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凋碧树(三)
看着眼前大变样的虞珩,又与记忆深处那个人的样子如此相似,周淮砚敛下眼中的风起云涌,扶起她道:“你怎么会在这?”
虞珩已经喝得腿软,脚都有点站不起来。
她扶着周淮砚的手吃力地站起来:“我,我……”
一句话囫囵吞枣,怎么都说不对,头越站着就越晕,感觉酒劲上了头,再看向周淮砚时感觉他怎么有好多个。
虞珩歪七倒八的,眼神都有些迷糊。
她刚想开口说什么,忽然间胃里又是一阵翻滚。
她推开周淮砚就要往花坛里吐,可弯的腰太猛,腿又软,整个人就要往花坛里栽。
幸好周淮砚拢住了她的腰。
几年不见,她的腰已经细得他一手就能抱住。
而她那双大眼睛,已经被他自动蒙上一层旧日的滤镜。
周淮砚轻叹一声,“怎么喝这么多?不难受吗?”
虞珩听到他温柔缱绻的声音,心里刚压下去的委屈又涌了上来。
难受,怎么能不难受?她都快要死了。
虞珩又吐了七七八八,周淮砚将她带离吐完了的花坛,又拿了矿泉水给她洗洗嘴。
周淮砚看着此时已经完全喝蒙掉的虞珩,见不远处还倒着没喝完的酒瓶。
他有些无奈。
不会喝还喝那么多,结果受苦受累的都是他,扛她回去的也是他。
周淮砚去和陈子昂打了个招呼,准备回家。
陈子昂见周淮砚车里似乎有个人,还是个女人。
他心里松了口气,道:“砚哥,你想开了就好,总不能抱着一个死去的人的回忆过一辈子吧。”
周淮砚眼底一黑:“滚蛋。”
陈子昂没见过周淮砚的前妻,据说是周淮砚当年还在读书的时候认识的,两人在海外领的证。
那些年周淮砚一直在海外生活,很少回京都,所以关于他的私生活大家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只知道他结了婚,有个儿子,前妻去世了。
怎么去世的大家不知道,但周淮砚对这位前妻的感情很深。
“哦对了,我哥让我跟你说,你托他照顾的那位女性病人昨天醒了,但是她连夜跑了,问你要不要派人去找,把她抓回去。”
陈卓仁是陈子昂的大哥,也是周淮砚从小玩到大的同伴。
周淮砚看向副驾上已经昏昏欲睡的虞珩,道:“不用了。”
人都已经跑到他这儿来了,还抓什么?
“那你开车路上小心,有事再联系。”
“嗯。”
周淮砚点了点头,上了车。
……
正值周末,周辞英已经被周母接回周家,周淮砚自己在公寓里住着。
将虞珩抱回公寓时,周淮砚总有一种不真实感。
明明三年前他抱住她的时候,还有些沉甸甸的,如今再抱,只觉得怀中的女人像羽毛。
三年前一定发生了什么让她变成这个样子。
当初把她套了麻布袋想沉到海底的又是谁?
还有她这张脸,实在太像……
这世界上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吗?
周淮砚有些恍惚,再回过神来时,去阳台上打了一个电话。
“去给我查一个人,事无巨细,所有的资料我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