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三十八、国君亦剑
第39章 三十八、国君亦剑
三邪瞧到那女童,眼光立时被吸引,欧阳文忠与血魂人一瞧那男童,也相对一眼,频频点头:“两个都不差,都不差。^^^百度&搜索@巫神纪+
凤楼一见那二童,立时大喜,叫出声来:“小蒜头,小蒜头,你可好哇?采儿,瑶采,哈哈,小丫头,你的名字我可知道了,叫瑶采!”
瑶采见到凤楼,想起轻薄之辱,眼睛射出仇绝天地的恨意,听他叫破自己的名字,微微一怔。又见他兴高采烈的样子,心念漪泛,似乎除了恨之外,尚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流淌在心里。小蒜头可不管这些,一瞧凤楼,憨厚叫道:“鱼篓篓,我也好想你的!我很好的。师父说,一天不见,就像三年,我怎么觉得,前天见到你,和今天见到你,没啥区别呢?你好么?”
凤楼笑道:“好得很,好得很!不过,你要小心这四个人。他们不是好东西。这一个会咬破你的喉咙,饮干你的生血。这个老头,会把你拿去炼药。你可要小心!”他眼光敏锐,又素知四邪为人,看到老毒叟与血魂人点头致意,便猜出他们心思。
小蒜头不大明白,疑惑道:“是……吗?”
坐在那里的摘星子突然睁开眼睛,精光暴射。他冷冷一哼,道:“修灵四邪,到处为非作歹,还敢在此现身,好不怕死!”
柳善春不觉尴尬,眼睛躲闪,望向项昊,惊咦一声,便被那一侧相侍的美貌女子所吸引,老毛病又犯,又色迷迷起来。
凤楼摸摸鼻子,心想这下可有好戏看了,修灵四邪如此肆无忌惮,双方不打个天昏地暗才怪呢!不过项昊这一方明显处于劣势,只有摘星子是个人物,其余都是泛泛之辈,他们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叫阵,莫非留有后手么?
项昊目光冷冷道:“修灵四邪,你们鬼鬼祟祟进得皇宫,小偷小摸倒也罢了,竟敢心存不轨,窥我大夏神器,要将这困仙笼带走,当真大逆不道!如今行踪暴露,还有何话可说?”
“何话可说?我呸——审犯人么?”花和尚怒斥一声,“姓项的,你敢私自囚禁我家少……哦不,我们想要的人,死十回也其罪莫赎,还敢在此充你妈的大派头,连连放狗屁!”随即又狂妄地笑道:“今天洒家高兴,见到这小妞儿也一并——”他的眼神落到项安萍身上,嘻嘻一笑,口流馋涎,又浮滑无忌地一望瑶采,眉开眼笑:“两个一熟一嫩,哈哈,可是佛爷艳福不浅,好极,妙极!”
摘星子大怒,身影一花,已闪到苦业面前,掌化太极图,一掌拍了过去。苦业乍觉恶风扑面,锋利入骨,随手划出“”字图,迎上太极图。两厢一运功,灵力激荡,袍袖鼓动,各各飞退。
苦业跳脚骂道:“嘿!臭牛鼻子,瞧在柳老道的份上,佛爷让你一步,你竟然敢在打扰佛爷的雅兴,实在可恶,今天就赏你一刀无相斩!”电光一闪,空相刀已掣在手中。摘星子早拨出长剑,一剑“北斗圜”斩了过来。两人既交过手,颇知对方底细,这次打来,更是激烈之甚,眨眼移光换影,刃芒炫目夺魂。
欧阳文忠眯眼一笑:“薛贤弟,这两个出家人打得如此激烈,咱们也别闲着了,各干各的事吧?”
血魂人洒然道:“老毒物,这两个娃儿,咱们不必争抢,一人一个,你瞧如何?”
欧阳文忠呵呵笑道:“老哥哥也是这个意思。”
两人谈话之间,已闪到两个少年之前,伸手便抓。瑶采的羞光剑精芒涨起,倏地一剑斩出,小蒜头的金银镯也幻化兵锋,斩向血魂人。但二少年修为,与这两大邪派高手,相差何止百倍?那二人轻描淡写,便将两人灵力控制,真力微吐,两少年便不禁退后。血魂人哈哈大笑:“有意思,有意思。我这个年纪,可没这么大的修为。”与欧阳文忠又同时伸手抓出。
突然项昊的脚底一道光圈扩辐而出,沿地延动,神芒越来越盛,轰然一声,整个大殿便微微一震。二邪脚下不稳,伸出的手便又落空。影子一闪,项昊轮椅旋转而到,一道掌力层层翻浪,涌向二邪。两少年受掌浪推动,向后退去,项昊出现双方中间。
项昊冷笑道:“到我大夏来放肆,只怕没那么容易!”
血魂人和欧阳文忠退后两步,微微一讶,血魂人狂笑道:“项残废,想不到你还深藏不露。不过,想和老祖宗打,可嫩得不是一丁半点!”
项昊双手放在椅扶之上,道:“是吗?那便瞧瞧我项氏祖先留下的仙诀如何?”蓦然一声低诵,竟声如洪钟,震得众人耳膜嗡鸣。双手合握,向外一开,只见万道金掌印边缘锋利,斩向二邪。
血魂人如轻烟似的一飘,双掌挥动,将那金掌尽数接下,冷笑道:“崦嵫混金掌,大日没落功,学得倒也有模有样!”欧阳文忠双龙拐上下翻飞,几下打落掌印,笑道:“崦嵫山是太阳掩没之地,常言道日暮途穷,就是这个意思。项昊,此寓意好似还很应你的景况!”
项昊沉脸不语,双掌飞动,轮椅滴溜溜一转,旋向二邪。那二邪更是闲暇有度,互笑一下,慢条斯理地去接项昊的招数。
项安萍掣剑在手,便要上前帮祖父,柳善春飘到她面前,急不可耐地色笑道:“美人啊,不必惊怕,小道陪你玩玩如何?”项安萍脸色一冷,剑上金芒大盛,飞斩向柳善春。柳善春嬉皮笑脸,举剑相迎。
苦业连续数刀“空相斩”,尽数被摘星子接下,急得大跳,人影一闪,小蒜头手中金镯幻化,狠狠地打将过来,怒道:“大老尚,你竟然敢对我师父出言不逊,我小蒜头今天要教训教训你。”花和尚气极而笑,骂道:“你这个小牛鼻子,也敢来拈斤拿两,调兑洒家,简直找死!”
瑶采的羞光剑闪耀,却凝神不动,眼见师叔和花和尚一时难分高下,项安萍落了下风,但柳善春似乎也无心伤她,只是嘴里不干不净地说一些男女的挑逗之话。项昊以一敌二,崦嵫混金掌使开来,金弧满殿,锐意纵横,气势恢弘。那二邪起初并未将其放在心上,直到此刻,方知项昊果然有过人之处,崦嵫混金掌出神入化,凛凛有王者气象,收起小窥之意,小心应付。这二邪一认真,项昊压力陡然倍增,回旋之间,已无先前那般得心应手,胸前窒息越来越重。瑶采看得清楚,但不知为何,心底升出一丝莫名的排斥,对项昊的频频遇险,竟不愿插手帮忙。
小蒜头硬生生接了苦业一刀,好在摘星子及时一旁救助,他才没有大碍,但已气血翻涌,脸涨如紫,额头冒汗。苦业笑道:“小牛鼻子,这下知道佛爷的厉害了吧?这叫做:摘星子倚徒为胜不要脸,花和尚小惩小戒发慈悲,你服不服?”小蒜头道:“不服,不服,你才不要脸!”作势又要扑上。摘星子怒气勃发,瞋目喝道:“小蒜头,滚一边去!谁叫你上来捣乱了?”他一代仙剑客,向来自负,被花和尚如此调侃,顿觉脸上无光,不由一腔恼怒朝徒弟发泄出来。
小蒜头委屈万分,眼泪在眶中打转,讷讷地退下,苦业又逗道:“小娃儿,别做牛鼻子啦,受这个鸟气干什么?跟佛爷走吧,保证你吃香喝辣,还能有美人儿陪伴,享受人间最蚀骨销魂的滋味……”摘星子一记“北斗圜”斩了过来,他赶紧举刀而战,瞬间又打得难解难分。
“小蒜头,去助项皇爷御敌!”摘星子见徒儿心情低落,心颇内疚,于是借机吩咐,一鼓其气。
小蒜头听得师父命令,又高兴起来,举起金银镯,便朝欧阳文忠跃去。瑶采关心师弟,剑气如虹,一剑挥斩老毒叟,拉过小蒜头道:“咱们打这个吸血鬼!”她心有算盘,知道这个老毒叟使毒于无形,最是难缠,血魂人虽然吸血成性,也颇恐怖,但总是看得见摸得着,少了不少顾忌。那二邪一见两个少年自动送上门来,俱是喜形于色,血魂人狂笑道:“妙极妙极,两个娃儿自动上门,老祖宗可亏待不了你俩!”魂影飘飘,倏来倏往,只是两个少年背靠背防御,一时竟攻不进去,不觉认真起来,血魂掌渐渐发出威力。欧阳文忠生怕两少年为薛耳独占独吞,一腔心思化成两腔,既出招层层覆向项昊,又心不在焉地连瞟二少年。猛然一个大太极图案迅速旋转,风疾电绕,迅速缩到一剑之上,那剑倏地一挥,简单拙朴,却气势威严。血魂人只觉那剑意纯正刚极,胸前不由一滞,赶紧飘退,白袍的左肋已被斩破一道剑痕,不由满脸讶然。欧阳文忠一眼瞟到,也是吃惊,便在此际,一股锋利之极的剑意大开大阖,涌天袭至,他身影飞移,闪避而过,脸容一变,肃然道:“好剑法!”
血魂人紧盯瑶采,喝道:“小丫头,这是什么剑法?谅青城山的牛鼻子没这本事!快说,是谁教你的?”
欧阳文忠摇头道:“项残废,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小老儿可轻敌了!”
这两剑,都是出奇不意,叫二邪既惊且叹。瑶采一剑既出,大奏其效,倔强的神色中有了一丝兴奋,举剑又攻了上去。项昊不知何时,手里已持了一柄宽厚的金剑,却有一别样的名子:生水金剑。项昊生水金剑在手,便似换了个人似的,雄然有威,俨然一派国君气象。
三十九、碧凤神华
二邪不敢再行戏弄,阴魂骷髅幡和双龙杖都祭了起来,各各向敌手打去。
风楼困在笼中,放眼殿中形势,暗暗估摸一番,已看出大致情况,不由叹口气。摘星子剑法高超,但花和尚也非泛泛,两个人旗鼓相当,一时半刻分不出胜负。柳善春稳占上风,油腔滑调,尽皆调戏之能势,兴致正浓,看来一时也不会把项安萍怎么样。瑶采的“九九归一剑诀”虽然初奏奇效,但功力尚浅,与小蒜头联手,也绝非血魂人敌手。那边欧阳文忠与项昊斗得大起大落,气势越来越逼人,倒也可观可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