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 > 贵族学院万人嫌的训狗日常【NP】(鱼嬷嬷adc) > 第二节课时,帖子的热度甚至蔓延到了校外,吸引了不少外校学生围观。

第二节课时,帖子的热度甚至蔓延到了校外,吸引了不少外校学生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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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俊气的眉头蹙紧,呼吸压抑,表情痛苦又愉悦,神经带来的刺痛非但没有浇灭兴致,反而助长了欲望的蔓延。

被女孩握在手中的性器更加狰狞可怖,顶端溢出清液,顺着青筋蟠扎的柱身流下,黏腻而滚烫。

我们的小狗可真爱哭(1)

简卿甚至没有躲避的空间,他只能仰起脖颈,被动承受采珠给予的痛苦的欢愉。

那只穿着制服小皮鞋的脚,肆无忌惮地踩在他早已勃发昂扬的性器上。

坚硬的鞋底压着脆弱的肉刃,以此为支点,恶劣地在他紧绷的小腹上下碾磨。

每当带有防滑纹路的鞋底狠狠碾过最敏感的顶端时,那种仿佛要被磨破皮的尖锐刺痛,与灭顶的快感同时炸开。

简卿疼得浑身痉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低声央求她轻点。

少年的眼睫被汗水打湿,眸子里像是蒙了一层深秋的寒雾,水汽氤氲,湿漉漉地看着她。

除非是被逼到极致的高潮,否则这层雾气只会积蓄,迟迟不肯化作眼泪落下。

采珠居高临下地欣赏着他这副模样。

平日里在学校那个不食人间烟火、清冷自持的简卿,此刻却在她脚下低喘、颤抖,像一条断了脊梁的狗。

“简卿,你的身体可真贱啊。” 她轻笑着嘲弄。

话音刚落,她稍微松开了脚下的力道。

那根刚刚还遭受过残酷对待的东西,并没有因此萎靡,反而在脱离束缚的瞬间,颤巍巍地弹跳了一下,继而更加不知廉耻地挺立在空气中。

在惨白灯光下,那紫红充血的柱身青筋暴起,顶端因为过度的刺激而红肿不堪,却还一张一合地吐着晶莹的清液,像是为了讨好主人而留下的眼泪。

门突兀被打开,地下室里的灯光在孟知珩身后拉出一道极长的影子。

看清室内的一刻,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僵在原地。

他的手像是粘在门把上,怔愣地看着那个和采珠穿同款斯圣尼贵族中学校服的少年,他衣衫凌乱,被采珠漫不经心踩在脚下。

少年肩膀处的白衬衫渗出大片血丝,红得刺目。

平时乖巧可爱的妹妹怎么会绑架并虐待同学?

好半响,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小珍珠?”

采珠则丝毫没有心虚的意思,她只觉得扫兴,在孟知珩看不到的角度悄悄翻了一个白眼后,转身,精致的小脸上瞬间扬起乖巧甜美的笑容:“有事吗?”

她语气轻快,彷佛在聊一件稀松平常的东西。

孟知珩快步走进来,素来温和的俊脸上罕见地覆了一层寒霜。他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少年,声音发紧:“你在做什么?”

采珠松开踩在简卿身上的脚,后退几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玩啊。”

说话间,她那双乌黑眸子轻飘飘地掠过地上的简卿,递去一个充满威胁的眼神。

简卿致以冷哼,手指尴尬又愤怒地蜷缩在一起。

孟知珩蹙紧好看的眉头,对于采珠吊儿郎当,不知反思的样子十分恼怒。

他拿出兄长的威严,厉声喝道:“站好!”

他呼吸有些重,说话时带着气音:“我再认真问你一遍,你是不是在欺负同学?”

采珠依言站直身体,双手背在身后,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眼神却肆无忌惮地落在痛到发抖的简卿身上:“没、有、啊、”

孟知珩那双颜色瑰丽的眸子里盛满了怒意与失望。他狠狠瞪了采珠一眼,不想再听她狡辩,慌忙蹲下身查看简卿的情况。

采珠瞬间解读出他的眼神,意思就是,等会儿再收拾她呗。

“抱歉……我替采珠向你道歉。”

孟知珩语气诚恳又焦急,像个为闯祸熊孩子收拾烂摊子的家长,甚至顾不上简卿身上的污渍,伸手将他从地上扶起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叫医生过来,还是送你去……”

话音戛然而止。

孟知珩的视线凝固在少年敞开的衬衫领口下。

我们的小狗可真爱哭(2)

孟知珩僵硬躺在地上,双手无措地垂在身侧。

这太荒谬了。

他像是被马戏团豢养的动物,从没想过自己会面临什么,突然被推向舞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就说他要开始表演节目了。

旁边有一双充满了厌恶和嘲讽的眼睛正盯着他,而身上的女孩则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看着他的反应。

羞耻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但他不是随时发情的野兽。这种极端羞辱的环境下,他产生不了任何生理反应。

他做不到采珠的要求。

“小珍珠……” 他低声哀求,得到的却是她不带任何温度的提醒:“还有二十三秒。”

心跳变得迟缓,眼角因为过度的羞耻而发烫。短短的一分钟,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的酷刑。

他做不到。

他真的做不到。

“时间到了,”采珠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哥哥,你表现得太差劲。”

她瞥了一眼简卿,若有所指:“我们的上一条小狗,被扇巴掌都能硬得发疼呢。”

孟知珩看见她抬起手,下意识紧闭双眼,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以为那巴掌要落在自己脸上。

明明害怕得要死,他却依然乖乖地躺在那里,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像是一只等待惩罚的家犬。

浓密纤长的眼睫在眼下铺开一片阴影,不安地抖动着。

一只微凉柔软的手落在他滚烫的脸颊上,轻轻拂过。

“看看,”采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们的小狗,可真爱哭。”

她的指腹带着温热的潮湿,顺着男人温润柔美的脸颊向下,漫不经心拨弄着那颗颤动不已的喉结。

“算啦。” 她轻笑一声,像是对一件次品失去了兴趣,“哥哥还是只做哥哥吧。”

言罢,她就要起身,一只微凉的大手突然扣住了她的手腕,“小珍珠——”

孟知珩的瞳孔骤缩,那双漂亮的糖色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惶与祈求,声音都在发颤:“再、再给我一次机会……”

“紧张什么?”采珠偏过头,不明就里地审视了一番孟知珩,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指着简卿语气略带兴奋:

“我又不会虐待他,我只是想用一下而已。”

简卿眼见她走向自己,却缓缓将目光移到孟知珩身上,眼神晦暗不明,思索他们之间的关系。

女孩声线软糯,没有隐瞒的意思:“他没有骗你哦。”

她凑到简卿耳边,小声吐槽,带着点孩子气的不满:“他是我哥哥,你是不是也觉得他很讨人厌?我们不要管他好不好,就当他不存在。”

“好了,不要再看他了,看我。”

简卿的脸被一双柔软的小手强行掰正,下一秒,一个温热的吻,猝不及防落在他紧抿的唇角。

像荡夫一样高潮

有了孟知珩的支撑,采珠几乎不需要再费什么力气。

孟知珩半跪在侧,大手稳稳地扣着她纤细的腰肢,带动着她起伏吞吐,他贯会察言观色:“小珍珠喜欢这个深度吗?”

他在她耳边低问,声音很哑。

简卿仰着头,视线死死锁住女孩小巧白皙的下巴,那种完全无法预判的、毫无规律的抽插,正在一步步蚕食他仅剩的理智。

这算什么?

到底是谁在干谁?

明明他在她的体内,可掌控权却完全在孟知珩手里。

孟知珩腾出一只手,指尖无师自通地探入两人结合的缝隙,精准按压上那颗充血挺立的肉珠,配合着腰部起伏,快速揉捻。

“唔……”

双重刺激下,采珠发出一声呻吟,甬道瞬间剧烈痉挛,绞紧体内的异物。

简卿则被刺激得几乎高潮,他绷紧了脊背,喉咙里溢出无法压抑的闷哼,眼看就要释放——

然而,下一秒,一切戛然而止。

就在采珠浑身颤抖达到顶峰的那一刻,孟知珩毫不犹豫地将她从简卿身上抱了起来。

“噗滋”

肉刃被强行拔出的声音在空气中显得格外淫靡。

简卿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

某个不舍得自家妹妹受苦的黑心哥哥将采珠轻柔地放在沙发上,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他指尖沾着花液,继续温柔地揉压着那颗还在敏感颤抖的阴蒂。

然后又克制地亲吻着女孩的下巴,用最温和、最耐心的方式,延续着她高潮后的余韵。

采珠并没有满足于此,她抬腿缠在他腰上,轻轻使力,将他反压在身下。

孟知珩顺从地靠在沙发上,脖颈扬起一道优美的弧度,喉结不适地上下滚动。

他还穿着聚餐时的衣服,剪裁考究的白衬衫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外面罩着一件烟灰色的西装马甲。

他身上染上了一丝酒精的味道,和木质香混在一起。

仔细看还能看到他绷紧的小臂肌肉,在衬衣下撑出的形状。

她身上带着情欲的气息,额角发丝贴在皮肤上,脸颊微红,眸子湿润润的,不忘戏谑他:“哥哥……怎么硬成这样了?”

“看来,哥哥是真的很想当狗啊……”

她看了一眼因为欲求不满而黑着脸的简卿,坏心眼地宣布:“既然这样,那我允许哥哥来代替他了。”

话音未落,两根手指便毫不客气地探入了孟知珩的口中。

女孩模拟着性交的频率在他口中抽插搅弄。

孟知珩被迫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只能卑微地用舌尖去舔舐、去包裹那两根作乱的手指,像是真正的家犬在讨好主人。

她也毫不吝啬地夸赞:“乖狗狗!”

偶尔,她会故意将手指探入深处,狠狠压向他的舌根。

强烈的呕吐欲瞬间涌上,孟知珩眉头紧蹙,本能地想要向后躲避,却又害怕惹她生气……

他硬生生止住了后退的动作,只能绝望地抓住她的另一只手,紧紧握住。

“抓我手干嘛?握这里——”她牵引着他的手,向下一路滑去,最终停留在那根早已充血滚烫,把西裤顶出一个帐篷的肉柱上。

女孩的小手包在他的手背上,温暖而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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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训简卿还需要绳子,防止那只野狗乱咬人。而教训孟知珩,甚至都不需要找借口,他似乎早就忘了自己其实也有爪牙。

至于简卿……她扫了他一眼,这个总是撒谎的家伙,就让他在一旁看着吧。

少年面颊带着未褪尽的红,身下那处依然挺立着,眸中是一片化不开的阴郁,冷冷盯着交缠在一起的两人。

他被采珠吊着吊了叁次,每次都在即将登顶的瞬间被无情地踹下来。说不气是不可能的。

他什么时候被这样对待过!放下身段演戏示弱,不仅没换来一点甜头,反倒成了用完即弃的工具人,被迫像个变态一样围观别人的欢愉。

简卿过于直白的视线被孟知珩注意到,只是现在这种场景,谁都觉得尴尬。

毕竟,是他先背叛了刚才那个短暂的“共犯同盟”,和采珠一起将他晾在一旁。

采珠却生怕这两人关系不够差,她趴在孟知珩胸口,手指在他汗湿的锁骨上画圈,声音甜腻:

“哥哥,如果不是因为你抢了位置,他也不至于忍得这么辛苦……”

她故意把那个烫手山芋抛给孟知珩,眼底闪烁着恶作剧的光:“哥哥来替我做决定吧,我们要不要帮他?”

空气凝固了几秒。

孟知珩垂下眼帘,避开简卿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良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带着明显的不情愿与疲惫:

“……帮吧。”

他不是圣母,他只是一个极其现实的成年人。

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份还未可知,但从他的穿着、气质以及斯圣尼的背景来看,绝非普通人。更重要的是——这人现在掌握了他们兄妹乱伦的秘密。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采珠这辈子就毁了,她会被所有人用那种看怪物的、异样的眼光对待。

为了封口,为了安抚,哪怕心里再不情愿,他也必须给出这点“甜头”。

但这下,轮到采珠不乐意了。

她嘴角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在她的世界里,哥哥应该永远无条件地站在她这边,和她一起欺负别人才对。

为什么?为什么要偏袒这个外人?

“行啊。” 采珠冷冷地应了一声。

这大概是这位很少听话的妹妹,第一次这么干脆地听从他的建议。可孟知珩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心口反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

他有时候十分痛恨自己的屈服,接受社会化的过程就是一寸寸折断他的脊柱。

为了生存,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他必须学会像条狗一样,哪怕心里在滴血,也要趴在地上,摇着尾巴苟延残喘。

简卿已经被那叁次寸止逼到了极限,肿胀发紫的性器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仅仅需要一点点火星。

采珠的手才刚覆上去,指尖甚至还没来得及收紧。

我的幸运女神

孟知珩很少叫采珠回家吃饭,他几乎从不过问采珠的生活,不知是不是上次的事刺激到他了。

他最近有些应激反应,甚至放下手头的工作,抽出晚饭的时间和采珠聊天。

采珠觉得他烦人。

和孟涵如出一辙。

采珠一边切着牛排,一边留意着手机的消息,岑鸿文发来询问:

【明天会举行亚特兰蒂斯杯的复赛,你想来参观吗?】

“你额头怎么回事?”对面的孟知珩紧跟着问。

他居然现在才注意到吗?

采珠缓缓抬头,漆黑眼珠盯在他脸上。

自从撕碎了好妹妹的角色滤镜后,她便开始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劣,时常强迫他一步步跌破底线。

比如,逼他在全家福前看着孟涵灿烂的笑容亲吻自己,做一些过分的事。

和远在意大利的孟涵视频通话时,让他一边扮演尽职尽责的哥哥,一边自渎。

孟涵问他是不是刚刚运动完,头上都是汗,脸也有些红。

他立即心虚地颤抖,半天憋不出一句话,越是紧张反而越是会露出破绽。

他向采珠投去求助的目光,她故意埋头,像个贪婪的婴儿一样用力吮吸着他胸前敏感的红樱,舌尖恶意地打圈。

见女孩是铁了心不会帮他后,好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一个破碎的字眼:“……对”

孟涵并未多想,只让他把手机给采珠。

她问了同样的问题,“你额头怎么回事?”

你看,孟涵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而孟知珩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采珠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担忧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被简卿打的。”

“简卿?”孟知珩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半信半疑的审视,“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她最讨厌医院了,而她的哥哥连这点也忘记了。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岑鸿文的消息跳了出来:

【复试地点改了,如果你不想来也没关系,比完赛我去找你(^▽^)】

“哪家医院?”她随口问。

孟知珩沉默片刻,他不确定采珠会不会同意,他离开以后,关于采珠的一切都越发遥远,看不真切。

只有一件事是马丁医生反复强调的——采珠在变好,只要坚持治疗。

所以他必须坚信,孟涵是正确的。

“扶岳安宁医院。”

“不去。”

对话到此戛然而止。

他怔怔望着采珠离开的背影,藏在桌下的手指死死攥在一起,修剪整齐的指甲嵌入掌心,掐出一道道惨白的月牙印。

面上维持的那层温和假象,在采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的那一刻,彻底崩盘。

头顶华美的水晶灯倒映在他那双空洞无神的眸子里,那点光亮很快便被无边无际的绝望覆盖,归于侘寂。

一股强烈的不安从心底最深处升起。焦躁、恐惧像从暗处伸出的双手,争先恐后撕扯着他……

他错了吗?

胸口似乎被堵了一团海绵,他呼吸越发急促,视线开始模糊重影,额头渗出豆大冷汗,顺着柔丽俊美的脸庞流下。

主不诚实的孩子

盛仰修把人都吸引走了,反而随了岑鸿文的意。

他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去后台找采珠,心跳还维持着冲刺后的高频。

女孩乖乖坐在休息椅上,入秋的天气已经有些凉了,她却还穿得很单薄。

仅一件米白色毛衣和黑色的棉质齐膝短裙,白皙的小腿上套着一双缀着蕾丝边的短袜,看起来多了分俏皮。

她怀里抱着他的浴巾,显然是听到了刚刚播报成绩的广播,一脸笑意地望着他。

那一刻,岑鸿文觉得周围所有的嘈杂都褪去了。

刚结束高强度比赛的身体正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

少年的肌肉因为充血而微微鼓起,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冷白肤色在灯光下泛着瓷釉般的光泽,几颗晶莹的小水珠积攒在胸肌中缝和腹肌的沟壑里,随着他的呼吸,安安静静地沿着肌肉纹理滚落。

采珠站起身,将怀里的浴巾劈头盖脸地罩在他头上,隔着毛茸茸的布料,坏心眼地揉了一把他的湿发。

发丝被揉得乱糟糟的炸了毛,像只被淋湿的大金毛。

一股独特的气息扑面而来。

草药混杂着泳池氯水的味道。

因为训练强度太大,身为运动员不能随意使用止痛剂,他经常会用草药热敷止痛。

经过采珠多次的调教,他早已学会主动索吻。

只是,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他依然紧张得手心出汗。

少年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捧起采珠的脸,睫羽在眼下落下一片浓郁阴影,影子随着他不稳的呼吸不安地抖动着。

他缓缓俯身,在这个无人角落里,一点点靠近女孩。

先是一个试探性的、轻得不能再轻的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接着是脸颊,鼻尖,唇角……动作轻柔,呼吸也被极力克制着。

最终,他的唇停在她的唇边,并没有深入,只是轻轻蹭了蹭,便迟疑地退开了一点距离。

他在观察。

像只等待主人指令的小狗,小心翼翼地确认她的反应。

然而,采珠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呆滞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他脸上,而是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女孩一向被打理地整齐的刘海不知为何斜向一边,露出下面白皙饱满的额头。

岑鸿文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一点点耐心地替她将发丝理顺,动作轻柔细致,像是在装扮一个珍贵的洋娃娃。

他知道,他的小珍珠其实是个很爱臭美的女孩。

她喜欢穿漂亮的裙子,哪怕是大冷天冻得膝盖发红也要穿;她喜欢那种踩在地上会发出清脆声响的小皮鞋……

她喜欢把长发散下来,把自己那张漂亮的脸藏在厚重的发帘后面,躲在阴影里默默观察。

别人都觉得她古怪,只有岑鸿文在默默记下她的习惯,每当他发现采珠的一个小喜好时,都会像发现价值不菲的宝藏一样欢喜。

在他心里,哪怕她离经叛道,哪怕她与众不同,那都是独属于她的光芒!

“小珍珠,”少年霁月疏朗的眉目间染上一层担忧,“你不开心吗?”

采珠回过神,有些苦恼地摇了摇头:“我在想,如果你拿了这次的奖金,是不是就不欠我钱了?”

如果还清了,是不是就不能理直气壮地指使他了?

早知道当初在他没钱的时候,应该多借给他一点,让他这辈子都还不上才对!

岑鸿文替她理头发的手微顿,脑子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起被她威胁,强迫做羞耻之事的画面……

他脸颊有些燥热,有钱不还,拖欠欠款确实不对……但是,他也不想把钱还完……

“我……我还要还路德的钱。”少年垂下眼帘,长睫遮住了眼底那点见不得光的小心思,声音磕磕巴巴的:

“到时候……可能就不够还那四十一万了。”

四十一万。

虽然一直在努力填平债务,虽然采珠每次出手都很大方,甚至服务得好了,还会给他额外的小费。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笔债不仅没少,反而像滚雪球一样,从叁十七万一路滚到了四十一万。

“所以……我,我可能还是会欠你的钱……”

被迫扮演爱情动作片里的无能丈夫

“哒、哒、哒——”

小皮靴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为什么要来这里?”

采珠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面前这扇紧闭的大门。她记得清楚,简卿的专属休息室明明在三楼,而这里……是顶层的行政办公区。

简卿没有回答,只是动作娴熟地反锁了门。转过身,对上女孩困惑的目光。

他浅浅笑起,主动搂上采珠的腰,“这个时间没有人会来……”

“而且,”他故意拉长了尾音,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瞥向办公桌后那张宽大的真皮转椅,语气里带着一丝恶劣的愉悦,“……这是他的位置。”

采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那是房乐旭的椅子。

上次他叫她来的时候,就是坐在那个位置上,高高在上地审视她。

“可是,他又不在这里。”采珠撇了撇嘴,语气里难掩失落。

自从上次在体育馆那次不欢而散的偶遇后,她就再也没见过房乐旭了。

简卿闻言,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他垂下眼帘,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的纽扣,将衬衫袖子一点点卷至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口中轻喃:

“对啊……既然他不在,这样不是正好……方便了我们?”

方便什么?

采珠转身想要仔细巡视一圈,手腕却突然被人一把抓住,力道大到让她跌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转椅上。

椅身旋转,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陷在柔软的皮质里,被一股熟悉的苦柑气息包围。

“做什么?” 采珠惊魂未定地瞪着他。

“嗯——我来向你道歉,”他半跪在采珠身前,一副深情款款,痛定思痛的样子,“我之前不该那样对你……”

采珠惊愕地瞪大乌圆眼睛,她准备了一系列折磨简卿的计划,他这样又完全打乱了她的节奏!

还没有到道歉求饶环节!

简卿牵着她的手腕,放在自己唇边亲吻,随后又用脸颊在她手背上亲昵地蹭了蹭,像兔子一样温顺。

他变成这样,采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少年并不满足于这样的接触,他将下巴放在女孩柔软的大腿上,仰头观察她的反应。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投射进来,在他的眼底映出一片潋滟的碎光。

平时他俯视别人的时候,那双丹凤眼总是透着淡漠,彷佛一潭冷水,上面漂着几片竹叶,让人看不清深浅。

一旦身份对调,换他仰视别人,原本凌厉的眼尾便会因为角度而显得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天然的讨好与媚态。

哪怕他没有在笑,看起来也像是在含情脉脉地勾引。

采珠觉得有趣,她忍不住抬起手,指腹落在他上扬的眼尾处,按住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长睫。

“你这样好奇怪——”像一条阴冷的毒蛇突然拔掉了自己的毒牙,让她感到陌生。

他似是有些不好意思,错开采珠探究的目光,柔柔笑着:“因为……我有事想求你。”

还没等她想明白,他慢慢拨开她的膝盖,重新低下头,在女孩白皙的大腿上落下细碎的吻。

一下,两下……湿热的触感顺着大腿内侧一路向上蔓延。

采珠摸不清他到底想干嘛,小手紧张地搭在扶手上攥成拳头。

被迫扮演无能丈夫(2)

炙热的巨物在湿润的穴口处磨蹭,沾满了周围溢出的透明爱液,然后,没有丝毫预警,缓缓埋入。

被异物撑开的充实感让采珠浑身一颤,简卿双臂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她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他俯下身,在那张失神的小脸上安抚性地亲了亲,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骗小孩:

“乖”

话音未落,他腰部猛地发力,那根粗硕的性器毫不客气地一挺到底。

“啊——!”

他如愿听到女孩的娇吟,带着从未有过的娇弱与惊慌。

她似乎有些紧张,穴肉缠得很紧,层层迭迭地吸附着入侵者,让简卿差点失守。

他意外地挑了挑眉,她胆子一向不是挺大的?

旋即,他想到她平时最在意的就是房乐旭,这是房乐旭的地盘,她坐的还是房乐旭的椅子……

他在心里冷笑,他没有把东西抽出来,直接将采珠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坏心眼儿地往房乐旭的方向走。

每走一步,体内那根东西就会因为重力颠簸而顶到更深的地方。

女孩被这种失重的快感逼得只能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双腿本能地缠紧他的腰,平日里半分嚣张的模样都寻不见。

“呜……不、不许动了……简卿……别走了……”

听着她如泣如诉的娇吟越来越近,房乐旭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堵得发疼。

昨天。

明明就在昨天,他还收到了这个女人亲手写的保证信。

信誓旦旦,字字句句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结果呢?现在,就在此时此刻,就在他的椅子旁边,她正抱着另一个男人,做着这种令人作呕的事!

亏他还像个傻子一样,激动得没睡着,甚至今天早上还认认真真地回了一封信。

他又被孟采珠当猴耍了!

简卿抱着她在茶水间的玻璃前停下:“为什么?这样不舒服吗,乖宝宝?”

“哈——好爽,宝宝夹得好紧,是想把它咬断吗?”

“呜呜……别说了……”

“怎么哭了?宝宝是爽到掉眼泪了吗……”

采珠觉得简卿绝对是疯了,平日绝对听不到的、下流露骨的话,此刻却像不要钱一样从他嘴里吐出来。

她想捂住他的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腾不出手。

少年掐着她的腰,一边借行走的惯性大进大出,一边贴近她的耳畔,低喘着说淫话:

“小珍珠,这里面好软…好热……”

“你看…你把它全部吃进去了……好厉害”

手里的羊绒毛毯,几乎要被房乐旭硬生生戳出一个大洞。

耳边是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以及……距离他越来越近、女孩甜腻的呻吟。

脚步声停了。

简卿竟然真的把她抱到了离他最近的那张办公桌上。

他们之间,现在仅仅只隔着一个单薄的沙发挡板。

这个距离,只要简卿稍微一抬眼,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躺在这里的他!

他眼瞎吗?!

他眼瞎吗?

电光火石间,房乐旭突然想明白,简卿向来谨慎,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这种冒险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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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荒唐而激烈的性事终于结束,行政处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暧昧气息,久久不散。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房乐旭才像个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缓缓从沙发上坐起身来。

他起身来到椅子旁,上面还残留着一滩未干的晶莹水渍,泛着淫靡的光泽,在纯黑皮革上分外显眼……

似乎还能味道她身上的味道,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一股荔枝夹杂着桂花的甜香。

房乐旭对着空无一人的椅子站了许久。

久到阳光偏移,那个水渍也慢慢干涸成一道印记。

“呵。”

一声冷笑打破了死寂,他眯起好看的混血眸子,眼底是一片冰封的寒意。

修长的手指拉开抽屉,翻出了那封他今天早上才满怀期待写好的回信,连带着昨天收到的那封所谓的“保证书”,一并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

机器嗡鸣运作,阳光照得空气中的浮尘分毫毕现,在光柱中肆意飞舞。

他面无表情看着信件被一点点吞噬,粉身碎骨,连同她许下的轻贱的誓言。

傍晚时分,暮色四合。

卢浦哼着小曲儿,准备去参加今晚的“反房组织”秘密会议,谁知刚走到半路,就被正主强行截胡了。

一辆黑色的跑车横在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房乐旭那张仿佛欠他十个高达模型一样的冷脸。

“上车,”声音凉得像要把人冻死,“陪我去练拳。”

卢浦心里咯噔一下,摸了摸鼻子,认命地坐上了副驾驶。

到了拳馆,卢浦几乎是被单方面碾压。

他根本没什么斗志,一边挨打一边抱头鼠窜,脑子里拼命回忆上次陪这位爷发疯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半年前?

那时候房乐旭和姨夫一起被姨母扫地出门,最后姨夫一狠心,抛下房乐旭跑到美国千里寻妻。

“是不是那个外国佬又刺激你了?” 卢浦一边躲闪一边试探着问,“他把你妈追到手了?”

话音未落,迎面就是一记重拳。卢浦哎哟一声,顺势倒在地上装死,能多苟一会是一会。请记住网址不迷路yuzhaiwx.co m

“别装了,起来。”少年声音冷冷响起。

卢浦戴着痛苦面具,捂着隐隐作痛的左腰坐起来:“不是……表哥,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回去记得想办法把你的名字销了。”

卢浦一愣:“什么名字?”

房乐旭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重新缠紧手上的绷带,勾唇笑道:“你今晚和明晚是不是要去开那个什么破会?以后都不用去了。”

他一步步逼近,头顶惨白的白炽灯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仿佛一只即将索命的恶鬼,看得卢浦心里发毛。

“我……我就是去玩玩而已……” 卢浦讪笑着解释,试图蒙混过关。

“是吗?”房乐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是一片虚无:“我也只是……想和你玩玩而已。”

有人喜欢你才怪呢

采珠彻底失去房乐旭的消息,他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无论是他常去的篮球场还是社团,她一次都没有再见到过那个熟悉的身影。

唯独昨天,在约拜府学院交换生的欢迎仪式上,她隔着涌动的人群,远远地看了一眼。

他作为学生代表站在台上,却戴着一副宽大的黑色墨镜,遮住了那双傲慢的翠绿眼睛,只露出英挺的鼻梁和线条精致的下颌。

晚上,正当她对着满桌子的照片和路线图,卖力分析房乐旭的活动轨迹时,一封匿名邮件跳了出来。

对方要求和她在咖啡厅见一面,让她帮忙拍摄房乐旭的照片。

采珠正愁找不到房乐旭呢,于是什么都没想就欣然应下。

和采珠联系的是一名b班新生,家里做娱乐产业,自身也是个在社交网络上小有名气的模特。

盛星漫不经心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视线轻飘飘落在采珠胸前的铭牌上。

第一眼,银色的,和她一样——

第二眼,c班的,松一口气。

第叁眼才看到采珠的名字。

“孟采珠?”盛星挑了挑眉,目光不屑,有些晦气自己随便找了一个狗仔,居然是个有名的舔狗。

“到时候你就远远跟着我们,藏好了。”

突然,她想到什么,盯着采珠的脸看了半响,像是在看什么稀有物种,语气古怪:“听说,你父母只是普通的农民工?”

她拨弄着咖啡杯里的冰块,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高高在上地评价道:

“我劝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像你这种身份,能进斯圣尼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居然还敢肖想房少?”

“至少——”她顿了一下,职业病又犯了,挑剔地在采珠身上扫视了一圈,嫌弃摇头:“好好收拾一下你的外形吧。”

“刘海留那么厚干什么?还有这衣服,颜色太深了,看起来死气沉沉的像去奔丧。”

“最离谱的是这个口红……” 她皱着眉,“涂这么红干嘛?跟刚吃了小孩似的。”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感到周围的气温好像降了几度。

一抬眼,正对上采珠那双毫无情绪、黑沉沉的眼睛。眼神里没有被羞辱的愤怒,也没有自卑,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死寂。

盛星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刚才的气势瞬间弱了一半,小声补充道:

“……看、看起来怪瘆人的。有人喜欢你才奇怪呢。”

盛星就是这样。

她爱聊阶级,爱显摆,无非就是庆幸自己家里有点小钱,加上她自身的名气,让她能混进b班。

但同时,她又嫉妒羡慕那些一出生就在罗马的少爷小姐们。

比如房乐旭,比如应静竹。

一想到这些人,她就有些自怨自艾,但是抬头看看对面的采珠,又能让她心里好受许多。

至少,她父母不是农民工。

全程都是盛星一个人在喋喋不休,从当季的新款包包聊到学校的阶级鄙视链。

采珠一声不吭地坐着,面前那杯精致的拉花咖啡早就凉透了,她却连碰都没碰一下。

这副模样,又让盛星那点廉价的同情心泛滥起来。

不小心招惹到偏执狂

房乐旭动作一顿。

他越过盛星僵硬的肩膀,视线投向不远处那丛晃动的灌木。

少了那份压迫感十足的注视,盛星这才得以短暂地喘了一口气,有种死里逃生的庆幸。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她很快意识到另一件更严重的事——房乐旭最讨厌别人泄露他的行程,前段时间才雷厉风行地从学生会里揪出一堆内鬼。

要是被他发现自己在偷拍……

盛星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恶!那个孟采珠是猪吗?不是让她藏好吗?怎么偷拍都搞得这么大动静!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降临。

“这个表格,从日期开始就错了。”少年的态度突然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刚才还冷冰冰的声音,此刻竟然染上了一丝诡异的柔和

盛星整个人都懵了。

其实她现在已经不想请教了,她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可怕的男人。

在他面前多待一秒,她都觉得如坐针毡。

但房乐旭显然没打算放过这个表演的机会。

他一边应付着盛星心不在焉的问题,一边故意放慢了动作。

“你看这里,应该这样……”

少年极其耐心地指导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纸面上轻点。为了让盛星看得更清,他甚至时而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夕阳下,他耳畔那颗璀璨的紫色宝石随着动作轻轻摇曳,折射出迷人的光晕。

灌木丛后,采珠死死握紧手中的相机,力道大得恨不得将那坚硬的外壳捏碎。

她的注意力早已不在取景框里的画面上,黑洞洞的眼珠直直盯着得到房乐旭特殊对待的盛星。

满脑子都是这个女人果然很讨厌……

……

终于,这场漫长的“指导”结束了。

盛星全程假笑,脸都要僵了。一等到房乐旭离开,她立刻气势汹汹地冲到灌木丛边,吩咐采珠把照片洗好后给她。

当她看到从树丛里钻出来的采珠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采珠整个人都蔫了一圈,耷拉着脑袋,看起来受的委屈比她这个在前面顶雷的还大。

盛星良心发现,以为是自己在咖啡厅的那番话打击到她了,难得好心地安慰道:

“没事啦。虽然你们之间的差距确实很大,嗯——未来估计也不会缩小。但是至少,你把我的话听进去了,这就很好。”

“你也看到了,他这人脾气坏死了,喜怒无常的。”她拍了拍采珠的肩膀,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语重心长,“他连我这种大美女都不喜欢,更不会喜欢你了。”

说完,她又看了看采珠那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心里平衡了不少。

似乎在孟采珠这个更惨的对照组衬托下,她刚才的失败也不算什么了。

采珠已经记恨上她了,而她还在喋喋不休提醒采珠这个事实——

房乐旭可能不喜欢其他人。

但他一定,不喜欢孟采珠。

盛星美美地做了一整晚大红大紫的明星梦,甚至连以后走红毯的姿势都想好了。

直到收到照片的那一刻,她彻底傻眼了。

哪有什么甜蜜的二人合照?

几十张照片里,孟采珠那个蠢货居然只拍到了房乐旭!偶尔有几张带到她的,也只有半个模糊的肩膀或者后脑勺,她根本就没在取景框里!

盛星气得当场就在直播间里黑了脸,抛下一众粉丝到电脑前和采珠隔空对骂。

当然,主要是她在单方面输出,骂采珠不守信用,没有职业道德素养,拍照技术垃圾,把采珠贬得一文不值。

对面被她怼得屁都不敢放一个,半天才低三下气地回了一句:【明天再发给你。】

采珠连夜加工出照片,寄到盛星家里。

他是用完即弃的工具吗

“东西留给你了,我先去上课。”

盛星丢下这句话,对着简卿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哈哈,学长再见!”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开,彷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采珠奇怪地看她一眼,转身和她走了同一个方向离开。

简卿随手将手中的违纪登记册扔给孔飞白,大步追上采珠:“教室不在这个方向。”

采珠没说要回教室,她打算再去碰碰运气。

她对于房乐旭的感情只有模模糊糊的轮廓,现在没有人会帮她梳理分类这些感情,这些陌生的情绪像一团被人恶意揉乱的湿毛线。

没有卡片,没有提示,更没有参照物!!

为什么是他?

房乐旭为什么那么特殊?

她也说不上来。

只是……似乎从第一眼看到他时,就对他产生了浓浓的兴趣。

入学第一天,孟知珩要去上班上班上班,而采珠一定要理查德陪她到学校报道。

理查德这条狗向来势利眼,欺软怕硬。平时也就敢在家里逮着好脾气的孟知珩欺负,一旦出门就怂得恨不得缩人怀里。

不知怎么回事,它突然像是闻到了什么仇人的味道,猛地挣脱采珠的怀抱,冲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它低吼着,凶狠咬住一个男生的脚踝,死都不松口。

那人很淡定,只是弯下腰,单手拎起理查德的后颈皮,将它拎到空中,“谁的狗?到我这里来认领。”

理查德在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终于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

它吓得夹紧尾巴,呜呜咽咽地在空中扑腾,不安张望采珠的身影。

采珠走过去。

他很高,如果不抬头只能看到他胸前的扣子,领口没有扣严,随性地翻在外面,露出一截被正午阳光晒得微微发红的锁骨,还有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

她只得仰起脑袋。

第一眼却是略过了理查德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到他那双颜色独特的眸子。

阳光毫无保留地照进那双翠绿眼睛,彷佛照在湖水中,看起来干净温暖,像是童话故事里会发光的宝石。

那人不带任何情绪地看向前方,目光越过人群,没有注意到脚边这个渺小的女孩,也错过了她那极小声的一句“我的”。

采珠只得加重音量:“是我的!”配上理查德惨烈的叫声,她觉得她给房乐旭的初印象应该不是很好。

少年终于低头看向她,这一次,采珠看清了他的脸。

眉眼立体深邃,有着混血儿特有的精致。鼻梁挺拔,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显的明暗分界,明处如玉般细腻通透,暗处却像在下雨……

他脾气出奇地好,和孟知珩一样,没有苛责理查德。

采珠全程都在看脸,根本没留意他在说什么。

她那时还不知道,他们之间的阶级差距有这么大。她什么都没有想,凭自己心意,想做什么就做了……

她喜欢在社交媒体上炫耀他的照片,看着评论区里那些夸赞房乐旭的留言,每一句都像是夸在了她的心尖上。

她也爱在暗处观察他,虽然总是不小心惹他生气,但她依旧是满足的。

她知道房乐旭的行动轨迹,最疯狂的一次跟了他整整五天。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房乐旭了,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她看到任何喜欢的东西,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塞进他的储物柜。上次他说不喜欢那些……没关系,她已经在改了。

她不甘心啊。

到底送什么东西?送什么东西他才能不讨厌她呢?

她只是无辜路人甲

电话挂断的瞬间,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脱口而出了什么。

“嘶——”他头痛欲裂地按了按太阳穴,放下手中已经空了一半的酒。

他刚刚做了什么?

他又说了什么鬼话!

竟然主动打电话让她来找他?

这一切,都要怪罪于卢浦借给他的这瓶酒!

可是……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桌面上那部手机。

是上次他从采珠那里没收来的,鬼使神差地,他刚才解开了锁屏,点进了那个置顶的备忘录。

那一刻,房乐旭感觉后背窜起一股凉意,又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密密麻麻,几万字的记录。

全是他。

从他的所有住址、每天的行动轨迹,到他甚至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微小习惯——喝咖啡只加半块糖,心情不好时喜欢捏左手的无名指关节……

她到底在搞什么……是对他的一点点喜欢?还是单纯变态的占有欲?

下一秒,他又忍不住想,她会来吗?现在应该是上课时间……

等待的过程他表现得焦躁不安,只能一口一口闷尽杯中他原本很讨厌的酒精。

甚至忘掉他曾经亲自命人在楼下放过一个牌子——孟采珠与狗不得入内。

新来的门卫眯起眼睛,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番看采珠,指着旁边那块醒目的立牌,哂笑道:“这上面说的是你吧?”

采珠眨了眨眼,一脸认真地摇头,表情无辜得仿佛真是个路过的路人甲。

那门卫不信,指着采珠胸前的学生铭牌,一字一顿念道:“孟、采、珠。这不就是你的名字吗?当我不识字啊?”

采珠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黑沉沉的眸子里闪过不悦。

之前的门卫从来不拦她,只要稍微给点好处或者吓唬一下就放行了,而这个门卫格外较真。

“姑娘,你就实话实说吧,这上面写的是不是你?”

“不是。” 采珠梗着脖子,一口咬定。

那是以前的孟采珠,现在的她是房乐旭亲自打电话请来的!

然而,现实很残酷。

谎话连篇的小骗子

采珠找出配好的钥匙,熟练将门打开。

“你来了。”

他的声音彷佛从天而降般,在采珠推门的瞬间幽幽响起。

室内光线并不明亮,厚重的酒红色天鹅绒窗帘垂到地上,将外面的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岛台处孤零零亮着一盏形状精致琉璃灯,发出微弱光晕,但那处空荡荡的,没有人。

见女孩迟迟找不到他的身影,他短促地轻笑:“呵,笨蛋。”

阴影中探出一双修长白皙的大手,猛地将在门口踟躇的女孩拉进房间,“砰——”门被狠狠关上。

一只滚烫的大手覆上来,严严实实捂住了她的双眼。

“别看我……”

他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很轻,很平静,却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除了她熟悉的苦柑味,还有常在孟知珩身上闻到的酒味。

不过通常,哥哥喝了酒之后会很听话。

想到这点,采珠的唇角忍不住期待地开始上扬。

她觉得房乐旭肯定和哥哥一样,这样……是不是就方便她对房做点什么别的事了?

房乐旭看着采珠胸前在黑暗中依旧闪着光的铭牌,原本因为她的到来而雀跃欣喜的心情,瞬间像被浇了一盆冰水,灭得干干净净。

“你和简卿什么关系?”

这时候必须和简卿撇清关系,“我不认识他。”采珠眼也不眨地撒谎。

对面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如果不是覆在眼睛上的那只手还在微微发颤,她几乎以为他又走了。

说完,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胸前还挂着那个沉甸甸的铭牌,反应过来,赶紧改口道:“不熟。”

“不熟?”房乐旭那双在黑暗中泛着幽绿光芒的眸子暗了一瞬,压下心中翻涌的妒火。

他逼近一步,身体几乎贴上了采珠,声音低沉危险:“那怎么样才算熟?”

他喝了太多酒,呼出的热气带着浓烈的酒精味,灼烧着采珠敏感的侧颈。

采珠答不上来,手指干干在裙摆上拧转,心里有些慌。

她不明白房乐旭为什么要突然跟她提简卿,更不知道那天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他什么都看见了,什么都听到了。

“骗子……”

他抬手,指腹虚虚按在采珠鼻尖上,用极其失望地目光看着采珠:“谎话连篇……”

掌心下,女孩纤长的睫毛正慌乱地扑扇着,像两把小扇子一样轻轻扫过他的手掌,挠得他心尖发痒。

房乐旭垂眸,借着微弱的光线贪婪地观察着她。

她的脸很小,被挡住眼睛后,就只剩下线条精致的下巴,连着一截裸露在外的、修长脆弱的脖颈。

在昏暗的房间里,肤色白得像雪,刺眼,让人根本无法忽略。

他的掌心被她挠得很痒。

知道自己只有脸能看,为什么不好好保护?

听闻采珠的话,他却下意识地与她拉开距离,埋入更深的阴影处,将脸低下。

采珠为了看清他,眼睛都要看瞎了,“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开灯?”

她以为是灯的问题:“要不要我送你好用的灯?”

“不用!”

“嗯?”女孩疑惑地歪头,显然没把他的拒绝当回事。

她双手撑着桌面,整个人直接爬上了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

长发随着她的动作从背上滑落,垂至桌面上,裙摆被压在膝盖下。

随着身体的前倾,领口处露出一道隐秘的缝隙,白皙肌肤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房乐旭脊背瞬间绷直,他别开视线,假装强硬地命令道:“从桌子上下去。”

但她一点也没有听进去。

不仅没下去,反而得寸进尺地往前爬了爬,将小手搭在他的大腿上。像只好奇又黏人的小猫一样,仰着精致的小脸,一个劲儿地想要看清他的模样。

“……下去,”他木着脸坚持道。

女孩却在敷衍他:“我听着呢。”

“……”房乐旭知道她根本就没听。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从桌子对面一点一点挪过来,直到彻底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与他面对面。

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狡黠地笑着,乌黑的眸子里满是得逞后的得意洋洋彷佛是她在指使他般:“说吧。”

说什么?

房乐旭脑子乱糟糟的,刚才想好的关于学习、关于未来的冠冕堂皇的措辞,早已忘得没影。

鼻尖全是她身上的味道。

和他一模一样的苦柑味。

他甚至已经记不清楚,到底是谁身上先有这股味道的。

是她在刻意模仿他,还是他在不知不觉中一直被她影响着……

等不及他继续开口,采珠已经没了耐心:“说完了?”语气里带着诡异的兴奋。

房乐旭觉得她一定又在打坏主意,警惕地盯着她。

忽然,她揽着他的脖子,猛地向后一仰,强行将他从阴影里拽出。

这一看,采珠愣住了。

完美继承人

孔飞白见去而复归的简卿,疑惑问:“你干什么去了?……咦?你的学生证呢?丢了吗?”

简卿没理他,孔飞白摸了摸鼻子,没敢多问,只能在心里放飞想象力,尽情猜测了一番。

直到两天后。

孔飞白意外在失物认领处,看到简卿的学生证。

这就尴尬了。

他拿着那枚铭牌,有些迟疑地递给简卿,想到自己之前的猜测,顺口说道:

“我还以为你把它送给……”

一直翻看文件的少年突然抬头,黝黑瞳仁映着孔飞白的倒影,彷佛一潭清澈见底的冷水。

孔飞白被看得硬生生止住后面的废话。

在斯圣尼,情侣间互换铭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浪漫传统。作为纪检部的人,他们抓到过好多次,通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以为简卿谈了呢。

“谁给你的?”简卿问他。

“失物认领处啊,还能是哪里。”

旁人若是捡到简卿的东西,只要不是傻子,谁会把它当成普通的失物交上去?一定会想方设法地亲自还给他,借此攀上简家的关系。

除非……捡到它的人,根本看不上这点关系。

又或者,这东西对那个人来说,就是一个用完可以随手丢弃的垃圾。

送走孔飞白后,办公室里只剩下简卿一人。

他低垂着眉眼,指尖划过铭牌尖锐的棱角,金属凉意沿着指腹蔓延开,像锋利的小刺,陷入皮肉之中。

手机的聊天界面突然亮起,母亲连英发来一条新消息:

【我把你今晚的实践课调到明天了。晚上你回老宅一趟,有事。】

实践课…他从未告诉连英实践课的事…

她一直在监视他。

而他在母亲眼里永远是个没有隐私、必须完全服从她的提线木偶。

他木然盯着这条消息,然后起身,将帘子全部拉下。

简家明明做的是科学至上的医药生意,却很信风水玄学那一套。

老宅的选址讲究依山傍水,位于深山之中,不像卫家那样方便,甚至不在朝州市区,开车过去需要整整四个小时的车程。

等简卿赶到老宅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夜色浓重,雾气缭绕。

老宅门前立着两座石狮,门槛很高。入门是铺成太极图形的青砖路,两旁排放开得热烈的菊花。

灯光下,花影绰绰。

“阿卿可算回来啦!”

一名正在凉亭下休息的妇女看到简卿后,迎了上来,语气里满是真心实意的欢喜。

上次看到少年时,他又被女主人罚跪在花园的鹅卵石上,跪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便拖着伤腿去了学校,连句话都没顾得上说。

简卿笑着回应她,跟在她身后进入大厅。

真像条没人要的狗

简卿接手的项目是一个罕见病药物研发的公益研究。

这类药物成本高,受众少,卖得贵又容易被社会谴责。

因此绝大多数药企都避之不及,只有西原生物制药公司这样的头部医药集团才有能力发起。

这家公司是简氏家族的经济支柱之一,不算药品利润,仅是旗下的医疗专利就是一笔不敢想象的数字。

公益项目的研发资金通过社会募捐集得,同时可以风险对冲。

新药研发是一场九死一生的。

在这个动辄数十亿美金规模的赌局里,失败是常态,成功才是偶然。

理论知识简卿早就烂熟于心,但真正的实践,就像是大海捞针。

枯燥,且残酷。

实验室的师兄经常将自己的任务推给简卿,他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成长飞速。

“帮忙把剩下的那些实验鼠解剖了,重点观察肝和肾是否有病变……”师兄交代完就离开了。

简卿麻木而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按住白鼠,手术刀划开柔软的肚皮,内脏一股脑儿溢了出来…红红白白的一团。

他在其中翻找肝脏和肾,仔细检查是否有异常,再进行病理切片,保存、观察……

从正午忙到日落,脑子里甚至没有时间的意识。

简卿处理完最后一个实验品后,外面的路灯已经亮起。

他将垃圾封装好,然后在那条熟悉的路上,他又碰见了采珠。

这次他收拾得干干净净,身上没有血,也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脏东西。

可她却看也没看他一眼。

简卿站在原地,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是了。

机械研究所也在这条路上。

那个方向,她是去找房乐旭的,对吧?

简卿不认为自己比房乐旭差,无论是家世、样貌还是能力。

他只是……恰好,没有得到女孩的那份“偏爱”。

可他现在不得不承认,这份无条件的偏爱让他开始嫉妒房乐旭了。

采珠穿了一件黑色加绒连衣裙,外面象征性地套了校服外套。

随着她轻快的步伐,宽大的裙摆像一朵盛开的黑玫瑰,摇摇晃晃,昭示着主人此刻雀跃的心情。

她平时走路不这样。

这次,她一定是非常、非常开心。

被拦住去路时,采珠并没有表现出平时那种不耐烦。

相反,她停下脚步,仰起头,乌黑的瞳仁在路灯下亮晶晶的,一脸无辜地问:“你去学生会认领铭牌了吗?”

彷佛只是纯粹的关心。

少年笑得咬牙切齿,“领了。”

听到这个答案,采珠原本和颜悦色的小脸瞬间垮下来,变得阴沉可怖。

“那你找我干什么?” 她语气里的耐心瞬间归零。

既然东西没丢,那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来烦我了。”

简卿演不下去了,眉宇间的温和彻底崩裂,露出底下潮湿又偏执的阴翳:“那是你单方面决定的。我不答应,就不作数。”

他上前一步,强行握住采珠冰凉的小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声音放得极柔,“小珍珠……你生气的话可以拿我撒气。”

“打我骂我都可以……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哼”

我很抱歉,目睹了你的失恋现场

楼上的男人抬手冲他打起招呼。

他与简卿长相七分相似,却更加成熟,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深邃,一身黑色大衣,懒洋洋趴在围栏上。

电话还未中断,听筒里传来他毫无诚意的道歉:

“当然,我的意思是……我很抱歉,亲眼目睹了你的失恋现场。”

少年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凸起,恨不得直接把手机捏碎。

简晟如愿以偿看到简卿眼底的痛苦与屈辱。

他不在简卿身边的这么多年里,这个弟弟依然成长得如此阴暗、扭曲,像条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这让他心情大好。

他眯起眸子,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头按灭,转身下楼。

简卿警惕地后退,与他拉开距离。

简晟装作没看见,径直走到他面前。

他随手扯下脖子上那条烟灰色的羊绒围巾,对着简卿扬了扬下巴:“过来。”

语气轻慢,和小时候他使唤简卿时没区别。

见简卿不动,他就自己过去,将围巾一圈圈套在简脖子上。

那双同简卿如出一辙的墨色眼眸,深邃得像没有尽头的隧道,里面关着少年清隽典雅的脸庞……

简晟垂眸,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没想到,这个曾经只到他大腿处的小不点,如今竟然已经和他一样高了。

围巾上带着浓烈烟草味,残留着简晟的体温……简卿难受得浑身不自在。

他刚抬手,准备取下围巾。

“啧。”

简晟幸灾乐祸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玩味:“怎么?你想让连阿姨看到你脖子上这些精彩的痕迹吗?”

简卿的手硬生生地僵在半空。

他总是猜不透这位兄长在想什么……

简晟第一次从国外回来时,为了去接机,年幼的简卿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

他跟私教老师们软磨硬泡,拼命赶进度,终于从密不透风的课业中,硬生生挤出叁个小时。

他瞒着连英,偷偷跑去机场,怀里抱着一大束简晟最喜欢的白玫瑰。

花束太大,几乎遮住他小小的身躯,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

他时不时踮起脚尖,在涌动的人群中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终于,当简晟出现的那一刻,他惊喜地奔过去,高高举起手里的花。

简晟看到那束花,愣了一瞬。

旋即,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涌现出一种强烈的恨意与厌恶。

他永远记得简晟当时的目光,漆黑的眸子席卷过他的倒影,像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简卿上半张脸长得很像连英,尤其是那双瑞凤眼,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扬。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简晟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笑起来的弧度和你妈一模一样?很虚伪。”

简卿眼底的喜悦瞬间凝固。

他不明白。

“哦,你可能不知道虚伪是什么意思,” 简晟弯下腰,恶毒地解释道,“就是假笑。”

“像毒蛇披着一层人皮,拙劣地模仿别人笑。”

毒蛇……假笑……

简卿不喜欢一切蛇类,他从心里讨厌这个比喻。

你那里多大呀?

房乐旭觉得自己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虽然在话脱口而出之时,他确实存了一点私心,想刺激采珠好好学习……

但是,看到成绩单的那一刻,他还是傻眼了。

“怎么可能!她是不是作弊了?!她平时不是成绩倒数吗?”

第十一名的庄永望怒发冲冠,闯入学生工作室,大声质问着。

“你是觉得……孟采珠同学的成绩有问题?”一名学生会成员问他。

“对!不仅有问题,是大有问题!” 庄永望回答得斩钉截铁。

此话一出,学生会众人却下意识小心看向会长房乐旭。

他们本以为房乐旭会第一个跳出来质疑,甚至直接把孟采珠开除。

然而,少年只是坐在那里,修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庄永望越想越不甘心,恶毒地说出自己的猜测:“她是不是提前偷了卷子?或者找人替考了?”

这次没人应声,他们都在猜测房乐旭的想法。

少年面缓缓抬起那双异域妖冶的绿眸,视线扫过众人,沉声问道:“你们觉得呢?”

按照人权,仅仅因为偏见对别人无端揣测,这样对孟采珠太不公平。

按照道义,房乐旭在学校可以只手遮天,而孟采珠的父母名不见经传,是弱势者。

按照经验,房乐旭讨厌孟采珠。

所以,他们异口同声地选择了‘政治正确’:“我觉得成绩有问题。”

“是吗?”房乐旭似笑非笑看着他们,语气里已经带着明显的愠怒和寒意:“这是你们的答案了?”

糟糕,送分题变成送命题了!

会议室一时寂静地掉根针都能听到。

他们紧张地手心出汗,大气不敢出看着首位上的少年。

房乐旭冷哼一声,扬了扬下巴,耳畔那颗紫色的宝石随着动作晃得抢眼,透着股不可一世的嚣张:

“拿不出证据就在这里造谣诽谤?学生会不养废物。拿不出证据的话,你们都给我滚蛋。”

赶走碍事的人后,他又低头研究起成绩单。

指尖轻轻抚过那个名字。

不是吧?

真考第一名了?

再向下看一行,又是那个熟悉的名字,居然是和简卿并列第一……

看了半响,他将成绩单又打印了一份,小心折迭起来,放进那个专门用来存放重要文件的黑匣子里。

卢浦进来撞到他对着匣子发呆,随口问道:“干什么呢?这么开心?”

房乐旭疑惑抬头,一脸正经:“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高兴了?”

“嘿嘿,我瞎说的。”

卢浦突然想到什么,一脸八卦地凑过来:“对了,孟采珠怎么突然考第一了?该不会是你教唆的吧?”

“比如……考第一就答应人家什么条件之类的?”

房乐旭眼神飘忽,不自在地避开卢浦的视线,耳根微红:“你……你为什么这么认为?胡说八道。”

卢浦仰倒在沙发上,惬意地翘起二郎腿:“就是我瞎说的啊。”

“不过表哥,”他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如果真是我猜的这样,你可不能言而失信啊……”

房乐旭没有回应。

他打开手机,点进一个黑白色风格头像的聊天框。

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犹豫几秒,还是发了出去:【有时间吗?】

对面秒回,【有】

【现在见一面。】

发完消息,他深出一口气,一不小心对上卢浦别有意味的目光……

采珠的休息室在宿舍区,也是独立的一栋楼,只是面积和占地位置没有联盛楼好。

房乐旭第一次来这里,敲门前十分害怕采珠房间里会突然窜出一条蛇,或者蜘蛛、爬虫……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没有任何异常。

只有……书。

全是书、卷子、草稿纸。

堆满了沙发,堆满了桌子,甚至连地上都铺了一层。白花花的试卷像下了一场大雪,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采珠有些不好意思地踢开脚边的几本书,给他清理出一条窄窄的路。沙发上也被她清理出了刚好够两个人坐的位置。

房乐旭坐下,刚觉得气氛有些尴尬,采珠突然凑了过来。

她今天看起来确实不太好。

孟采珠一定是恨他的吧?

孟采珠恨他。

最早意识到这点,是他第一次收到莫名其妙的“礼物”时。

那是一只死蝴蝶,被精心搁置在他的储物柜中央显眼位置。

青绿色的磷粉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黯淡,那原本绚烂的翅膀如今干枯易碎,随着他打开柜门带起的微风,轻轻颤动了一下。

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起,扑到他脸上。

那天很热。

太阳亮得刺眼,把他的影子投射到那只可怜的蝴蝶身上,形成一片诡异的明暗分界线。

他“啪”地一声合上柜门,转过身,就看到了那个总是躲在角落里偷偷跟着他的女孩。

可爱的齐刘海,一头乌黑漂亮的长发,像橱窗里的洋娃娃一样精致。

一双乌黑眸子森森然盯着他,似是想一口气将他看透,让他在阳光下无处遁形……

他不喜欢那样直勾勾的视线。

他认为她是想吓唬他,伺机报复他。

之后的每一天,他的储物柜里都会出现莫名其妙的东西。

死掉的甲虫、干枯的花瓣、甚至还有不知从哪弄来的鸟羽毛。

这种袭击一直蔓延到他的家里。

有次,他从睡梦中惊醒,床头柜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沾着血污的破旧人偶,旁边是采珠歪歪扭扭的字迹——

【我永远在你身边】

他连夜让人把那个人偶扔进了垃圾桶。

结果第二天,它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他的枕头边。

对此,采珠给出的解释是:梅根是认主的。它可以陪着你,帮你驱散梦魇。

对此,房乐旭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孟采珠脑子有病。

“这种程度的报复……” 卢浦一边帮他挖坑,一边一脸幽怨,“是我,我早就滑跪去求她放过我了。”

“表哥,你到底是怎么得罪她的?”

他冷着脸擦额头上的汗,望了望天上的惨白的月亮。

他也想知道。

他是怎么惹到孟采珠的,竟深仇大恨到这种地步。

你自卑的话,我们就不量长度了 ρó18ρró

采珠从书堆里摸出一把早已准备好的软尺,在手里晃了晃,哼哼笑着:“来吧。”

房乐旭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她按住肩膀,夹在书墙之间,动弹不得。

“孟采珠!你——”

少年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呼吸瞬间乱了节奏,胸膛剧烈起伏。

她疑惑歪头,说出的话却简直能气死人:“怎么?你自卑了?”

房乐旭:……

他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害羞,少有地结巴起来:“你、你到底……是不是个女孩子?!”

“你,你明明看到过……”他磕磕巴巴地暗示,“上次在聚会……”

“太黑了啊,当时我哪知道你在干什么?”

她印象深刻的是,房乐旭喘起来很好听。压抑,隐忍,与他平时嚣张高傲的模样大相径庭。

听起来像谁在欺负他一样。

明明是他自己在偷偷弄……

“别转移话题,”采珠一本正经道:“如果你真的自卑的话,那就算了。不量了。”

说着,她就要收起软尺。

“谁说我自卑了——”房乐旭咬牙切齿,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

女孩一副不信的样子,装模作样道:“算了吧,算了吧。”

房乐旭被她深深刺激到了。

下一秒。

只听见“嘶啦”一声轻响。

“呀!”采珠语气瞬间变得惊喜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的身下:“你来真的啊!”

半软蛰伏的阴茎被释放出来,在采珠不加掩饰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膨胀,一点一点抬起了头……

颜色比他皮肤深,呈现肉粉色。粗硕的柱身上盘踞着几根狰狞凸起的青色血管,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几乎要跳出来。

顶端的柱头硕大,棱角分明,此刻已经完全充血,昂扬着脑袋,挺立在空气中。

马眼处微微张开,溢出一滴清亮粘稠的前液,顺着柱身缓缓滑落,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水光。

房乐旭尴尬地不知道应该往哪里看。

他指尖不自觉卷着手边的书页,可怜的书角被磋磨成皱巴巴的。

“也不小啊……”请记住网址不迷路woaijusē点com

采珠半蹲在他腿边,表情严肃地叮嘱他:“你不要自卑了,真的还可以。”

她好心好意的安慰并没有奏效。

少年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连那只正在蹂躏书页的手都顿在了半空中。

“我开始了?”她抬头向房乐旭请示。

房乐旭措不及防撞进女孩清澈却毫无杂念的眼眸里。

他心跳漏了一拍,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从鼻腔里挤出一个低沉的音节:“嗯。”

得到许可,采珠立即拿出严谨科学的态度。

她凑近了些,把冰凉的软尺贴了上去。

她说的量长度就是纯粹量长度。

尺子一点点展开,略带凉意的塑料材质紧紧贴着滚烫坚硬的肉柱,带来一种极其微妙、说不上来的触感。

随着软尺上的数字变化,他的尊严和羞耻正在一点点破碎、沉没。

他在她眼中没有任何隐私,完全透明……

房乐旭身体僵硬得绷紧,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下方——

女孩漂亮得像个精心捏制的瓷器娃娃,那张精致的小脸离他身下狰狞丑陋的大家伙那么近……那么近……

仿佛只要她稍微张一张嘴,就能把它含进去。

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刺激得他头皮发麻,几乎要炸开。

他喉结干涩地滚动,声音沙哑:“你能不能,不要离……那么近?”

女孩头也不抬地回:“不离得近怎么读数?”

他的眼泪一定会变成珍珠

每次大型考试后,斯圣尼都会举办盛大的主题舞会,这次也不例外。

由第十六夜诗社和学生会文艺部联合举办,主题为一个充满哥特美学的词——死亡。

采珠以前从没参加过这种舞会,理由很简单,房乐旭从不参加。

但这次不一样,房乐旭要去美国比赛,而她是考试第一名。

第一名必须参加。

岑鸿文看起来比采珠还要高兴,一定要送她一份礼物。

其实,这并不是他第一次送礼物。

他每次总是能找到各种理由,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

采珠考倒数第一,被全校嘲笑。

他送来昂贵的钻石项链安慰她,嘴笨地开导半天,说得口干舌燥。

而采珠从始至终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只是对着阳光,研究那颗闪闪发光的石头。

采珠进步一名,成了倒数第二。

他立刻送来稀有的宝石发夹,以此鼓励她的巨大进步。

采珠在论坛上被恶意讨论,骂得很难听。

第二天一早,他红着眼眶,送来一整匣子品相极好的天然珍珠。

那双俊朗眼睛肿得像核桃,看起来哭了一整晚,不知道的还以为被骂的人是他。

采珠新奇地指着匣子里圆润饱满的珍珠,天真问他:

“你昨晚哭了这么多吗?”

她一直坚信,岑鸿文的眼泪会变成珍珠。

因为他长相出色,游泳厉害,像是传说中的人鱼。

少年当然不会承认,他在论坛上破防地差点破口大骂。

平时他一句脏话也不说,昨晚还特意去学了学。

“我没有哭……只是他们说话太难听了,我很生气。小珍珠,你不要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采珠一面漫不经心地听着,一面将手指插进满满一匣子的珍珠里。

圆滚滚、胖嘟嘟的珠子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气,滑过她的指尖,发出“乒乒乓乓”清脆悦耳的声响。

她舒服地眯起眼睛,她才不关心别人怎么议论呢。

只是,这样能收到漂亮珍珠,也不错。

采珠知道岑鸿文喜欢送她珠宝,却不知道他们家有这么一家底蕴深厚的珠宝店。

也怪不得,他没有钱还能一直送礼物给采珠。

琳琅满目的宝石,闪得采珠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这些……都是我太奶奶画的手稿。”

岑鸿文站在展示柜前,指尖轻触玻璃,“她在世时没有实现这些设计,这一直是我们家的遗憾。”

少年今天穿了一件质感极好的黑色毛衣,剪裁修身,衬得他身材挺拔如松,宽肩窄腰。领口处刚好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想不想一起玩游戏?

第十六夜诗社和文艺部砸下重金,学校最好的大礼堂被整个包场,布置得极尽奢靡。

无数娇嫩名贵的鲜花被故意用干冰和特殊的药水处理过,呈现出半枯萎、甚至溃烂的状态。

秋风一吹,那股混合着腐烂甜腻的花香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华贵的礼服裙摆穿梭其间,染上相同的味道。

距离开场还有半个小时,场子已经热闹非凡。

女孩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自拍的角度,力求拍出大片,发到社交网络上博取关注。

当然,对于绝大多数费尽心机挤进这场舞会的人来说,真正的重头戏还没开始。

随着几声礼花在穹顶炸响,主持人开始热场。

卫柯勋站在主持人身侧,等待主持人公布完今晚的规则,然后摘下手腕上的表。

所有人的目光立即落在他那条价值不菲的表上。

卫柯勋缓缓扫视了一圈台下跃跃欲试的人群,嘴角勾起玩世不恭的笑意:“今夜的奖品。”

“谁的积分最多,这条表就是谁的。”

此言一出,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社长大方!”“卫少牛逼!”欢呼声此起彼伏。

对于卫柯勋来说,这块表不过是洒洒水的小玩具。

但对于台下那些试图通过斯圣尼跨越阶级的人来说,这可能是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财富入场券。

一场游戏,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卫柯勋随手将表扔给主持人,自己又懒洋洋躺回沙发,枕在新交的小女友的大腿上。

“简卿还不来吗?”身侧的好友随口问道。

卫柯勋头也没抬,嗤笑一声:“那种好学生,哪次参加过这种局?”

他这次也去劝过了,但人家忙着正事呢,哪像他们整天无所事事。

掐指一算,那家伙在实验室里得有半个月了吧?也不怕在那堆瓶瓶罐罐里发了霉。

角落里突然爆发出不怀好意的哄笑声。

卫柯勋一边嚼着小女友投喂的葡萄,一边漫不经心瞥了过去。

只见一位穿着校服的女生,正顶着个苹果站在墙边。浑身瑟瑟发抖,像只受惊的鹌鹑,充当那群纨绔子弟的人肉靶子。

啧。

他说的积分游戏可是正经游戏,没这种无聊的体罚环节。

不过……卫柯勋并不打算插手。

在斯圣尼,享受了顶级的资源,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只是,那个顶苹果的女生乍一看有点眼熟。

卫柯勋眯了眯眼,直到看到另一道身影从旁边飘过——

标志性的死人脸,乌黑的长直发,还有那股生人勿进的阴郁气场。

孟采珠。

那个顶苹果的……哦,想起来了,姚冉。

上次在他生日会上被推出来当枪使的倒霉蛋,这次又被人换着花样欺负。

卫柯勋本以为孟采珠会像上次一样,上演一出“美救英雄”的戏码。

哪知,那个疯女人居然连看都没看姚冉一眼,直接无视着飘了过去。

卫柯勋不解地多看了两眼,视线追随采珠,又意外在其中看到引起躁动的岑鸿文。

这可是稀客啊。

在学校遇到这位游泳冠军的概率比中彩票还低,更别说这种乱七八糟的舞会了。

正经人也会来这种地方?

为什么要装陌生人?是因为他拿不出手吗……

“玩三公?”男生的同伴问采珠。

三公这个,他们这帮人早就玩出了默契。想让谁赢,想让谁输,全看心情。

牌桌上的另外两人闻言,瞬间洞悉到同伴对于女孩的兴趣,他们不约而同抬头打量起她来。

女孩一袭黑色长裙,裙摆上是手工镶嵌的碎钻,随着走动折射出海浪般的光芒,刚好和她脖子上那串深蓝色宝石相映。

她的脸很小,肤色莹白,额头被刘海遮住,长发盘在脑后,显得洋溢的同时又多了些端庄。

那双水光盈盈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他们手中的牌,彷佛一只好奇的小猫。

拿牌的男生起了玩心,故意晃了晃手中的牌。采珠的小脸果然跟着牌左右移动,那种慢半拍,显得有些呆滞的反应,逗得他低笑出声。

斯圣尼有名有姓的美女他们都见过,但在印象中…从未见过她。

她身上最值钱的是脖子上那条蓝宝石项链,周围点缀着一圈钻石。

如果宝石和钻石都是真的,这条项链的价值至少是卫柯勋那条表的两倍。

“你叫什么名字?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在摸清对方底细之前,他们不会轻举妄动。

“孟采珠。”

男生们的笑僵在脸上,化为一种微妙的表情,带着怀疑。

孟采珠这个名字在学校和房乐旭高度绑定,都说她是个行为极端的怪胎。

可是……传闻中那个阴郁诡异的怪胎,怎么会长得这么……漂亮?

陈楼倒是经常在他们面前提这个名字,言辞之间毫不掩饰对于她的兴趣,甚至扬言看她第一眼就硬了,想操她,让她做自己的猫奴……

他们对于陈楼的话嗤之以鼻,觉得陈楼在床上是个变态,而变态喜欢变态很正常。

漂亮,且家世不出众。

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完美猎物。

也难怪陈楼会把算盘打到她头上。

旋即,他们又幸灾乐祸起来,陈楼最近都不来上课,这么好的机会却留给他们了。

不出意外地,采珠第一局就输了。

被罚一杯酒后,她反而越挫越勇,越勇越挫,一直输酒。

卫柯勋十分钟前就见她被罚酒,一轮舞结束了,她桌子也堆起了一座小山一样的空酒杯。

“啧。” 身侧的朋友也注意到了,“他们的牌有问题,每次都用这招骗新生……”

话音未落,卫柯勋已经起身走了过去。

“哎?你要去做什么?”

卫柯勋头也不回地招手,“你们先玩,不用管我。”

游戏被中途打断。

卫柯勋从背后拍了拍那个正在出千的男生的肩膀。对方吓得手一抖,藏在袖口的牌随之掉到地上。

他顺手捡起那张牌,似笑非笑道:“不介意加我一个吧?”

这位太子爷想玩,谁敢拦着?

“不行。”

一道俏生生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卫柯勋挑眉,看向对面那个喝得半醉的女孩。

她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皮肤白里透粉,显然是输急眼了,气鼓鼓地瞪着他,像只护食的小仓鼠。

卫柯勋已经大摇大摆强占了那个男生的位置,手里把玩着筹码,露出一双笑意盈盈的狐狸眼:

“为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

采珠的逻辑很简单,这个人打乱了她的游戏。

那你叫一声给我们听听

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觉得这不过是风流成性的卫大少爷一场新的猎艳罢了。

在欢闹声中,卫柯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旁边的岑鸿文。

他低着脑袋,面部笼罩了一层疏离的阴影,看起来对此毫不在意。

但是,如果他们不认识,又解释不通女孩脖子上的天价项链。

“亲卫少!亲卫少!”

人群开始瞎起哄。

他们理所当然地选择了这位出名风流的太子爷,至于另一位——那样的高岭之花,没人敢拿他开这种低俗玩笑。

面对一边倒的局势,岑鸿文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他低垂的眼睫颤动着,清朗眉间漫上一层由于极度压抑而产生的阴翳。

舞池的音乐,起哄的声音,重迭在一起,在他耳边交织成刺耳的电流音,滋滋啦啦,吵得他头痛欲裂。

这就是他厌恶舞会的原因,这种混乱让他像个被世界抛弃的局外人。

他在心里为自己预留了退路,如果她不选自己,那他就随便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中止这场荒唐游戏。

如果她选自己……

他抿了抿唇,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那……这样的游戏,似乎也不错。

“亲卫少——”

采珠撑着下巴,冷哼一声,她输牌本来就不爽,这些人到底在兴奋个什么劲儿?

而且,这个惩罚也太简单了吧?毫无挑战性。

下一局她一定要赢!

她晕晕乎乎地起身,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好不容易得来的好牌,心不在焉地走向岑鸿文。

这也……太简单了。

是不是有诈?

她驻在原地,眉头蹙起,转而定定看向卫柯勋。

那张脸在酒精的催化下显得有些重影,但她隐约记得在哪里见过这双不怀好意的狐狸眼。

她改变方向,缓步走向卫柯勋想要看清他的脸。

缀满钻石的黑色裙摆如海浪般翻涌,带着璀璨的光泽,从岑鸿文僵在半空中、试图拉住她的手边擦过。

抓了个空。

见女孩靠向卫柯勋,氛围组也卖力地欢呼起来,“亲一口——亲一”

兀地有声音插进来,“她不玩这个。换一个。”

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岑鸿文。

热闹的空气顿时凝固下来,彷佛烧干的水壶,透着小心翼翼。

他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语气太过冷峻,于是勉强扯起一抹笑,“不好意思,我觉得这个玩法对女孩子来说不公平,这局我替她喝酒,让让她。”

卫柯勋眨了眨他那双多情的狐狸眼,笑得意味深长:“当然可以。”

他并没有反对,反而顺势拉住了采珠的裙摆,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蛊惑:

“我让你赢一局。作为交换……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

“好。”采珠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这样的举动让一旁假笑的少年彻底维持不住脸上的笑,他木木盯着卫柯勋的嘴唇。

可惜光线昏暗,他什么也看不清。

一股难以言说的低落席卷全身,刚刚入喉的酒精在胃里疯狂翻涌,“抱歉,我先失陪。”

输赢对卫柯勋来说只是张嘴的事,采珠这一局赢得轻而易举。

“好了,”卫柯勋直入主题,眼神犀利地盯着采珠,“你和简卿,到底什么关系?”

“我可以罚你了吗?”采珠还在记他的仇。

“先回答问题。”

卫天子巧设连环计,掌门人误上断头台

“抖什么?不要再乱动了——”采珠手里把玩着那枚银色的飞镖,语气轻描淡写。

那个刚刚还嚣张嘲笑姚冉的男生,头顶同一个苹果,站在墙边,双腿抖得像筛糠,比刚才被他欺负的姚冉还要不堪。

采珠看他这副怂样,突然意兴阑珊地垂下了手:“好没意思。”

“不玩了。”

男生闻言像是得到了救赎般,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

他松一口气,迈出一步,刚想逃离这个可怕的刑场——

“铮——!”

一道银光毫无预兆地穿透空气,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阵凌厉劲风。

只要偏一寸,废的就是他的耳朵。

男生僵在原地,魂飞魄散,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骗你的。”

女孩站在原地,歪着头,露出一个狡黠而恶劣的笑容,手里不知何时又摸出一枚新的飞镖:

“去,站好。”

男生耷拉着肩膀,绝望地挪回原位。这种反复无常的心理折磨比真的扎他一镖还要难受。

他在斯圣尼虽然比不上卫柯勋、岑鸿文那种顶级权贵,但好歹也是b班的精英阶层。

平时只有他戏弄别人的份,何曾这样被人当众玩弄过!

卫柯勋坐在一旁,脸色难看,阴恻恻盯着采珠那张毫无知觉的侧脸,指尖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他不用看也知道,论坛现在一定彻底炸锅了。

出于某种逃避心理,他不想看手机。

现场有他坐镇,还没人敢掏出手机大聊特聊,但事实上,情况比他想的还要疯狂。

【斯圣尼国际高中—论坛—学术研讨与信息分辨能力】

注:本版块仅限学术研讨。由极客先锋社提供技术支持。请注意,匿名不代表法外之地,学生会后台保留实名溯源权利。

“严禁引战,严禁人身攻击,严禁涉及敏感词汇,严禁发布低俗言论,严禁……网络安全,人人有责。请规范发言。”

l1(楼主)(5分钟前):

卧槽……今天的大瓜……速看!马上就要被学生会抬走了!【偷偷摸摸.jpg】

l2(5分钟前):

快讲!楼主快讲!别逼我跪下来求你!【搬好小板凳.jpg】

……

l388(5分钟前):

【蹲】

l4 回复l1(5分钟前):

是我想的那个吗?刚刚你也在现场?兄弟,你好勇啊,不怕被请去喝茶写一万字检讨吗?

l1 回复l4 (5分钟前):

没事,写习惯了。

l105 回复l4(5分钟前):

等等,是他吗?纪检部?我到底错过了什么?!!求课代表!

l4 回复l5(5分钟前):

yes。就是你想的那位。

l77 回复l49(5分钟前):

别打名字,打名字必吞!那个屏蔽词库每秒钟都在更新。

……

l356 回复l1 (4分钟前):

果然……越是那种看起来清心寡欲的精英,私底下就越可能压抑得变态。这就是反差萌吗?

l357 回复l356 (4分钟前):

呜呜呜,吃瓜没吃明白,能不能不要打哑谜了,好着急【大哭.jpg】

l122 回复l357(4分钟前):

一样,论坛越来越难用了……【捂紧嘴巴.jpg】

l106 回复l357(3分钟前):

没办法啊,姐妹。**房子乐意**整改了屏蔽词库,我们打名字就会被秒删……看到上面那个像催命符一样的滚动条了吗?全是注意事项欸

……

用户02738911(已注销)(3分钟前):

某纪检部掌门人似乎有不为人知的癖好,被卫天子不小心抖出来了——而且据说女方是那个疯——

l8 回复用户02738911(3分钟前):

兄弟一路走好……我帮你截图了,明年今日会去给你烧纸的

l778 回复用户02738911(3分钟前):

兄弟的恩情一辈子记在心里【送白花.jpg】

l256 回复用户02738911(3分钟前):

好家伙,光速封号……

什么时候抢课也能这么灵敏【强颜欢笑.jpg】

……

l463 (2分钟前):

一派胡言!!你们这是造谣!

l821 回复l463(2分钟前):

梦女就不要维护了,就当我们压抑疯了,在造谣吧——

亲一口而已,躲什么?

论坛管理员看到被顶上热门的帖子,魂都要吓飞了,慌忙给简卿打去电话:“部、部长,论坛”

“论坛帖子不用管。”简卿平淡打断他,目光追随舞池边缘游荡的女孩。

“不、不用管?”管理员以为自己听错了。

帖子的热度极高,撤下去的又非常及时,手段雷厉风行,他以为是简卿亲自介入了,才这么高效。

既然这件事不是简卿出手治理,那就只剩下一人才有这么大的权力。

管理员一时摸不清简卿在想什么,也不明白他和房乐旭为什么会在这件事上决策不同,他咽了咽口水,小心补充道:

“可是……这些帖子已经都被压下去了,词库也封了……”

管理员不安地等待他回复,电话对面默了片刻,传来一声短促的轻笑,答了句知道了,就挂断电话。

舞池灯光暗下,四周陷入一种暧昧的混沌。

那扇巨大的彩窗玻璃透进蓝紫色的月光。

光影格外清晰,斑驳映在简卿侧脸上。让平日里阴郁冷漠的少年看起来竟少有的明媚。

但他并不习惯这种光亮。下意识向后靠了靠,重新藏匿在阴影中,抬起下巴,冷冷望向对面心虚的卫柯勋。

卫柯勋尴尬地喝酒,干巴巴道:“我们只是开玩笑而已。”

简卿缓慢转着食指上的细戒问:“所以,当时还有岑鸿文?”

“对。”

“但是他在半途突然离开了,到现在都没见到他。”

说到这里,卫柯勋犹豫了一下。

虽然这可能会刺激到刚刚被背刺的好友,但他觉得,简卿需要知道:

“她脖子上那条项链,是岑家不对外出售的藏品。”

“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颇为相熟。”

他斟酌片刻用了“相熟”这个词。

毕竟岑鸿文今晚赌博酗酒都做了,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反常的事。

卫柯勋巧妙运用岑鸿文分散简卿的怒火,对于自己那通导致简卿社死的电话,以及他们出千作弊的事,只字不提。

他以为简卿不知道岑鸿文和采珠的关系,可事实上,简卿比谁都清楚,甚至比他们所有人都要早。

简卿垂下眼睫,看着指间那枚折射着冷光的戒指。

这些天,女孩突然的冷淡告诉他,过低的姿态和无底线服从不会让她有任何改变。

除了房乐旭,她谁也不在乎,谁都可以用完就丢,且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反而是让她适当地记恨,才不至于落得被抛弃的下场。

采珠对于即将来临的危险毫无察觉,没有人邀请她跳舞,她就自己在一旁欣赏音乐,漫不经心随着音乐节拍舞动身体。

突然,黑暗之中伸出一双微凉的手,蛮横地穿过她腰侧。

她还没看清他的脸,先认出他身上冷冽的消毒水味。

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被简卿强行搂住腰,半拖半拽地带到舞池里。

采珠挣扎一下,反被攥得更紧,身体几乎被他揉进怀里。

他没有穿礼服,匆匆脱下实验服赶来,里面只有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色毛衣。

手张开,再摸摸我,你摸得我好舒服

简卿的目的不是兴师问罪,而是找个合适的理由——

合理地对她做接下来的事……

毕竟,总是待在实验室里,和死气沉沉的设备,糟糕透顶的数据打交道。

如果不找点什么疯狂的东西发泄一下,他觉得自己真的会憋闷到发疯。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采珠,指腹在她的后颈不轻不重摩挲,“没关系,小珍珠。你可以随便耍我,怎么玩都行……”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低沉下来,透着一股危险的意味:

“只要……你想好怎么支付代价。”

他单手扣住采珠的腰,轻而易举把她整个人抱上冰凉的洗手台,将她紧紧锢在怀里,封死所有的退路。

顺势,他强硬挤入女孩双腿之间。

她立即不适地挺直腰杆,双手用力抵在他胸前,乌圆眼睛恶狠狠瞪着他,似乎下一秒就要毫不留情地再赏他一记耳光。

他目光晦暗不明,扫过采珠涂了口红的唇畔,接着向下滑落——

细嫩脆弱的脖颈,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脯……

一身黑裙衬得她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皙如玉,让人牙齿发酸,心底那股想要在上面狠狠咬一口、留下点什么标记的破坏欲疯狂滋长。

尤其是……上面还坠着一条漂亮却碍眼的项链……

“真凶啊,”简卿轻叹一声。

不懂得畏惧,怎么不算她的一个优点呢?

他捏了捏采珠腰上的肉,笑容恶劣,“我们在这里做好不好?我想肏你。”

示弱也好,讨好也罢,他从始至终都只想从她身上讨这点好处。

他强行拉起女孩抵在他胸口的手,一路向下,按在自己西装裤下那处早已鼓囊囊、硬得发烫的隆起上,得意地盯着女孩漂亮又震惊的小脸。

掌心下的触感灼热得吓人。

采珠被烫得瑟缩了一下,本能地想要奋力抽出手来。

然而,那只手却被他死死攥住,力道大得惊人,指骨几乎要被他捏碎。

当他不再配合自己,采珠才发现他力气原来这么大,根本挣脱不了。

简卿俯身,在她耳畔色情地轻喘,呼出的灼热气息擦过采珠耳朵,黏腻暧昧。

他含住女孩小巧饱满的耳垂,用牙齿反复厮磨、碾压,感受着她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

舞池音乐搁着厚重的板材传来,沉闷得像是溺水时的幻听,反衬得隔间内的喘息愈发清晰、惊心动魄。

采珠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使劲推搡他的肩膀,语气里全是嫌恶:“你发什么疯?”

简卿停下动作,漂亮古典的瑞凤眼里飞快掠过一丝不悦:

“孟采珠,刚才在电话里,我可是很有诚意地配合过你的了。现在,你是不是也该好好配合我一次?”

配合?采珠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等价交换”这个词。

“你、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她怒气冲冲地指责,漂亮的小脸因为酒精和愤怒涨得发红。

她倔强地把双手攥成死硬的拳头,哪怕被简卿强按在滚烫狰狞的性器上,也绝不肯张开手指抚慰半分。

简卿根本不信她的说辞。

他刚来的时候,可是看到她正嚣张地“玩飞镖”,威风凛凛 ,洋洋得意。

哪有一点被“欺负”的自觉?

你乖一点,让我插进去动两下,好不好?

还有什么?

采珠无辜地咬住下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般:“我不喝酒……他们非要逼我回答问题,还不相信我的话。”

“他们说……”

她入戏地眨了眨眼,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儿顺着睫毛滚落,啪嗒一声碎在他的衣服上。

“说,”她哽咽着,声音软糯带颤:“说如果我说谎,就要受到更严重的惩罚。”

“惩罚你?”他声音粗哑,重复一遍。

不知是不是采珠的错觉,他说这叁个字的时候,手里的肉柱又不讲道理地胀大了一圈,青筋突突直跳,烫得她手心发麻。

“嗯。”采珠小鸡啄米点头。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眼前的少年缓缓蹲了下去。

修长手指撩起她繁复沉重的黑色裙摆,露出一双在昏暗灯光下白得晃眼的大腿。

“然后呢?”

他一边漫不经心地追问,一边将手指探入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秘地。

指尖沾染了满手的湿滑,借着不断涌出的透明花蜜,不容抗拒地拨开那两瓣饱满紧闭的软肉,直抵幽深。

“呜……”

采珠以为他真的在认真听,于是更加卖力地告状。眼泪断了线似的地往下掉,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少年专注地盯着眼前这处粉嫩糜烂的风景,喉结干涩滚动。

手指在那条湿软的缝隙上来回戳弄、抽插,偶尔恶意地顶弄那颗充血肿胀的花蒂,每一次都精准碾过她最敏感的神经。

“啊……!”

采珠被刺激得绷直脚背,原本想要推开他的手,此刻却慌乱地抓住简卿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入他的肌肉里。

“我……哈啊……我太害怕了……”

她抖着嗓音,半真半假地哭诉着,娇气得要命。

中间时不时穿插她抑制不住的破碎呻吟,“嗯…就给你打了电话……”

简卿抬起头,清冷眼底早已烧起一片燎原的欲火。

明知道是鳄鱼的眼泪,明知道全是谎言。

他却发现自己……更兴奋了。

想干她。

想把这满嘴谎话的小骗子,狠狠肏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简卿故意顺着她的话道:“这么看,确实全是他们的错……他们还做什么更过分的事了?都告诉我。”

他嘴上在听她告状,胯下那根硬挺却早已按捺不住,在那道湿软泥泞的缝隙处反复磨蹭。

微微垂头,抵在采珠汗湿的颈窝,舒爽地轻声抽气。

“你乖一点,让我插进去动两下,好不好?”他接着哄骗说。

他不等采珠点头,提枪就要破开那层层紧致的软肉。

平日里冷淡疏离、高不可攀的俊脸,此刻每一寸线条都写满了露骨的欲色。

采珠扭着腰躲避,不依不饶:“不行!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才可以。”

简卿素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逮到机会。

他根本没心思去听那些所谓的条件,只想尽快在那股湿热中寻求灭顶的快感,想也不想就应下来。

“太好了!那你现在就去做吧。”

采珠的眼泪瞬间止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

“你在脖子上挂一个狗牌,然后跪在学校最显眼的位置。”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乖狗狗——”

你看,他也想肏你,你去亲亲他好不好

“啊——!”

采珠发出一声破碎尖叫,她被这股蛮横的力量撞得向后仰去,又被简卿强行拉了回来,死死按在那处暴虐的律动里。

音乐声随着门被打开而变大,遮住了女孩喉间溢出的娇吟。

但很快又被岑鸿文隔绝在门外,他反锁住门,站在门后。

手指僵硬地扣在把手上,视线在那对交迭的人影上寸寸挪动。

光线昏暗,他却看清了简卿那双透着病态兴奋的眼睛,以及采珠湿漉漉、充满希冀的眸子。

采珠不相信简卿的话,她像溺水者抓住了最后的浮木,颤抖着向他伸出手,带着哭腔求救:

“救我!唔——”

回应她的是简卿恶意的一记深顶。

甬道里那根粗长灼热的东西还在变本加厉地往里强行钻探,采珠吓得不敢乱动,只能泪眼朦胧地看着岑鸿文。

可那个往常会义无反顾站在她这一边,温柔喊她“小珍珠”的少年,此刻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岑鸿文觉得很热,那种热度是从骨子里烧出来的,秀挺鼻梁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他找了她太久。

从怀疑到疯狂,最后是卫柯勋递给他这把钥匙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彻底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到现在的全盘接受,他的心脏剧烈跳动着,鼻腔间全是女孩情动时流下的甜腻味道。

他的手指搭上领口,烦躁地扯开那条束缚已久的领带。

“正好,可以用来绑住她的手。”简卿提议道,语调清冷,透着一股唯恐天下不乱的恶意。

采珠一脸难以置信。

她还没从岑鸿文的冷漠中回过神,手腕便被那条带有岑鸿文体温的领带紧紧缠绕。

简卿开始缓慢而浅地抽插起来,每一次进出都带出粘稠的水声。

他凑在采珠耳边,如同魔鬼的耳语般诱哄着:“你看,他也想肏你…既然手被绑住了,小珍珠,你去亲亲他好不好?”

采珠被这种规律又粘稠的律动折磨得浑身轻颤,甬道收缩着,一股接一股的淫液顺着交合处滑落,在洗手台边缘积了一滩水渍。

空气里甜腻味道更重。

她无意识地抓紧简卿的胳膊,脑袋摇成拨浪鼓,声音细碎:“不…不要……”

她的拒绝彻底伤了唯一会真心护着她的人,少年的眼睫颤动着垂下,遮住眸底翻涌的碎光与不甘。

他捏住女孩精致的下巴,较量般主动说起骚话:“小珍珠,让我含含你的舌头好不好?”

“走开!”采珠被绑住手,却还是固执地推他硬邦邦满是肌肉的胸膛。

岑鸿文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吻上她的唇。

他第一次接吻是采珠教的,那时他笨拙得什么都不会,还是采珠让他主动探出舌头……

可现在他无师自通地撬开她的齿关,卷住那条试图逃离的软舌,含在齿间津津有味地吮吸、纠缠。

唇齿相依,发出暧昧的湿濡声响。

简卿好整以暇看着眼前这幅荒诞而色情的画面,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溢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双黝黑沉寂的眸子里卷着汹涌欲色,在潮湿的夜里分裂又死亡。

我扶着她,你先肏

简卿扫了一眼来电信息,与岑鸿文对视,旋即勾起唇角,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你心上人来电,我们要不要替你接?”

简卿等待着她的回答。

如果她说“要”,他们就在电话里让她对着房乐旭娇喘连连,惩罚她在这种时刻都不愿放手的贪心。

如果她说“不要”,他们也会替她接通电话,当着房乐旭的面肏到她高潮迭起。

因为她不希望被房乐旭发现她在外面还有别的男人。

采珠犹豫着,由于缺氧和情动,她的思考变得迟缓,那双被欺负得红润的唇瓣纠结地抿在一起。

就在简卿的耐心即将耗尽时,他听到女孩极轻地应了一声:

“要。”

简卿挑眉,幸灾乐祸地看向对面脸色难看的岑鸿文。

看来,今晚他和岑鸿文都找到了一个可以不再心慈手软、彻底把她玩坏的理由。

电话接通了。

传来房乐旭那贯有的、冷淡中透着一丝烦躁的声音:

“你现在在哪里?”

房乐旭那边还处于早上,刚刚论坛爆炸的时候应该是他的凌晨。

虽然看起来主要受害者是简卿,但他不想在成绩单以外的地方,看到两人的名字再连在一起。

简卿体贴地将手机递到采珠耳边,指尖挑逗般地摩挲着她的耳垂。

“宿舍。”

电话对面的房乐旭显然没那么容易被糊弄,冷声质问着:“真的吗?你在宿舍干什么?刚刚不还是在舞会吗?”

采珠脑子飞速运转编造着谎言。

她全身的神经都紧绷在应付房乐旭上,丝毫没有察觉到,简卿不知何时将她从洗手池上抱了下来。

而她身后的空隙,被岑鸿文那具充满压迫感的、灼热的躯体填满。

“我、我准备睡觉了…舞会太…”

采珠的话音戛然而止,猛地瞪大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她感受到另一根、同样滚烫且硕大的硬挺,正蛮横地抵在她的臀缝处。

那根滚烫的肉柱不急不缓地在她紧绷的臀缝间画着圈,反复摩擦、碾压,带起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颤栗。

最终,不偏不倚地,落在早已被简卿塞得满满当当,正不断溢出淫液的穴口处。

“怎么不说话了?”

电话里,房乐旭的语气变得疑虑重重,“孟采珠,你在喘什么?”

她转过头,看到简卿弯起眸子,无声启唇,好心提醒她:“快、回、他”

“舞会,唔——”简卿猛地抽出了那根被淫液浸得发亮的肉柱。

空虚感还没来得及蔓延,岑鸿文便在那处还没缩回的软肉上狠狠一顶,蛮横地破开重重褶皱,整根直没至柄。

采珠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下意识伸出双臂,死死搂住身前简卿的脖子,像是溺水之人攀附着唯一的浮木。

她腰部僵直,那处湿软的小穴因为紧张而发疯般地收缩、绞紧,自发吸附着体内的异物。

岑鸿文发出一声闷哼,差点就此交代。

他咬紧牙关,在那种濒临崩溃的快感中又发狠地往里插了两下,并不恋战,迅速抽离,带出一串粘稠的水声。

几乎在同一秒,简卿再次衔接而上。

“唔啊…”

宝宝,能不能对着我再喷一次?

采珠挣扎着想要逃离,却被简卿修长有力的手死死掐住臀肉,不许她移动分毫。

见她依旧不安分地乱扭,简卿冷着脸,抬起手,对着那瓣雪白软肉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音在逼仄空间里格外刺耳。

女孩娇嫩皮肤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手掌印,在冷白顶灯的折射下,显得淫靡而色情。

采珠浑身一震,从来都是她打别人、她戏弄别人,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过?

一想到这里,她的报复欲又盖过了恐惧,大声哭叫起来:“我恨你……简卿!”

“呜呜……你死定了!我一定会报复你!”

“还有你,岑鸿文!你也一样……还钱!”

只是她哭着说这些狠话,非但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平添几分情趣。

简卿眸色暗了暗,指腹揉捏着那块被打红的软肉,低头封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唇。

“等、啊…”采珠的话被他强行堵在嘴里,“唔——”

同一时刻,岑鸿文的肉刃毫不客气地贯穿她滑腻的花心,不断撞出汁液。

这位信奉天神、高高悬在天上的玉人彻底被拉下来,屈服于情欲之中。

他额头上出了一层亮晶晶的细汗,急促喘息着。

看起来依旧俊美无俦,但是却像一朵在欲望中,即将泡烂的花。

花瓣上湿漉漉的,沾满不知名水渍,在那糜烂的芬芳中,吐露出诱人堕落的遐想。

外面不知又发生了什么,掌声雷动,透过门板闷闷地传进来。

采珠被前后夹击,大口大口喘息着,被迫仰起头。

视线恍惚间,她看到了旁边的镜子——

镜子里,叁个人影纠缠在一起。

她夹在中间,简卿亲吻着她的脖颈,岑鸿文搂着她的腰,低头去含她的耳垂……

注意到她的视线后,岑鸿文也看了过去,两人的视线在镜中交织。

采珠一时竟分不清楚,她到底身处镜中还是镜外。

她看到镜子中的他浅浅笑起来,耳畔响起他的一句低喃:“我好嫉妒他们……”

采珠还没来得及思考他到底什么意思,体内那根东西猛地顶到最深处那个点。

她整个人剧烈痉挛起来,大脑一片白光,颤抖着喷出一股透明水液。

浇了简卿一身。

少年动作一顿,反应了几秒。

再次看向怀里的女孩时,眼尾兴奋得发红,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小珍珠……你被干得潮吹了。”

他迫不及待地从岑鸿文手中接过采珠,双手掐着女孩的腰肢往上一抬,性器在痉挛的穴口浅浅戳弄,声音充满诱导:

“宝宝,能不能对着我再喷一次?”

采珠软绵绵靠在岑鸿文怀里,连顶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他们摆弄。

简卿手指擦过两瓣缀着水珠的阴唇,感叹:“嘴上的力气没有了,这里还吸这么紧,小珍珠好厉害——”

采珠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多少次,他们两个明知道她腿都被肏软了,站不稳,还非要她自己扶着洗手台。

或者抱着她抵在门上,听着外面舞池的音乐肏她……

直到凌晨叁点,舞会散场,采珠早已累得昏睡过去。

狂欢结束后是长达叁天的假期,采珠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如果不是因为胃里一阵阵痉挛的饥饿感,她根本不想睁眼。

手机呼吸灯一直闪烁着,提醒她查看消息。

划开屏幕,几十条未读信息铺天盖地涌来。

全是房乐旭。

【接电话!】

【孟采珠,我再说一遍,接电话!】

【我已经不生气了,你接电话,我们好好聊聊。】

【只要你接电话,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孟采珠!!!】

哥哥的爱好是工作

卓祁泽的公司进展不错,他豪爽地将菜单递给女士们,笑容得意:“随便点,不用给我省钱。”

采珠在等待上菜的间隙吃了不少点心,引得孟知珩和简晟频频侧目看她。

孟知珩蹙眉,低声问她:“你今天是不是没吃饭?”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没有按时吃饭,又会被劈头盖脸问一堆问题。

采珠咽下嘴里的糕点,郑重道:“吃了,但是又饿了。”

“小孩子长身体嘛。”

一道低沉带笑的男声插了进来。

简晟坐在对面,将自己面前一碟没动的点心推过去,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女孩嘴角沾着的一点碎屑。

孟知珩不赞同地抿了抿唇,但碍于场合,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无奈地替她倒了杯茶。

饭后,男人们组了一局麻将,女士们则在内间闲聊。

简晟惬意地靠在椅背上,修长手指夹着一张九万,捡起之前聊到一半的话题,开口道:

“这个年纪的孩子,领地意识强。你要是总是问东问西的,只会招来厌烦。”

孟知珩捏着牌的手指僵硬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温和回敬:

“简先生看起来很有经验?”

“呵,家里也有个缠人的小鬼。” 简晟懒懒应道,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你那个弟弟?”卓祁泽跟着问,想到了什么,“现在应该很大了吧?”

“嗯。”简晟懒懒应道。

卓祁泽还在幸灾乐祸:“妹妹变成弟弟的感觉如何?”

简晟歪头思索片刻,半是开玩笑地道:“说实话……每天都想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不过,”他望向孟知珩,笑意盈盈:

“如果我有个像孟小姐这样可爱的妹妹,我也一定会像孟先生一样,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哪里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

“有点羡慕孟先生了。”

卓祁泽大笑起来:“也没有那么糟吧!”

“老孟向来运气好,”他说着,调侃起孟知珩:“你看,他嘴角又下不去了。”

孟知珩忙低头抿了一口茶,掩饰住眼底的慌乱:“哪有?弟弟和妹妹一样好,我都喜欢。”

内间里。

提娅是简晟带来的女伴,一位金发碧眼的混血美人

她虽然听不懂中文,但眼神一直饶有兴致地黏在采珠身上。

另一个叫甘友的女人也对采珠充满了好奇。

“你们兄妹看起来好像,尤其是下半张脸。”说着,甘友忍不住上手捏了捏采珠的脸,“你好可爱,还在上高中吗?”

于珊谨记着男友卓祁泽的交代,忙替采珠解围:“采珠还在上高二呢,比较怕生。”

采珠被她们挤在中间,空气中全是香水的味道,混在一起,倒也不难闻,但她还是不自在地盯着出去的那扇门。

采珠比她们年龄小,对她们聊得话题不感兴趣。

于珊好奇地打探提娅和简晟的关系,提娅摆着手道:

“我们还什么都不是。”

于珊一副“我懂你”的样子,笑起来:

“以后有的是机会,他公司不是开在美国了吗,你们两家有合作。而且他都带你回老宅了,是不是?”

“是我爸爸让他带我来这里的,他这次回来是为了忙正事。”说着,提娅的目光又瞟向采珠,似乎有话要说。

显然,甘友和提娅的目标都是采珠。

“你知道你哥哥在公司具体负责什么吗?”她们又讲话题扯到采珠身上。

你哥哥平时对你也这样吗?

片刻沉默过后,他装作听不出简晟的弦外之音,维持着温和的笑:

“好的。如果有合适的人选,我一定帮简先生留意。”

简晟却不给他打太极的机会,“如果我足够幸运的话……我更希望,那个被招进公司的人,是孟先生您。”

他微微前倾,目光沉静,压迫感十足:

“薪资由你定。我可以让出百分之五的干股,入职直接晋升执行官。”

卓祁泽适时地当起了说客:“老孟,你在云矩那个破地方还得熬多少年才能出头?云矩是出了名的压榨员工,与其在里面死耗……”

孟知珩冷冷瞥了卓祁泽一眼,卓祁泽摸了摸鼻子,悻悻闭嘴。

“简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 孟知珩放下手中的牌,语气坚定,“但我目前并没有跳槽的打算。”

“不必急着拒绝。”

简晟淡淡打断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推到孟知珩面前: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如果孟先生什么时候回心转意了,随时联系我。”

他掐灭烟,起身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居高临下俯视孟知珩,眸中满是志在必得的笃定。

“另外,我可以帮你和你的团队……一次性付清所有的违约金。”

孟知珩垂眸,隐忍地盯着那张名片,俊美五官渐渐渡上一层冰霜。

smartcore。

云矩内部拟定的对手公司之一。

提娅兴冲冲地上车,简晟问她:“东西送出去没有?”

“当然啦!”

“不过,你为什么要让我送一套高定的sm调教工具给她?”提娅兴奋得两眼放光,“中国人不是很含蓄吗?”

简晟笑而不语,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光。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那是他特意为他的“好弟弟”准备的礼物啊。

“你们聊得怎么样?他同意了吗?”

简晟沉默半晌,声音低沉而危险:“他很有能力,但也同样固执。这种人,最好能成为合作伙伴,而不是对手。”

如果不能招进自己公司,他也不会让孟知珩在云矩继续干下去。

提娅大笑起来,一边降下车窗向甘友挥手,一边评价:“哈哈哈,得不到就毁掉,你真无耻。”

阿彦也降下车窗,向简晟致意。

两辆豪车交错而过,消失在深秋的寒夜里。

一室寂静中,孟知珩率先开口问卓祁泽:“你是不是收了他的好处?”

“我是真的为你着想!”卓祁泽急了,“你要在云矩干多久才能……”

“够了!”

孟知珩掏出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那张名片。

鲜红火舌瞬间吞噬昂贵的纸张,火光将他柔美决绝的脸庞映得通红。

“董事长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能…”

卓祁泽闻着空气中刺鼻的焦糊味,看着火苗快要烧到孟知珩的指尖,他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别拿知遇之恩当借口!到底是因为董事长,还是因为你那个病态的家?!”

“孟知珩,你醒醒吧!你为了他们放弃读博,放弃了那么多大好机会,把自己活成一个只会赚钱的机器,真的值得吗!”

我教你怎么正确接吻,舌头露出来 748a.cǒ

“万福玛利亚,你充满圣宠,

主与你同在。

你在妇女中受赞颂,

你的亲子耶稣同受赞颂。”

教堂在播放《圣母颂》,悠扬的圣乐在穹顶下回荡,木质长椅隐隐发震。

那天不是礼拜日,教堂里人不多。

他不喜欢音乐,甚至觉得吵得他耳朵疼。

他是陪母亲来的,但母亲正站在告解室外和牧师低声交谈,无暇顾及他。

那天的阳光暖烘烘的,教堂里有三层玻璃,穹顶很高,金灿灿的光线透过那三层玻璃照进来。

像在下一场金色的大雨。

雨幕中,他看到壁画上那尊受难的耶稣像,祂垂着头,身后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和他脖子上的一样。

他虽然闭上眼睛合十双手,紧贴于自己额头,向主祷告。

但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是学着周围人的模样而已。

他心里一片空白。

没有欲望,没有执念,没有痛苦和悔恨……

突然,有一片温热细腻的皮肤碰上他的小指。

他睁开眼,看到女孩乌黑明亮的眼睛,带着探究,好奇地看着他。

她跪坐在前排的椅子上,离得很近,学着他的动作,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他的手上。

他呼吸一窒,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但紧接着,她开口了:“你在做什么?”

他被看得不好意思,耳尖开始发热,微微偏过头道:“祈祷。”

“为什么?”记住网址不迷路 quy ush uwu.xy z

他下意识后退拉开距离,于是,他身后那座巨大的、悲悯的石雕神像,开始占据她眼睛里绝大多数的位置。

“为、为了和主对话……”

她笑起来,撑着桌子,主动将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钻进他合十的双臂之间,仰着脸看他:

“你怎么不继续祷告了。”

他垂眸看着女孩如蝶翼般翕动的长睫,耳朵热得像是要烧起来。

“祷告……需要专注。”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是因为我,让你专注不起来吗?” 她眨了眨眼,天真又残忍地追问,“为什么?”

他要怎么回答?

告诉她,是的,因为你的存在,我原本空白的心里,开始滋生出名为欲望的杂草。

我开始嫉妒。

我开始犹豫。

共铸的荣耀

房乐旭来不及清算孟采珠,先被另一件事绊住脚。

一则关于“斯圣尼国际高中阶级对立与学生会以私”的深度爆料,在凌晨悄然登上热搜,随后迅速引爆全网。

与此同时,数个相关词条先后霸榜:#国际高中私密丑闻#、#天价赞助费去向成谜#、#霸凌致残#。

极客先锋社精心维护的校园官网,在千万级网民的愤怒涌入下,奇迹般地没有崩盘。

让这座向来低调神秘的顶级私立学府,被网民齐心协力扒了个底朝天。

【把捐款金额排名并置顶官网首页,这是在办学还是在竞价拍卖?】

【几十亿的资金流向透明吗?建议税务局严查!】

【这就是所谓的精英教育?培养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和霸凌者……】

【建议上级部门严查底账——】

……

霸凌,孤立,房乐旭,社会关怀生。

这四个词条组合在一起,透着一股极其荒诞的魔幻感。

不同于外界那些义愤填膺却不明真相的网民,斯圣尼的内部学生太了解房乐旭为人了。

他确实独断专行,确实凭一己之力孤立了所有人,迫使他们屈服于学生会制定的霸王条款。

但是……最后那个“社会关怀生”是什么鬼东西?

他们学校从来就没招过社会关怀生!

爆料长文里写得言之凿凿:

学生会会长房乐旭以权谋私,长期孤立霸凌某社会关怀生,最终导致该生被逼退学,双腿残疾,至今还在医院重症监护室休养。

房嬿看到消息,太阳穴突突直跳,第一时间联系新闻社追查消息源头。

接着把旗下几个顶流艺人的恋情瓜放出去,转移网络注意力。

挂断电话,她才缓缓看向卢浦,“我让你看着乐旭,你为什么不拦着?”

卢浦支支吾吾,不敢看她的眼睛。

“不用找借口。”

房嬿压抑着怒气,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虚:“你不说话,是因为你也参与了。而且,这上面关于打人的部分,是真的。”

“是非对错,那是小孩子才在乎的事。我在乎的是后果。”

“这次算你运气好,没有牵扯上你的名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上面有了‘卢’字,你父亲明年的选举就彻底结束了。”

“卢浦,你要记住。”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却字字如刀,刮骨剔肉:

“必要时,把你弃了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你还有很多堂兄弟在排队等着这个位置。”

卢浦垂下眼睫,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他不明白。

同样是血脉相连,为什么母亲更在意房乐旭?

为什么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对亲生儿子说出“弃子”这种话?

从小到大,他的使命似乎只有一个——做房乐旭的影子。

时时刻刻把房乐旭放在第一位,照顾他的情绪,替他扫清障碍,像一条摇尾乞怜的跟班狗一样黏在他后面……

卢浦干涩开口,道出事实:“我们打的那个人叫陈楼,他不是什么社会关怀生……”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在房嬿冷漠的注视下,卢浦心理防线彻底溃败。

他咽了一口唾沫,颤声补充:“……表哥…不喜欢他。”

这句话一出,等同于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卸到了房乐旭身上。

内心深处那种背叛的愧疚感让他觉得反胃,他始终低着头,死死盯着脚下那块靛蓝手工地毯。

地毯中心是一枚银色的奖章图案,由月桂花环绕,向四周对称放射。

象征共铸的荣耀,也象征,没完没了。

直到房嬿起身离开,他才后知后觉松开手。

掌心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血痕,刺痛感渐渐蔓延整只手臂。

哥哥刚刚不是说,压力大的时候喜欢研究这个

孟知珩一眼认出他就是采珠喜欢的男生。

少年站在台上,自信、沉稳,举手投足间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张扬与不可一世。

孟知珩坐在台下,安静地看着。

他觉得自己是个极其自私的人,但在面对采珠时,他却强迫自己生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宽容。

他真心接纳采珠所喜欢的一切,也真心地想要给予台上的少年支持。

尽管少年可能根本不知道他和采珠的关系,但他依旧在竭尽全力,试图给人留下一个良好印象。

在那冗长的四十五分钟会议里,孟知珩其实想了很多。

关于那些遥远得让他不敢触碰的未来。

他不贪心。

只求一件事——采珠能生活在他目之所及的地方。

而他,以能见光的,哥哥的身份,健康、坦荡、不带任何龌龊心思地去注视她,保护她。

只有这样想着,他才觉得胸口那股窒息的剧痛缓和了些,渐渐找回呼吸,长出一口气。

他害怕的事情太多。

一旦闲下来,他就没有逃避的借口了。

这些天,他被云矩的机密泄露事件牵连,遭到停职查办。

工作邮箱被冻结,办公电脑被没收。

习惯了高强度工作的他,突然被迫困在家里。

在家待久后,又被小孩子嫌啰嗦,他只能尴尬又委屈地把自己锁在书房,强迫自己去看书,减少说话。

最让他社死的是采珠收下的那个“礼物箱”。

他算是怕了简晟,停职第一天,他赶紧查看箱子里有什么。

看清里面装的是什么后,孟知珩那张温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直跳。

手铐、项圈、皮鞭……

全是些不堪入目的、带坏小孩子的成人情趣玩具!

他本该严厉地没收,并借机教育采珠树立正确的爱情价值观。

可一想到采珠评价他啰嗦,他彻底退却了,选择暂时帮采珠保管箱子。

谁知,这个箱子竟成了他与smartcore泄密事件的关键证据。

前同事带着合规部的调查小组浩浩荡荡敲开他家的门,一群人如临大敌地围着那个箱子,勒令他打开。

孟知珩面红耳赤,支支吾吾抗拒打开,“这里面……只是我的一些私人物品,和公司无关。”

他越是不情愿,调查组的人就越兴奋,以为里面绝对藏着能将他定罪的商业机密。

孟知珩替采珠抗下了所有,在众人诧异猎奇的目光中,他解释平时压力太大,偶然间沾染了这类爱好。

一行人虽然什么都没调查出来,但走时都非常亢奋,看向孟知珩的目光透着某种隐秘的兴奋和欲言又止的怪异。

孟知珩强颜欢笑,送走他们后,转身看到目睹全程的采珠。

采珠看着那个打开的箱子,忽然意识到,这东西送来这么久,她居然还没试过这里面的东西呢。

她从箱子里随手挑出一根黑色的细长皮质教鞭。

在空中轻轻挥了挥,发出“咻”的破空声。

“哥哥。”

她拿着那根教鞭走到他面前,仰起头,一派天真无邪地问道:

“这是做什么用的?”

孟知珩脸颊余热尚未散去,此刻更是连脖子都红透了。

他狼狈地避开采珠的目光,声音发涩:“……不知道。”

“骗人。”

女孩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狡黠的恶劣,“哥哥刚刚不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你压力大的时候……最喜欢研究这些吗?”

“小珍珠,别闹了……”

孟知珩羞窘难当,上前一步,想要从她手里夺过那根极具暗示意味的教鞭。

然而,他刚一靠近,采珠便抬起手。

那根黑色的教鞭,直直抵住他的胸口,硬生生止住了他前进的步伐。

他们之间隔着一根教鞭的距离。

黑色漆皮在客厅顶灯下泛着冷光,握在采珠莹白纤细的手中,透出强烈的、反差极大的视觉冲突。

“嘭、嘭、嘭——”

采珠手腕微动,用教鞭隔着那层名贵的衬衫布料,在他心脏跳动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敲了叁下。

力道不大,声音听起来很沉闷。

他被迫抬起眼,撞进女孩那双含笑的乌黑眼眸里。

她没有退缩,反而微微向前倾身,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魔女,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命令道:

“快说话啊,哥哥。教教我,这到底是怎么用的?”

那根黑色的皮质教鞭顺着他紧绷的胸口一路向上滑动。

坚硬顶端挑衅般地擦过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带起一阵战栗的痒意。

孟知珩呼吸微滞,下意识偏了偏头,想要躲避这充满侵略性的触碰。

教鞭不轻不重地挑起他的下巴,以一种近乎狎亵的姿态,压在他紧抿的唇瓣上。

“小珍珠。”

孟知珩微微垂眸,视线越过教鞭看着她,“别闹。这不是你该玩的东西。”

他用说教的语气对采珠道,把自己摆在一个长辈的位置上。

采珠轻哼一声,每次有外人来过,他都这样装正经。

“行啊。”女孩拖长尾音,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光,暗戳戳威胁他:

“既然哥哥不能陪我玩,那我就只能……去找别人玩了。”

男人面上果然迟疑一瞬,随后又恢复平静,“随你。”

采珠不高兴地瞪他,余光悄悄在箱子里搜索能用的东西。

怎么哭了?哥哥明明很爽吧(女s男m)(二更

“就试试嘛。”

女孩拿着那个口球,笑容甜美,信誓旦旦作保证:“哥哥要是不喜欢,我一定不会强迫哥哥的!”

橡胶球体顶开他的唇缝,强硬塞在他牙齿间。

被迫张开的口腔无法完成吞咽动作,透明涎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滑落,洇湿了他身上昂贵的定制衬衫。

极致的羞辱感让孟知珩气血上涌,眼尾被逼出一抹难堪的薄红。

他抬起被拷在一起的双手想要去解口球。

“啪——”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响起,孟知珩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

采珠手执教鞭,扫了一眼男人手背上肿起的红痕,嚣张至极道:“哥哥,只有我同意你解下来的时候,你才能动。懂吗?”

孟知珩死死咬着嘴里的橡胶球,纤长眼睫忍耐地垂下,决定不再理会采珠的恶劣行经。

但他低估了采珠折磨人的手段。

带有凉意的教鞭尖端顺着他急剧起伏的胸膛漫不经心画着圈,随后一路向上,挑起他唇边流下的口涎。

故意当着他的面,将那缕津液拉成一道黏腻、色情的细长银丝……

轰的一声,孟知珩耳垂烧得几乎滴血。

这样当着妹妹的面,像条发情的狗一样流口水,他觉得非常丢人。

尤其是采珠做完这些后,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居高临下审视着他。

在极度的安静与羞耻中,他脑子里总是思考很多。

如果……调查小组的人突然折返,看到他这副样子,会怎么想?

如果孟涵不声不响回来了,她是会责怪采珠,还是认为都是他的错?

如果采珠喜欢的那个男生知道了他们之间畸形的兄妹关系,他愿意接纳采珠吗?

这些可怕的设想如同密密麻麻的毒藤,死死勒住他的心脏。

他鼻尖渗出细汗,手指神经质地蜷缩、抓挠着手背。

就在他快要被自己的幻想逼得窒息时。

“啪!”

采珠毫无预兆地抬手,在他胸口抽了一鞭。

他发出一声闷哼:“唔——!”

那股火辣辣的刺痛感炸开,皮鞭咬肉的痛楚比他想象中还要尖锐百倍。

女孩不给他喘息的时间,紧接着落下了第二鞭。

这一次,落点更靠下,抽在他毫无防备的小腹上。

肌肉因为疼痛而本能地猛烈收缩,勾勒出紧绷的线条。孟知珩疼得皱紧眉头,呼吸暂时停滞。

但奇妙的是,这种肉体上真实且尖锐的痛楚,开始让他再无瑕顾及那些假设。

疼痛过后,是大火燎烧过一般的燥热,混杂着无尽的痒意。那种燥热顺着血液迅速向下腹汇聚。

采珠哼笑着,用教鞭恶意地戳了戳他西裤挡部已经半硬的轮廓。

那里,原本蛰伏的欲念已经按捺不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撑起一个鼓胀的弧度。

他无措地搓着指尖,理智上仍不肯承认这件事实。

只是被她注视着,他在遭受虐待时竟然产生了生理反应……这真的正常吗?

“哥哥,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采珠无辜摇头,黑漆漆的眼睛里满是戏谑,“是哥哥的身体,也太不争气了吧?”

欣赏够了他的窘迫,她换了一个更趁手的流苏散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