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凋碧树(三)
第52章 凋碧树(三)
前阵子京都某间酒吧就发生了一起事故。
当事人是某间医院的病人,病前就喜欢喝酒,做了手术后酒瘾犯了,就偷偷跑到某间酒吧喝酒,差点喝出人命出来!
陈子昂如今看到有人穿着病号服到自己开的这家酒吧就警铃大作。
他可不想新店刚开业就出人命!
陈子昂迅速吩咐,周淮砚坐得离他近,听到了这话,下意识往楼下瞟了一眼,就见楼下吧台前确实有一道纤细的身影。
她仰着头,咕噜咕噜喝啤酒,手臂纤长,漂亮得不行。
只是那神态,那动作……
周淮砚忽然神色一变,皱紧眉头,快步朝着楼下走去。
安保人员此时已经听了命令走到虞珩面前要驱赶她,虞珩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保安大叔,两颊已经喝得酡红,眼睛却是亮亮的。
虞珩皱紧眉头听着保安大叔要赶她走,她甩开对方的手,抱着酒瓶道:“你们不是免费赠饮吗?为什么要赶我走?”
保安大叔看着虞珩衣服底下露出的蓝色条纹病号服,说:“你是病人,就该回医院去,不要在这里。”
虞珩摇着头,眼睛已经有点晕。
她抱着酒瓶脚步虚浮,反驳道:“我不是病人,我已经好了。”
她撩起额前的发,露出额角做过植皮手术留下的伤疤,醉呼呼地道:“我没病,我已经好了,你看。”
她醒来之后缓了好一阵才接受自己没有死的事实。
她还记得那场车祸,那场大火,漫天的雨都没将那场爆炸浇灭,她被炸得浑身发痛,都快要死了。
她还记得温乔那张脸,狰狞,痛快。
要不是她亲身经历这些事情,她都不知道温乔一向温婉淑静的脸竟然还会有那样的表情。
而她的脸,手臂,身材,没有像发面馒头那样膨胀,反而瘦了下来,似是重获新生。
虞珩抱着酒瓶笑,又抱着酒瓶哭。
忽然间她感觉到胃里一阵痉挛。
根本用不着保安大叔去赶她,她自己抱着酒瓶子跑到酒店门口的花坛边嗷嗷吐。
吐完虞珩还接着哭,眼泪掉个不停。
忽然间。
“你……要不要喝点水擦个嘴?”
周淮砚只是想过来确认一下,确认一下当初的那个人或许没有死。
他日思夜想,无时不刻都在思念。
即使所有人都告诉他,她已经死了,可他内心里总是不愿相信。
周淮砚将手中的矿泉水和纸巾递过去。
虞珩一愣,眼珠子还挂着眼睫毛上。
她看着那人手中的矿泉水,瓶盖已经被拧开,手上的纸巾也是叠得工工整整十分漂亮。
虞珩看着那人的手又抬起头看向来人。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人让虞珩突然涌起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她接过周淮砚手中的纸巾,用纸巾擦了擦眼泪,“周淮砚,怎么是你?”
周淮砚握着矿泉水的手一紧,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虞珩,似是不错过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你……认识我?”
虞珩擦着嘴唇,手指一顿,眼眸清澈又有点困惑地望着他,“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虞珩啊。”
周淮砚忽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虞珩?
怎么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