动,长剑如电光似自鞘中射出,刚刚纵到殿门的柳善春陡觉寒锐透脸,不得不倒纵飞回,飘影一落。未等回过神,那璀璨的绿翼迎面闪到,他举剑相迎,手腕剑一震。又一翼拍来,劲风十足,他大喝一声,全身心的一剑斩了过去。只觉左手一空,揽在怀中的人儿已经不在。
翠衣女出其不意,救了项安萍,将其解开封禁,又一剑飞芒,向柳善春斩了过去。欧阳文忠灵蛇被惊,恨极怒极,直欲一杖将翠衣女仗于手底,不料项昊金剑幻水,引出两道剑浪,卷了过来。他骂一句:“该死的项残废!”杖影便动。
凤楼手抱栅栏,既惊且喜,心头怦怦乱跳,暗想:“她是谁?她为什么会救我?如怎么会凤彩翼?”见翠衣女凤彩翼使来,遍殿生风,绿翅烈焰,仙姿矫矫,一片恢弘灵气之象,比之自己所使,何止高出百倍,又见她翠衣冉冉,如一缕轻纱飘动,倍有亲切之感,脑中灵光一闪,“莫非,莫非是她?”
柳善春也恨极翠衣女搅了他的好事,随风剑卷如狂风,曲伸旋转,锋刃上下纷飞,杀意冽冽,直欲一剑将这女子斩于剑下。血魂人被凤楼喝止,既有心将两少年抓在手中,又踌躇不前,不敢对凤楼太过违拗,见苦业和摘星子打得激烈,欧阳文忠和项昊又缠斗一起,他咬了咬牙,身影飘飘,向那翠衣女夹击过去。
这一来,柳善春顿时举剑轻松,挥洒自如,瞧见这女子身姿窈窕,飘动若仙,虽然瞧不清面目,但这举手投足之间的风情,也动人之极,立时又恨意减少,淫心再起。他咯咯笑道:“姑娘,你是何人?为什么遮住了面容,叫小道心痒难搔?你摘下面巾,在下一睹芳颜,不知意下如何?”
薛耳唾了一口,骂道:“狗改不了****,见了女人就迈不动腿。不过这女子眉紧背挺,婷婷未沾男人气,瞧来是守身如玉的处女,老祖宗喝了她的血,可也不枉!”
凤楼听得不顺耳,怒喝道:“薛耳,不准对这位女仙子无礼!柳善春,闭上你的臭嘴,若再胡说八道,少爷我一定将你阉了!”
那二邪说话之间,翠衣女子绿翅陡然一敛,剑芒涨了起来,随手两挥,吼声如雷,两道龙形剑气喷薄而出,斩向二人。
二邪脸色大变,幡剑并举,将那两剑各自接下,都不由连退数十步,惊疑不定。
“九龙神华剑!”柳善春握剑之手瑟瑟而抖,嘴皮干涩,狠咽了一口唾沫,脸色都吓白了。
那血魂人也是一时犹疑不定,脸上阴晴变幻,不知心里想些什么。
“你们还知道这是九龙神华剑!”翠衣女飘冉灵动,落到困仙笼之上,冷冷而笑,“既然如此,还不快滚?”
柳善春惊疑半晌,道:“也罢!临走之时,还请姑娘赐下名姓!”
那女子道:“碧凤凰!”
柳善春喃喃道:“碧凤凰,碧凤凰,果然像一只美丽的凤凰。”长叹一声,便要飞身而去。忽听血魂人突然插口道:“柳老道,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想来是被关锦明那小子给打怕了!”柳善春跳脚大怒,骂道:“放屁放屁!你没有跟关锦明交过手吗?你不怕他吗?当年你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血魂人截口道:“老祖宗不是说这个!你瞧这丫头,手里既非九龙神华剑,使出的九龙神剑诀气势也不足,想来那‘九龙合神,一剑擎天’的绝招,也未必便会。你怕她什么?”
柳善春疑惑半晌,忽觉有理,猛地一拍大腿,笑道:“对呀,吸血鬼,你说得对!我是被吓得有些成惊弓之鸟了!”又看了那女子一眼,嘻嘻而笑起来,“不错不错,碧凤凰,美人儿,你定然是个妙绝天下的人儿,连名字也起得如此特别、好听,小道艳福当真不浅!凤凰儿莫急,我来陪你也!”倏地飘身而起,一阵风似的向困仙笼顶飞去。陡然龙形剑气横空飞来,柳善春随风剑一搅,那龙形真气便气势大减。
碧凤凰剑尖化出凤喙,啄向柳善春面门,喝道:“既然不怕死,那便尝尝我的九龙神剑诀的厉害!”
血魂人狂笑一声,道:“小丫头,这是九龙神剑诀么?怎么瞧着像峨嵋剑诀呢?你手中使得既非九龙神华剑,谅那‘九龙合神,一剑擎天’的绝技,你也不会罢?没有这两样,只凭你一招普普通通的九龙剑法,就想讹退我们,岂不异想天开了?”
“谁说他是异想天开?”凤楼突然冷冷道,“我的话你们可以当作耳旁风。但是,我娘的话,你们听不听?老魔头的话,你们听不听?这位仙女阿姨和昭云郡主关系非比寻常,你们胆敢无礼?”
二邪乍听此话,又是惊疑不定,柳善春收招退开,干笑道:“凤公子,你说笑了。她怎么会和郡主扯上关系?只怕是你为了救人又扯的谎……”凤楼冷然道:“她刚才使得那是什么法诀,你们不认识么?”
二邪突然明白过来,一时大为踌躇,倒真得不敢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