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 > 贵族学院万人嫌的训狗日常【NP】(鱼嬷嬷adc) > 第二节课时,帖子的热度甚至蔓延到了校外,吸引了不少外校学生围观。

第二节课时,帖子的热度甚至蔓延到了校外,吸引了不少外校学生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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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课时,帖子的热度甚至蔓延到了校外,吸引了不少外校学生围观。

想不想尽快还钱?一次抵一千,干不干?

看到新通知的瞬间,原本嘈杂的教室安静一瞬,接着炸开了锅。

采珠不慌不忙退出论坛,她已经能想象到房乐旭气急败坏的样子了。

她花钱找了黑客处理账号,根本不用担心被找到。

这时,她的聊天界面弹出一条消息:“小珍珠,这学期硬性要求加入两个社团,刚好游泳社缺人,你要不要来?”

“必须要加入两个社团吗?”她突然出声问简卿。

简卿从关闭的论坛页面上收回视线,声音平静:“对。而且最后会有严格考察,考察不过关的话,不计入学分。”

采珠转动眼珠,看向聊天界面。

岑鸿文的消息又跳了出来,字里行间透着明目张胆的诱惑与偏爱:“我是社长,你不想来训练就不来,我最后帮你搞定学分,直接通过。”

她心情不错,加上这条件确实很好,于是回道:“好。”

岑鸿文立即发来表示开心和欢迎的表情包,并邀请采珠下午来游泳社看看。

采珠合上手机,映入眼帘的便是简卿白皙修长的手。

他指尖把玩着一支通体乌黑的笔,笔杆在他指间灵巧地转了几圈后,稳稳停了下来。

她不喜欢这个新同桌,以及他招来的跟屁虫,但是又赶不走他,她起身道:“起来。”

马上就要上课了,简卿侧脸看了采珠一眼,眸光平静无波,没有多问一个字,便依言站起,为她让开了过道。

她对简卿的态度引得不少同学为简卿打抱不平,指责此起彼伏:“真是不识好歹,除了班长,谁还愿意跟她坐一起……”

“班长就是脾气太好了……”

采珠直接翘课来到游泳馆。

游泳馆大门紧闭,一张巨型招新海报霸气地贴在入口处。尽管是上课时间,海报前却已经排起了望不到尽头的长龙。

两名游泳社社员正忙碌地维持秩序,解答着蜂拥而至的咨询:“我们只招收30名正式成员,初试之后还有二试、三试,层层严苛筛选。

而且,每周必须训练三次,每次至少两个小时,大家务必考虑清楚再报名……”

这时,一个穿着游泳社队服的男生从馆内走了出来,拉住一名社员,神情颇为头疼地压低声音:“我们得缩减一个名额。”

社员不解地瞪大了眼:“为什么?!”

游泳社是斯圣尼国际高中含金量最高的社团,没有之一。

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加入游泳社,关键,这还真不是可以仅凭家世好,就可以随便塞人进来的。

你至少要拥有一块正式赛事奖牌,才能获得初试资格。即便如此,也只是资格而已,竞争依旧激烈。

“咳,社长他,咳咳咳——”路德有些难以启齿。

他实在想不明白,岑鸿文为什么放着那么多条件优秀的“正常”追求者不要,非要如此费尽心思地去追孟采珠。

阳光刺目,让采珠几乎无法完全睁开眼。

路德猛地看到她,身体不由自主地一僵。社员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凝固的视线望去,“是她吗?”

路德点头,“对。”

他谨记着社长的交代,立刻穿过熙攘人群,走到采珠身边,脸上堆起一丝殷勤笑意:“外面这么热,里面凉快。”

路德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倒也不像网上传的那么邪门。

她身材瘦小,她身材纤细瘦小,一头乌黑的长发笔直垂落至腰间,刘海整齐,下巴尖尖,看起来……

竟透着一丝奇异的……可爱。

你的主有没有告诉你,我们能接吻吗?

岑鸿文懵懵懂懂问:“什么事?”

“跟我来。”

采珠领他到更衣室,岑鸿文一脸疑惑地看她拉上遮挡帘,两人被围在一方小小天地里。

空气立刻变得局促,带着水汽的闷热,混着她发间若有似无的香。

少年咽一口唾液,声音发紧:“需要我帮什么?只要我能做到——”

采珠抬头,表情平静,用陈述的语气道:“和我做爱。”

空气像被抽空,他嘴唇动了动,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就像木头一样定住:“什么?”

说着,他抬手去摸采珠的额头。

采珠拉下他的手,又重复了一遍,“和我做爱。”

岑鸿文的心跳像要冲破胸腔,抽出手寻找着什么:“你、你让我找一下”

采珠抱臂看他,一脸霸道的表情,逼迫他做出选择:“还钱和做爱,选一个。”

岑鸿文的俊脸顿时红得像番茄,结巴道:“孟采珠,你疯了吧!”

他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狗,用虚张声势来掩饰自己,梗着脖子,装作无所畏惧的语气:“我现在没有钱!还不了!”

“那就做爱。”采珠替他做出选择,抬手去解校服扣子。

岑鸿文赶忙捂住眼睛,胸口的白皙皮肤蒙上一层淡红颜色,心率飙升:“喂!!等等,等等!”

“我爸知道了会打死我的!小珍珠,你、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

“为什么?”采珠不解。

他闭着眼,睫羽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阴影像扇子一样颤动着,硬朗的剑眉挤在一起。

他死死拽着脖子上的项链,展示给采珠看,仿佛那是他的救命稻草,“我不能答应你……我信主。”

如果采珠是吸血鬼,这个十字架或许有用,但采珠不是。

采珠看了一眼,淡淡哦了一声,继续解衬衫的扣子。

“穿好了吗?”岑鸿文艰难问。

泳池的水声、中央空调的声音都在干扰他的听觉,让他听不真切采珠衣物摩擦的声音。

“穿好了。”

他毫无防备睁开眼,灯光下,她的衣襟半敞,肌肤在空气里泛出微光。那一瞬,世界安静得诡异。

灯光照射非常清楚,莹白胸脯被浅蓝色文胸包裹,挤压出一条小小沟壑,在乌黑长发的衬托下,像一团柔软的奶油。

采珠仅是刚刚解到胸口的扣子,并没有露多少。

但是眼前的“小正经”鼻子都要气歪了,又急又羞,仿佛是他脱光了一样。

岑鸿文拉下一旁挂着的毛巾,裹住女孩的身体,他受到太大冲击,毛巾被他揉得皱巴巴的。

“小珍珠,我不能和你,”他咽了咽喉咙,“做、做那样的事。”

采珠眼神黯了几分,却仍旧注视着他:“你不喜欢我吗?”

突如其来直白的发问,他来不及思考,“喜欢。”他说得几乎是低吼,像在和自己争辩。

“但是,”他又换了一个更含蓄的词语,“性行为,只能在婚后。”

采珠面上闪过痛苦,黑眸凝视着他的侧脸,没想到她挑中的对象总有一大堆拒绝她的理由。

岑鸿文手心里浸漫了汗水,唤她名字:“小珍”他突然噤声。

外面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由远及近:“路德学长,我能不能通过社团面试呢?”

路德的带着回音的声音传来:“不能。不过,你可以跟着你仰修哥哥来游泳社玩。”

另一道男声不耐道:“让她来干什么?”

女孩嗔怒,“我凭什么不能来?鸿文哥哥还没说什么,你又不是社长!”

男声不甘示弱回怼:“他那是不好意思赶你。”

“哼,鸿文哥哥呢?我要亲自问他……”

因为我硬了,我对你有生理反应,我想肏你

岑鸿文不介意自己做女孩的椅子,只是他下面穿着薄薄的泳裤,而采珠穿着轻盈的裙子。

她的臀部不时压在他的腿根,温热隔着布料渗入肌肤,像丝绒般撩拨着他的底线。

少年本就血气方刚,怎么可能不起反应,她还在不老实地在他腿上挪动,美名其曰:“我想找个更舒服的姿势。”每一次扭移,都如电流般擦过他的敏感,热意从下腹悄然堆积,胀痛隐隐。

岑鸿文咬紧牙关,按住她的细腰,哑声道:“小珍珠,别乱动了!”

采珠睁着无辜的大眼,语气委屈:“可是,有什么东西硬硬的,坐得很难受……”她微微下压,臀肉浅浅碾过那硬挺,温热相触的瞬间,让他喉头一紧。

身体的反应太过诚实,他紧绷嘴唇,不希望被采珠以此来借题发挥。

“嗯?你怎么了?”采珠关切地看着他,微凉指尖抚上他的唇角,粉嫩舌尖一闪而过,附在他耳边低问:“你想继续接吻吗?”

气流钻进他的耳廓,潮热黏腻,他脖颈上汗毛被激得竖起,同时下面的硬热更甚,顶端渗出丝丝湿意,胀得泳裤绷紧。

这样细微的颤栗引得采珠注意,她轻笑出声。

气流骤然加重,像薄薄的刀片刮过。岑鸿文将采珠锢得更紧,他眸色欲色翻涌,眉头难耐地蹙起。

他像小狗般趴在她肩侧,鼻尖埋入她颈窝,细嗅她身上的味道,试图缓解那股下沉的热潮。可每一次吸气,都像在饮鸩止渴,热意反噬得更烈。

他声音闷闷的,传到采珠耳里:“现在不可以…”低哑中夹杂着喘息。

众人突然又聊到岑鸿文,“鸿文哥哥怎么现在还没来?他干什么去了?”那个叫月月的女生发问,声音清晰挤入这个狭窄空间。

“这个,他,”路德还在帮岑鸿文斡旋,“他可能今天有事吧。”

“什么时候结束?我找他还有正事要问呢,我们的话剧正好缺人,我……”

再次被提及,岑鸿文已经没有先前那么紧张,也可能是因为正在被其他的事所困扰着,比如——他恼人的身体反应。

硬挺卡在她腿间,每一次心跳都带动轻微摩擦,酥麻如电。

他身上有种草药香薰的味道,呼吸喷涌在采珠脖颈处,又湿又热,像舌尖舔舐,撩得她颈侧微红。

采珠转动眼珠,看向更衣室上方的小灯,荧光映得她脸颊潮润:“他们正在找你呢。”

“嗯。”他低声应道。

“你们是不是要进行社团活动?身为社长怎么可以缺席?”采珠一副全然为他着想的语气,软软的、无害的。

岑鸿文耳垂温度滚烫,他下面还硬着呢,出去就颜面尽失了,他语气强硬:“不用管他们。”

“好无聊啊。”采珠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垂,“我该回去上课了。”

岑鸿文身体僵硬,他抬头,看向女孩。

采珠微微歪头,清透黑眸中映着他纠结的表情,眸底是浓浓的戏谑。

他总算品出她的意图了——她在威胁,如果不能顺她意,就把他这狼狈样推出去,任人围观。

岑鸿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好声好气同采珠商量:“先不要出去……”

采珠一脸无知的表情,装作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为什么?这里好无聊啊……”

她作势起身,臀部浅浅一抬,又落,碾过那硬热顶端,布料摩擦,仿佛过电一般。

岑鸿文沉默。

她又催促,夹带着明晃晃的威胁:“你不告诉我一个合理的借口的话,那我就走了。”

插你就插你,就这么喜欢被肏?(h)

嘈杂的大厅很快只剩下采珠和岑鸿文两个人,他双目几乎喷出火来,紧紧锢着采珠的腰。

先前他还因为害怕被发现而畏手畏脚,现在索性破罐破摔。一把抱起采珠,穿过空无一人、水声潺潺的泳池,径直走向他的独立休息室。

采珠被毫不客气地扔到床上,她想从床上起身,却被少年压得动弹不得。

岑鸿文被采珠像狗一样戏耍了半天,他面色难看,胸膛上下起伏明显。

采珠被床颠得脑袋发晕,怔怔看着逐渐逼近她的岑鸿文,意识到一件事,她这次是真把岑鸿文惹毛了。

他劲痩的腰身挤在采珠两腿之间,一手按着采珠的小臂,另一只手沿着采珠光洁的膝盖危险上升。

拇指浅刮内侧嫩肤,留下一道道隐隐红痕,热意顺着腿根攀升。

少年长相不同于孟知珩的柔和,他的五官更为凌厉,鼻梁高挺,眉骨形状完美,加上一身腱子肉,平添几分攻击性。

他掌心温度炙热,烫得采珠一阵瑟缩。

“你躲什么?”他冷声问。

采珠的动作硬生生定住,僵硬地看着天花板,“没躲。”

她嘴硬,岑鸿文也不打算揭穿,他手指深陷入女孩腿上的软肉,留下一道又一道令人血脉偾张的红印。

他呼吸越发粗重,俯身审视采珠身上被他留下的痕迹,一边懊悔,一边忍不住凑近,吸咬上去。

牙齿坚硬而锋利,舌尖柔软而温暖,刺痛混着酥麻,激得她神经紧绷。

采珠喉间闷哼,声音碎软如泣,热浪从咬处扩散,腿根不由夹紧。

岑鸿文血液沸腾,下半身被泳裤勒得胀痛难忍。

他懊恼于这是她自找的,却更恨自己忍耐的煎熬,于是,忿忿咬上大腿内侧敏感肤——牙尖嵌入,舌尖舔舐那处红肿,热意如藤蔓缠上脊柱。

采珠被撩拨地出了汗,额角湿润。她撑起上身,捧住他那张俊脸,吻上,唇瓣相贴,湿热纠缠,舌尖浅探,带着一丝血腥甜。

她细声求饶:“插进来…唔…”声音颤颤,腿间湿滑死死夹着他,摩擦间水声细微。

高高垒起的积木塔,在一次次恶作剧的戏耍中摇摇晃晃,终于在这次轰然倾塌。

岑鸿文扯掉脖子上闪烁反光的项链,孩童般赌气道:“插你就插你,就这么喜欢被肏?”

他盯着女孩白皙的小脸,盯着她微微蹙起的细眉,颤抖的睫羽,湿润红亮的唇瓣……缓缓将硬挺滚烫的分身探入采珠体内。

顶端挤开湿热紧致,寸寸没入,热滑包裹如火,她内壁痉挛吸吮,激得他倒吸气。

硬朗的小腹肌肉缀满隐忍的汗珠,沿着弧度优美的腰线滚入床单,湿痕斑斑。

一开始他尚能控制,浅浅研磨,感受她内里蠕动。

后来越不管不顾,大开大合,肉体相撞啪啪,空气满是黏腻水声和体液腥甜,热浪翻涌,每一下都顶到深处,激得她弓身颤栗。

采珠几乎被撞出去,他气鼓鼓地咬住采珠细瘦的锁骨,把责任推至采珠身上,闷声道:“这是你逼我的,不许躲!”

光敏感性不适,会让人头晕目眩、恶心想吐

学生会行动迅速,最先煽动话题的发帖人很快就被揪出来,确实和房乐旭无关,只是那个“伽伽伽椰子”一直没找到。

房乐旭为此气得不轻,将一腔怒火尽数算在了那个隐匿的始作俑者头上。

简卿几乎没有片刻喘息,才将论坛风波平息,又马不停蹄地投身于体育部篮球联赛的纷乱之中。

待一切尘埃落定,时钟已指向十点。他懒得擦拭湿发,走至窗口,向下瞥去,一颗红色光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扎眼。

光点在他目光触及的瞬间,倏地遁入夜色,了无痕迹。

简卿拉上窗帘,厚重的面料暂时遮住了令人恶心的窥视,他刚吐出一口气,手机便弹出一条信息,是他母亲发来的:

记得把头发吹干再睡觉。

“呵”他低低笑出声,回了一句“好。”却并未照做,而是关上灯,坐在沙发上。

电脑屏幕发出冷峻的蓝色荧光,映照着少年滴着水的脸庞,勾勒出他湿润的发梢和精致的轮廓。

他懒散地靠着沙发,眉宇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与平日里那副温和谦逊的模样判若两人。

电脑上,那张内存卡静静插着,正在读取内容,等待显示。

等候的间隙,简卿从茶几的暗格里抽出一支烟,动作娴熟地点燃,猩红火光在他修长的指尖跳跃。

“正在加载36%……42%……”

他将头枕在沙发靠背上,抬眼望向天花板,目光透着一丝空洞,淡蓝色的烟气顺着他的目光缓缓攀升,像一层薄纱萦绕在他身边。

“加载完成”

他垂下眼睑,看向屏幕。画面中是教室,他在看书,而他的同桌则懒洋洋地趴在旁边,只留下一片乌黑的后脑勺。

无聊得令人昏昏欲睡的画面。

视频忽地卡顿,重新进行加载,“1%……58%……89%……”

他吸了一口烟,正欲移开视线,画面却骤然变暗,屏幕中猛地闪现出一张面色灰白的长发女子脸庞。她表情阴森,双眼死死地盯着屏幕,矗立在画面中央。

她的出现短暂得如同幻觉,未待看清便消散无踪。

一切又恢复如常,依旧正在加载,只是这次变得异常缓慢,“90%……”

简卿平静吐出一口烟,比先前多了一份认真,视线全然落在屏幕上。

“92%”时,她再度现身。

这次,她表情变得狰狞,目眦欲裂,双手几乎伸到屏幕前,似乎下一刻就要冲破屏幕。

但也仅是一瞬,她很快便消失,画面再次切换回教室场景。

这样的持续了三个回合,在99%的时候,她的恶作剧再次,变得更加大胆而侵略。

画面以二十至三十赫兹的异常高频快速切换,时而是明亮的教室,时而又转为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这种视觉信号的高频输入,会干扰大脑的正常神经调节,引发光敏感性不适,让人头晕目眩,恶心想吐。

因此,很多影视剧都会重点规避这个高敏感频率区间,唯恐引起观众生理上的不适。

明暗高速交织,在他眼前跳跃,他眉头不适地皱起,却未曾移开目光,反而更深地沉陷其中。

屏闪结束,电脑变成黑屏。

屋里再次陷入死寂,唯余烟头猩红的光点在黑暗中独自燃烧,发出微弱的、仿佛心跳般的节奏。

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吹干了吗”

哥哥那天喝了酒,很乖……

他指尖在女孩细嫩的脖颈上打转,绕着那扎眼的红痕,他尽力说服自己,不要想采珠和别人做了多么亲密的行为……目光却被死死吸附在上面,无法挣脱。

他胸腔的起伏变得明显,却依然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暗流。

“做防护了吗?”他冷静到近乎冷酷地问。

采珠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眼见孟知珩脸色越发难看,才慢悠悠地道:“忘了。”

孟知珩棕色的瞳孔骤然微缩,低声重复了一遍,“忘了……”他移开手,面上终于显露出抑制不住的、汹涌的气愤。

但也仅是一瞬,他立即就意识到自己没有资格过问采珠的私事,他只是采珠的哥哥。

除去哥哥这层身份,他什么也不是。

也许采珠只是突然对生理产生了兴趣,才会找上他;也许采珠只是想逗弄他、戏耍他,才会和他做那样的事;也许采珠一直有自己喜欢的人,那个人不是他……

因为多日的疲惫,他脑子里想法纷乱如麻,比理查德缠在一起的毛发还难梳理。

孟知珩起身,敛眸掩去心底那份深不见底的失落,冷声向采珠索要自己的东西,“你也不需要我为你做什么了,还给我吧。”

采珠新奇地仰头看他,这是孟知珩第一次生气,她一直以为孟知珩不会发火,他脾气向来是最好的,温顺得像只大型犬。

采珠笑得眼睛弯弯,就像是看到小猫生气了一般,觉得可爱,并没有把他的愤怒当回事,反而带着一丝玩味。

她摇着手里的小熊玩具——那是孟知珩特意给理查德买的,但是理查德拒绝接受。

“哥哥,你想不想一起玩?”她捏着小熊的手臂向孟知珩打招呼,声音甜腻:“我丢出去,你帮我捡回来。”

孟知珩知道她经常这样逗理查德,但他不是理查德!

男人清隽的面庞几乎结冰,面无表情看着采珠,似乎打定主意再也不要被采珠随意拿捏。

“好吧,”采珠妥协,她掏出手机,在上面翻找,指尖轻点,仿佛在从中挑选珍贵的藏品。

孟知珩皱眉,声音带着一丝不耐和隐隐的担忧,“你在手机上找什么?”

“啊——找到了,哥哥想要的是这个吗?”采珠将手机屏幕转向他,那张照片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晰。

孟知珩面上闪过惊慌,抬手欲将手机夺走,采珠眼疾手快,死死护在怀里,笑容乖张而狡黠:“哈哈,哥哥,你是想让我把照片还你吗?”

孟知珩嘴角抿成直线,不语。

采珠继续激他,“也不是不可以啦,哥哥你不要生气……我拍了不止一张,这张照片还给你有些可惜了,这是我最喜欢的呢!”

“我本来还打算拿这张做屏保,只是这样妈妈发现的概率太大了……”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羽毛,轻轻撩拨着孟知珩紧绷的神经。

“你!”孟知珩脸颊发红,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因为羞耻,“你什么时候…拍的?”

“这个嘛,”采珠低头看照片,蓝光照得她小脸轮廓分明,如洋娃娃一般漂亮可爱。

她故意当着孟知珩的面放大照片欣赏——

这是一个俯拍角度,画面中的男人五官俊美,半身赤裸,肌理分明的胸膛在光影下显得格外诱人。一只细软的小手覆在薄肌上揉捏,指尖的触感仿佛能透过屏幕传递出来。男人则眯着泛光的眸子,眉头似难耐似欢愉地蹙起,那表情,暧昧得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总之,这是张足够私密的照片,让人一眼便能猜到他们在干什么,甚至能感受到那份缠绵的温度。

孟知珩目光瞥至上面,脸色青红交加,仿佛被架在火上炙烤。

这就疼了?你身上那些不疼吗?(h)

孟知珩一脸戒备地看着她,他握住采珠的手腕,“哥哥,你要闭上眼睛啊!”女孩道。

但他仍是固执而认真地盯着她,温润眸子里写满不信任,“好吧。”她低声嘀咕了句。

那双温暖的小手覆在他脸颊两侧,女孩的脸缓缓向他逼近,眼睫在灯光下安静合拢,长而密,呼吸软软扑在他皮肤上

面对她的降临,他感到手足无措。

她的吻没有落在他脸侧,而是贴在他的唇上,湿热相触,带着少女的甜香。

采珠疑惑后退,看到孟知珩呆滞讶异的表情:“哥哥,你为什么不张开嘴?”

“这性质不一样。”他低喃,指腹在采珠白皙手腕上轻轻摩挲着。

采珠眉毛一竖,语气娇蛮:“给你的奖励,你要不要!”

字字句句像珍珠落地,在孟知珩耳边清脆作响。

“要!”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采珠甚至来不及反应,被他紧紧扣住肩膀,按进沙发里,与此同时,他炙热的唇袭了上来。

孟知珩心跳得又快又响,他含住她柔软的唇瓣,热意交融。

这场吻持续了很久。像两株将近干涸的植物,终于迎来大雨。唇齿相依,湿热纠缠。

他跪在落满珍珠的地上,仰头亲吻着自己的妹妹,接受她恩赐般的奖励。

他们分开,他第一时间喊她小名:“小珍珠?”语气小心翼翼,喘息未平。

“嗯?”采珠懒懒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他脖子上的领带。

那是一条暗红色的领带,上面有亮面的条状花纹,同时透着危险与禁欲的气息。

孟知珩双手撑在她大腿边,右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正好指向九点钟。

采珠的睡衣因为刚刚的动作而从肩侧滑落,岑鸿文留下的痕迹暴露在空气中。

他眸中欲色隐约翻涌,下意识舔舐着嘴唇上残留的水渍。

采珠手指缠着他的领带,一圈圈收紧。男人被她半是拖拽着,距她越来越近,直到他的身影彻底笼罩在她上方。

“哥哥,奖励可以的……你要不要?”她问。

孟知珩撑着采珠后面的沙发靠背,眸子沉沉俯视着她,他哑声问:“怎么升级?”

从他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女孩睡衣下的胸脯,隆起的小包,上面同样满是碍眼的印迹。

他眉头皱起,捏住采珠的下巴,语气强硬:“什么时候弄的?”

“哥哥拒绝我第二天。嘶——”采珠向后缩着,“哥哥轻点——”

孟知珩后知后觉松开手,女孩白嫩的下巴上立马浮现出一道指痕。

他心情变得烦躁,带着自己都察觉的不到的醋意,“这就疼了?你身上那些不疼吗?”

“谁让你拒绝我!”

“……”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听不听话?”女孩看着他,黑眸里闪着光。

他从喉间溢出低笑,嘴角却不见笑意,“听话。”他答道。

她折折卷卷手里的领带,继续问:“愿不愿意做我的乖狗狗?”

“…愿意…”

“答对!奖励升级!”

采珠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要不要做爱……”

孟知珩没有回答,拉下采珠的手臂,用行动代替回答。

形状可观的肉柱从束缚中挣脱,顶端流出腺液,在灯光下晶莹反光。

不知是不是因为光线不好的缘故,采珠觉得它比之前更大了,她的视线忍不住追随着它。

仅是看着,就能想象到肉体饱胀的感觉,热意瞬间汇聚至下腹,穴肉条件反射性收缩着。

孟知珩鼻尖沁出细汗,他认真地盯着采珠的表情,好像在面对一件天大的难题。

肉柱缓慢破开软腻的阻碍,直顶深处。

祷告(1)

教堂里亮着温暖的光,巨大的华丽吊灯光芒倾斜而下,绘制精细的天顶壁画泛着淡淡光泽。

祷告室深处,少年紧握脖子上的十字架吊坠,虔诚跪在跪凳上。

烛光跳跃,在他英挺的面颊上投出不稳定的阴影,明灭间,勾勒出他此刻的挣扎与渴望。

空气静的几乎停止流动,他跪了许久,终于,打破安静:

“主啊,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心里很乱,真的太乱了。

我来忏悔,我知道我犯了罪……但我又忍不住感到莫大的幸福。

我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是不是亵渎了您,但是…我需要跟您说实话。”

他耳朵后缓缓闪烁着幽蓝光点,一下一下,犹如心跳脉搏。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却又夹杂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

“我从来没有体验过,感觉整个世界都是清晰的…… 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真实。

只有她从来不会把我当做异类。”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甜蜜的笑容,但很快又被内疚覆盖: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还没结婚。我知道这在您的眼中是罪,是淫乱,是我没有节制,放纵了自己的欲望。

我背离了您的教导,没有守住身体的圣洁……”

我实在不想见到她,每次坐在她旁边我都感觉

“让开。”

一道毫不客气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姚冉心头一颤,小心翼翼地让出位置,但她仍是站在校门口继续观望着,没有进去。

不是她不想进去,而是她没带学生证。

姚以菱故意骗她新生不用带学生证,结果自己偷偷带了。等她到学校,傻眼了。

学生会的人站在校门口一个一个检查,没有带学生证的都被叫去签字了。

她第一天来学校,不想找麻烦,给姚以菱无数通打电话,姚以菱又不接。姚冉此刻心焦如焚,但又无计可施。

姚冉看到这个女孩胸前也空空的,却无半点心虚。她眼前一亮,以为找到了同盟。

尽管女孩的语气并不友善,她还是堆上笑脸,态度温和有礼,给予了莫大的尊重:“同学,你知道没带学生证怎么进去吗?”

女孩转头,姚冉看清她的脸,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双黑眸却森森然,深不见底,像日本片里爬出来的伽椰子,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诡异美感。

姚冉顿觉脚底发寒,嘴角的笑僵在半空。

“去找他,”女孩小手一指,动作轻描淡写,给姚冉带来绝望中的希望。

她顺着女孩的目光看过去,一名气质淡漠的少年,站在学生会后方。

其他人都是银色铭牌,唯独他是金色的,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与尊贵。

他正在低头翻看一本小册子,时不时同身边学生会成员交流。

“找他?”姚冉对这所贵族学校一无所知,此刻只能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对。”女孩回答得斩钉截铁。

“可,他不同样是学生会成员吗?不会捉我们吗?”姚冉不安地问。

“不会。”

姚冉半信半疑,上课时间迫在眉睫,姚以菱是铁了心不接电话,她只能赌一把。

“你会一起去吗?”她向女孩发出邀请,声音里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

“我会跟着你。”女孩的声音轻飘飘的。

“行吧,”姚冉鼓起勇气,踏入校门,走向少年。

一路上倒是畅通无阻,其他人仿佛看不到她一般,姚冉几乎就要相信女孩的话了。

“你好。”她走到少年面前,声音带着一丝紧张的沙哑。

简卿缓缓抬头,那双清冷凉薄的眸子在她脸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带着一种审视的冷漠。他将小册子递给她,淡淡道:“记吧。”

姚冉无措地看着写满名字的名单,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个名单,是做什么用的?

她猛地回头寻找女孩,却只看到一道青黑色的影子。

那个女孩跑得飞快,冲破层层阻碍,身后跟着一众学生会成员。

姚冉瞠目结舌地看着她的背影,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她,她……”

她被耍了。

姚冉不服气地看着手中的名单,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愚弄的愤怒。

简卿看也没看那副壮观的场景,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语气笃定:“她马上就会回来的。”

另一名少年脸上憋着笑,得意洋洋道:“我们里面还有人堵她。”接着他又对简卿道:“你怎么知道她今天会忘记带学生证?”

简卿没有回答,垂眸看姚冉在名单上写下名字,薄唇轻启:“新生?”

“嗯。”姚冉挫败道。

“新生啊~”那个活泼的少年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好玩的新玩具,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姚冉紧张的咽了口唾液:“新生没带学生证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啊,”他语气活泼,姚冉心刚放下去一半,又被他接下来的话狠狠提起,“去扫一周厕所而已。”

“你先看着。”简卿看了一眼时间,撂下这句话,留下孔飞白和姚冉。

孔飞白是个话痨,嘴上停不下来:“哎?你也是c班的,”他观察了一番姚冉,给出结论:“那你有机会和孟采珠做同桌。”

“你是怎么想到,直接来找简卿记名字的?”他啧了一声,语气唏嘘:“我都看傻了,你好歹也跟着跑一下啊……说不定就成功了。”

姚冉愣住:“能跑吗?”

“当然了,你是我见过的,最规矩的新生。”孔飞白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姚冉嘴角抽了抽,看到那个女孩返回的身影,心里稍微平衡:“她告诉我,让我来这里。”

你现在可以滚了

姚冉气喘吁吁跑到教室,姚以菱早已端坐在新位置上,手持一把镜子,慢条斯理摆弄她那头贴满假发片的头发。

姚冉气得牙痒痒,这个贱人让她在开学第一天就成了笑柄。

她敛起眼底的厌恶,走至姚以菱跟前,嗓音压得极低:“姐姐,我坐哪里?”

姚以菱身旁的女孩咯咯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你坐孟采珠后面。”

姚冉秀眉微蹙,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听别人提及“孟采珠”这个名字了。

“去吧。”姚以菱施舍般开口,那语气,像是在赶乞丐。

姚冉转身,目光定格在早上戏耍过她的女孩身上,她旁边坐着那个冷漠的少年。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

姚以菱唇边勾着一抹恶意的弧度,催促道:“没错,就是她,去吧去吧。”

不会有诈吧?

姚冉惴惴不安地坐在采珠后面,视线在简卿和采珠之间游移观察,探寻着两人之间那股若隐若现的牵引。

这里的课堂管理散漫得近乎放纵,学业亦是简单得可笑,课上鲜少有人听讲,甚至有人旁若无人地趴伏酣睡。

放学铃声响起,采珠准时睡醒,拎起书包就要回家。身旁的同桌按住她,冰冷的声线透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修电脑。”

简卿的电脑在联盛楼,这里是房乐旭明令禁止采珠进入的区域。

联盛楼由联盛集团捐款修建而成,而联盛集团是房家众多资产之一,联盛楼的定位是娱乐室兼休息室,只有a班成员才能入住。

门卫对传说中的“孟采珠”一无所知,却深谙简卿这群世家子弟的背景,万万不敢得罪。

采珠就这样毫不遮掩地跟在简卿身后进去了。

简卿似乎事务缠身,将电脑递给采珠后,便走向阳台,背对着她,低声讲着电话。

他的侧影被夕阳拉长,轮廓冷峻,不容靠近。

待他挂断电话,采珠毫无温度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好了,你重启就可以了。”

她将位置让给简卿,简卿眼神微敛,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狐疑,坐下重启电脑。他专注地凝视着屏幕一点点暗下去,直至彻底黑屏。

室内骤然陷入一种诡异的沉寂。

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早已跑至门口,正试图撬锁的女孩,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你在干什么?”

采珠抬眸,对上简卿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面映着一丝深邃的寒意,“这锁只有我能开,你想去哪里?”

“我不会修电脑。”采珠选择坦白。

简卿气极反笑,笑声低沉,原本还能亮屏的电脑彻底坏掉了,里面的文件也全部修补不回来了。他有些崩溃地合上电脑。

采珠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抿紧双唇,眼睁睁看着少年一步步向自己逼近。

“不会修你还答应我?”少年不再维持往日温良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怒后的侵略性。

女孩嘴硬:“我只答应你修电脑,又没说要修好。”

空气寂静,良久,他喉间低低应了一声:“好…”

亚特兰蒂斯与人鱼的故事(1)

“同学们,猜猜看,我们今天的室内体育课邀请到了哪个社团?”

体育老师在讲台上积极调动情绪,台下的同学对他熟视无睹,坐在阶梯教室里各玩各的。

几位同学早已打听过别的班,敷衍答道:“排球社……”

“哈哈,有人说是排球社,肯定是提前打听过了,不过你们这次要猜错了哦!”老师故弄玄虚。

他声音激动,语调陡然拔高,像是在宣布某种重磅消息:“是——游泳社!”

喧闹的氛围随之发生微妙变化,姚以菱反应强烈,将手机啪地扣在桌子上。

姚冉原本还抱着习题册做题,闻声吓得手一抖,紧张起来,忙抬头看向讲台。

“王老师,不卖关子了,快进来。”

一听是个老师,姚以菱挺起的脊背又塌了下去,眉宇间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望。姚冉却看到门外站着两位学生,胸前是和简卿一样的金色铭牌。

王老师音色洪亮,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同学们好,今天由我和我的学生们,来向大家介绍游泳这项运动!”

姚以菱再次将她的手机扣上,目光如炬看向讲台。姚冉少见她这么认真,也来了几分兴趣。

那两位少年踏入教室的瞬间,仿佛携着一股无形的气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教室安静下来。

王老师介绍着:“这位是你们路德学长,这是仰修,比你们小一届。”

姚冉第一时间观察姚以菱的反应,精准捕捉到她眸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路德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浅蓝色的眸子悄无声息地掠过人群,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盛仰修则一脸不情愿,小脸严肃板正地看着他们。

“路德学长!我去,我不是做梦吧!”姚冉前面的女生情绪激动,声音几乎带着颤抖,“他好温柔!”

“仰修学弟好可爱,哈哈,小正太一枚——”

姚冉却觉得索然无味,不就是个社团吗?说到底最多也只是个体育生。

在她心目中,体育生的形象总是与野蛮、粗俗、汗涔涔冒着油光的皮肤画等号,一般还伴随着糟糕的学业。

虽然眼前这两位长得确实不错,但至于被吹捧到这种程度吗?

“唉,没意思,”姚以菱轻叹一声,她另一侧的同桌余代柔低声打趣她:“怎么,还惦记着岑社长呢?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参加这种活动?”

余代柔迷恋地盯着讲台上挺拔如松的两人,声音甜甜:“我看到路德学长就满足了!”

姚冉每天被余代柔和姚以菱欺负,见惯了她们刻薄的样子,此刻第一次见她流露出如此“正常”的小女儿姿态,不由恶心地抖了抖肩膀,重新将注意力投回练习册中。

“今年我们游泳社有十三名社员进了亚特兰蒂斯杯的初赛,其中就包括路德和仰修!”王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骄傲。

这是肌肉……不是、奶子!(2)

蓝色布艺窗帘发出幽暗的光线,丝丝缕缕,室内被照成蓝色,仿佛置身海底。

采珠的长发自然垂在腰后,仰头看着岑鸿文,少年此刻显得有些局促。

他脸颊害羞地泛红,唇上还有一道淡淡的齿痕,像是情动时无意识的轻咬留下的。

“继续?”采珠询问,不等他回应,她便率先吻了上去。

岑鸿文搂住女孩盈盈一握的腰肢,虔诚地闭上眼睛,舌尖轻轻划过她锋利的牙齿,升腾起尖锐又愉悦的疼痛。

他们的呼吸生涩地交融在一起,心跳擂动。

过了一阵,采珠的脑袋微微后仰,乌黑的眸子带着一丝疑惑,歪头问道:“什么东西?好大。”

岑鸿文探出舌尖,在湿润的唇上舔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无措地眨了眨,心头涌起一丝诧异与窘迫。

他分明没有触碰到采珠,采珠是怎么知道他起反应了?

“他到底干什么去了?”盛仰修低声嘟哝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抱怨:“也不告诉我一声。”

路德侧眸看他一眼,面上维持着笑容,为了岑鸿文的清誉,选择欺骗盛仰修:“他突然有急事,所以喊我来帮忙。”

“又是有事,”盛仰修轻哼一声,想起那天在更衣室,他莫名其妙被岑鸿文骂,让他滚,而且这些天对他的训练要求也尤其苛刻。

少年眉梢不高兴地耷拉着:“神神秘秘的,问他又什么都不肯说。”

路德挑眉,嘴角勾起耐人寻味的弧度,“你问他什么了?”

“就…”盛仰修扯了扯衣角,闷声道:“他为什么会生气……”

“噗——”路德笑出声,看向盛仰修的目光多了几分怜悯,“这问题很好,以后不要再问了。”

盛仰修明显不服,腮帮子鼓鼓的,目光阴郁看向地面。他们为什么要参加这样没有意义的活动?为什么突然放他鸽子?为什么无缘无故生他的气?

眼看他越发不高兴,路德出声安慰:“放心吧,他没有生你气。”

王老师在一旁滔滔不绝讲着,盖过他们的谈话:“这次,亚特兰蒂斯杯的复赛将在我们学校举行……”

“你说的…什么…”岑鸿文的声音因沾染情欲而沙哑,断断续续地问:“好、大?”

“这个,”女孩的手指细白,抬起,飘在半空中,岑鸿文的目光紧随着那道白影,呼吸放轻。

这次给你加价(3)

岑鸿文身上有股好闻的草药熏香味,像是秋天温暖干燥的松枝。

“手感很好,”但是他的皮肤太容易留印子了,采珠没怎么用力,指下便已经泛起两道浅淡的红痕。她毫不吝啬地夸赞,语调带着新奇和满足:“软。”

自从知道岑鸿文坚守的那些矜持与规矩,采珠就愈发喜欢在事前请示一番:“我们可以再做一次吗?”

热气自脖颈攀升,直烧到脸颊,“不行!你,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暗示,想要提醒女孩,她明明是答应过他的。

“什么?”采珠眨了眨眼睛,神色无辜地表示自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岑鸿文心里闪过失落,笑容勉强,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委屈:“你忘了?”

“哦?”采珠拖长语调,旋即恍然大悟般道:“我好像想起来了!”

岑鸿文面上瞬间浮现一丝喜色,带着几分忐忑与期待,急切地确认:“我们是……那种关系了吗?”

“我忘记给你转钱了!”采珠语气,“你把钱收了吧。”

岑鸿文面色难看地盯着采珠发来的红包,恨不得把屏幕看穿了,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这么讨厌收钱。

“给你加了五百,是奖励你的,”见他迟迟不肯收钱,采珠催促道:“不用不好意思,快收吧。”

零钱到账的声音在器材室里回荡,如海底沉闷的水泡。

采珠是忘记给钱了,但这件事他忘了……岑鸿文越品味道越怪。

直到采珠捏住他的下巴,清丽的黑眸审视着他的脸:“这次给你加价……两千?”

岑鸿文不满地握住采珠的手,闷闷道:“我不想要这个,”

采珠微微不耐,不想和他在价格上争论:“三千。”

“……”他仍是不开心地抿着唇,俊脸挂着浓浓的幽怨,仿佛采珠是那个辜负他心意的负心汉。

“五千。”

“好。”

不是他节操低,而是这个价格,给的实在太多……

岑鸿文脖子上那条项链闪着光,亮到看起来像是泼上去的水。他小心地将其摘下,对于他来说,项链更像是他的欲盖弥彰的遮羞布。

他将采珠更紧地抱在怀里,仰头亲吻她雪白的下巴,语气里透着嫌弃:“这里…脏…”

上课铃响起,同学们陆陆续续回到位置上,王老师继续讲他的故事:

“特里同为了能和莉拉在一起,他向海巫交出了自己最宝贵的游泳能力,代价是只要再踏入海洋,他就会永远消失,归于大海……”

姚冉听得心不在焉,姚以菱忽然戳了戳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问她:“班长和孟采珠怎么都不在?”

姚冉觉得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

“你每天坐在他们后面,”姚以菱一脸八卦的表情:“他们关系好吗?”

小姐,搞清楚状况再来威胁我,好吗?

竞羽箭社今日有活动,可是箭矢不够,简卿想起这边的器材室有一些淘汰的箭,虽然老旧,但勉强能用。

他来时,听到里面有异响,夹杂着女孩细碎压抑的声音。门窗紧闭,他当然不是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作为学生会纪检部部长,简卿处理这类违纪问题早已轻车熟路。

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总喜欢寻求刺激,加上从小锦衣玉食,鲜少考虑行事后果,全凭一股子冲动。

只要没有闹到明面上,纪检部通常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他径直去了隔壁器材室。却没想到出门时,刚好和两人打上照面。

两个人他都认识——

岑鸿文略显尴尬地将采珠挡在身后,向简卿打招呼。

简卿的目光快速掠过岑鸿文脖子上刺目的红痕,他不伦不类的衣领口,以及缠在手里的、带着可疑湿痕的领带……

他的表情很快恢复如初,若无其事点头回应后,抱着旧箭离开。

姚以菱为了帮姚冉快速融入新班级,“好心”给她找了份好差事,帮程磊集饰演话剧鬼影——

就是那个,脸上涂着比墙还白的粉底,画着黑乎乎的烟熏妆,挂在威亚上,满天飞的鬼影。

没有一个女生愿意演这个角色,她们更愿意去隔壁班演《公主》的配角。

从推荐到选定,没有一个人问姚冉的意见。

当她真的被吊在绳子上,在空中荡来荡去时,嗓子都要喊破了:“我不演了!啊啊啊——我恐高,我真的恐高——”

姚冉体型偏小,肩膀纤瘦,此刻拖着长长的道具服在空中,竟有种的美感。

这正是终佳佳设计剧本时,脑子里浮现的画面。

她对于自己改编的剧本很满意,“相信我,这个剧本绝对能拿奖!”

姚冉嘴唇发白,愤愤盯着不远处在《公主游戏》当配角的姚以菱。

姚以菱穿着一身洛可可风的瓦托式罗布戏服,一头夸张的金色卷发,打扮得像个花孔雀,手里摇着中世纪风格的羽扇,摇得十分欢快。

“啊——求求你!”终佳佳双手合十,“你真的太合适了!”

姚冉平复了一下心情,升起攀比欲:“真的能拿奖吗?和《公主游戏》相比呢?”

“绝对比《公主游戏》得分高!”

《公主游戏》的剧本很简单,核心思想是展示女孩们的美丽,更像是一场专门为学校里的“公主们”设计的话剧。

姚冉闻言咬了咬牙,“我演!”

简卿给终佳佳送琴谱的时候,姚冉正站在高台上,双腿如风中枯叶一样抖个不停,脚下钢板跟着摇晃,发出震动的声音。

终佳佳在下方鼓励,“没事的!你可以的!加油!!”

简卿看她做了许久心理建设,还是迟迟不敢跳下去,淡淡对终佳佳道:“不行就换人。”

终佳佳欲哭无泪,她是个完美主义者,对角色有着近乎偏执的要求:“没有合适的人选了……”

其实除了姚冉,终佳佳心目中更希望采珠来演这个角色。但是她不敢和采珠说话。

孟采珠,你发什么疯!

采珠第一次升起强烈的厌恶情绪,他狡猾如狐,善于伪装且不受控制。

本质上是一条没有栓绳的、危险的疯犬。

姚冉能明显感受到两人关系变差。昨晚她和终佳佳等到十点,直到学校门禁将近才不得不离开。

结果终佳佳因为吹冷风而感冒,请了一天的假,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她。

姚冉是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来到采珠桌前,故作关切地低声问道:“同学,你昨晚是有事吗?怎么没有看到你?”

她一句话引得采珠和简卿同时看向她,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加微妙了。

姚冉登时后悔万分,连忙找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关心你昨晚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采珠拉下小脸,她一点也不想回忆昨晚的事,尤其是当着简卿的面被问及。

“有事吗?”她简短地问。

姚冉看出她不高兴,对这件事已不抱任何希望了,只好公事公办地问道:“你愿意出演话剧吗?有一个很简单的角色……我们现在缺人……”

“可以。”

她的回答出乎意料的迅速,姚冉一愣,傻傻地又问:“你不问演什么角色吗?”许多女生都抗拒扮丑演鬼影。

采珠却表现得丝毫不在意,她反问姚冉:“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

她只想尽快打发姚冉离开,同时,也算是对昨晚的缺席做一点无关紧要的补偿,仅此而已。

姚冉被她身上散发出的冷冽吓得后退了一步。这时,采珠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弹出信息:“一点半来学生会”,是房乐旭发的。

然后姚冉就目睹了采珠的“变脸”,女孩身上那股阴冷的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着手机展露出的柔媚笑颜,指尖轻快地在键盘上跳动。

这是房乐旭第一次给采珠发消息,采珠只当是自己的不懈追求终于得到了回应,她的回应带着难以抑制的殷切:“有什么事情吗?”

信息发出后,很快被读取,但他没有回复。

然而,采珠丝毫不在意这些。她很快便将昨晚那点微不足道的不快抛之脑后,带着雀跃的心情,在一点钟提前抵达了学生会。

在门外,她听到房乐旭的声音:“社团考察的排表出来了吗?”

“简卿负责这块……”

“催他快点,”房乐旭声音透着不耐,又问:“她还加入了什么社团?”

“游泳社。”

“那就先检查游泳社——”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房乐旭蹙起好看的眉头,看向门口的采珠,语气透着不悦和一丝被冒犯的怒火:“你不会敲门吗?”

“你们先出去。”他一声令下,那些好奇窥探的目光陆陆续续离开房间。

房乐旭起身,嘴角勾起冷笑,步步逼近采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采珠定在原地,眼神痴迷地盯着他,缓慢而无意识地摇头。

少年嫌恶地戴上手套,拉开一个抽屉,里面堆满了各式小东西,小到糖果、创口贴,大到面包、巧克力。

这些都是采珠在他打篮球时送给他的。

别费力气啦,这个门只有我能打开哦!

下午的课两人同时缺席,简卿在最后一节才姗姗来迟。

少年周身气质如冰,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不发一语,只低垂着眼眸翻阅手中的书页。

放学时他在门口遇到了采珠,女孩的皮肤薄嫩,洁白似雪,但是鼻尖和眼皮颜色通红,像是经历了漫长的哭泣,脆弱得一碰即碎。

她就站在不远处盯着他,简卿选择无视她,冷漠转身,走向相反方向。

她复追上来,拦在他的前方。

简卿那双没有温度的眸子落在她脸上,他以为她会继续胡搅蛮缠,没想到等来的竟是她的道歉——

“对不起——”

采珠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带着隐约的颤抖和浓重的气音。

她的眼泪如同决堤般应声涌出,悬于眼睫,摇摇欲坠。

简卿并未因她的主动示弱而软化半分,他声音冷硬,仿佛根本不认识采珠一样:“有事吗?”

“我错了,我,我不该那样对你——”采珠语无伦次地辩白着,一边慌乱地擦拭泪水,一边急切地请求他的原谅。

她哭得很凶,换气不及,咳嗽起来,瘦弱的肩膀急促上下抖动,模样可怜极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泪眼,眸子里水光盈盈,声音诚恳得近乎哀求:“你能原谅我吗?”似乎如果不能征得少年原谅,她会一直哭下去。

简卿因为女孩的眼泪出现些许动摇,颦起的俊眉渐渐松动,他递上纸巾,声音也柔和下来:“别哭了…”

她没有接,富有肉感的唇用力抿着,白皙脸颊上有两道清泪。

粉色的鼻尖轻微翕动着,像一只被遗弃的幼猫,隔着泪珠儿,固执而坚决地凝望着他,眸中带着一股令人难以抗拒的湿漉漉的恳求。

简卿无奈,低声道:“我原谅你。”

女孩脸上立即浮现出柔媚笑容,眼睛弯起来,却又挤出两颗晶莹的“小珍珠”,从眼角坠向地面。

她抬手接过简卿的递来的纸巾,满怀感激道:“谢谢!”

她的手上沾满了刚刚流的眼泪,湿润润的,碰到简卿的指尖,似有一股无形的电流窜过。他收回手,忍不住蜷了蜷,指腹轻轻摩擦着这点可怜的水渍。

“你,能送我回去吗?”采珠可怜巴巴地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不想让司机看到我这样……”

“可以。”他现在还要去实验室,暂时用不到车。

“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回去……”她手指纠结地攥在一起,乖巧又无辜地请求:“可以吗?”

简卿心生疑惑,却并未多问。他下意识里觉得采珠很难缠,与其和她争辩,不如快点满足她的要求。

这反而是最省时间的办法。

“走吧。”

简卿第一次带女生坐车,简家司机诧异地多看了采珠一眼,目光在她红肿的眼角停留片刻。

上车后,简卿问道:“你家在哪儿?”

采珠规矩地坐在位置上,报上自家地址。一路上,她都异常安静,只是默默地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那份突如其来的顺从,反而显得有些诡异。

我记性真差,忘了照顾这里了……

“你”简卿刚吐出一个字,迎面便袭来一个硬物,重重砸在他的脑袋上。

霎时天旋地转,他眼前一黑,几乎半晕过去。

等他醒来时,已经被牢牢捆绑起来,双手吊在架子上,动弹不得。

他头疼欲裂,反应也有些迟钝,目光勉强聚焦在女孩手中那管幽蓝色的药剂上,沙哑开口:“这是什么?”

她专心致志地为他消毒,头也不抬,简短答道:“药。”

他当然知道是药!他想问的是什么药!

沾了酒精的棉球在他小臂上擦拭,凉凉的,带着未知的危险,酒精冷冽的味道充斥在他鼻腔。

少年冷静地看着她将针头刺入皮肤,他甚至没有反抗,只是冷冷提醒道:“如果我两个小时还不出去,他们一定会进来找我。”

女孩这才分出一点注意力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甜美的笑容,那双黝黑的眸子里清晰地映满他的脸庞,闪着无辜:“可是,两个小时……足够让我做很多事情啊!”声音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愉悦。

她推动针管,淡蓝色的液体缓缓进入他的身体,带来尖锐刺痛。

随着药效发作,少年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如玉面颊染上可疑的红色,像生病发烧一样滚烫。

一只冰凉的小手覆上他的脸,轻轻摩挲着,这样舒适的温度让他几乎没有力气反抗,身体深处隐隐升腾起一股陌生的渴望。

女孩语气新奇,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这么快就有反应了?”

简卿努力找回一丝理智,费力扭开脸,哑声道:“滚!别碰我!”

采珠在他脸上拍了两下,喉间溢出坏笑“哼哼”,在他耳边低语:“我偏要碰你!”

不轻不重的力道,羞辱意味十足。

可是,他的身体却意外起了反应,他此刻竟然非常渴望她的触碰,随便什么都好,只要能缓解这份燥热……

她离他很近,他垂眸就能看到她纤长浓密的睫羽、小巧的鼻头——上面依旧有些泛红,湿润柔软的唇瓣……

她的呼吸扑洒在他皮肤上,带着甜腻的温度,他无措地屏住呼吸,全身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那只温度偏低的小手,玩弄一般,沿着他的下巴,轻轻向下划去,途径他的喉结,凸起的骨刺似是令她不满,用力按了按。

简卿本能地感到危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喉间干涩得发紧。

“滋啦——”

洁白的校服衬衣被猛地撕破,一枚纽扣掉落,清脆地击在地面上。

“你!”简卿震惊于女孩的力气,他徒劳地动了动手腕,却发现根本没有发挥的空间,被束缚得死死的,只能咬牙切齿地低吼:“你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吗?”采珠却仿佛未闻,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看着少年额角渗出的细汗,语气里带着做作的体贴:“你现在是不是很热?”

狗狗要用绳子拴着,才不会到处咬人(h,穿孔

采珠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你说什么?”

简卿却死死抿着嘴不肯发出声音,他被冻得发抖,全身如筛糠般颤栗,牙齿在线条优美的唇上咬出血丝。

采珠松开他,转而去翻找起什么,金属撞击声清脆作响,让他生出一份不安。

冰块融化,他的裤子几乎湿透,在脚下汇聚出一滩水渍。

“找到了!”她献宝似的在他面前展示。

他聚焦视线,看到她手心里躺着一枚银色的针,两端都有宝石点缀。心中不安愈发强烈,费力出声询问:“这是什么?”

“是乳钉哦。”她轻描淡写道,用镊子夹住他右侧的乳头,冷硬的金属紧紧锢住那点殷红凸起。

简卿脑子迟钝地看着针头缓缓凑近,在穿刺针抵在乳头的那一刻,他第一次显露出慌张,一贯清冷的小脸因为害怕而洇出泪痕,带着绝望地怒吼道:“孟采珠你想做什么!”

女孩眨了眨乌圆的眼睛,语气无辜:“让你更加听话啊,狗狗要用绳子拴着,才不会到处咬人——”

简卿不管不顾挣扎起来,直至手腕被磨得破皮,渗出鲜血,“你疯了?”他声音抖着。

采珠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朵,柔声道:“待会儿可不要这样挣扎,我也是第一次,扎歪了就不好看了。”

少年闻言不敢再乱动,低垂着眸子,专注看向散发寒意的针头,甚至顾不上被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性器。

他的牙齿几乎被嚼碎,从齿间缓缓蹦出两字:“你敢!唔——”

采珠趁他说话的间隙,在他嘴里塞了一块冰,命令道:“含住,如果疼的话,就咬它。”

“准备好了吗?”她将工具抵在上面,针尖带来微微刺痛。

简卿吓得顿住,舌头几乎要被嘴里的冰冻掉,全身肌肉紧绷如弓弦。

“三”

她倒数起来,似在故意折磨他的心态。

“二”

他屏住呼吸,胸膛停止起伏,视线死死凝在针上,时间在这一瞬拉长成永恒。

“一”

宇宙像死了一样安静。

“咔哒——”冰块被他嚼碎,在嘴里划出一道口子,充斥着一股铁锈味,咸涩的血腥与寒意交织。

良久,他才慢慢缓过来,知道已经无可挽回后,他不再忍耐怒意:“孟采珠,你死定了!”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令人脚底发寒的阴毒。

他囫囵吞枣,将混着血液的碎冰就着对女孩的恨意尽数咽下,眉头因为疼痛而紧紧皱在一起,手指也在发抖……

“啊?很痛吗?”女孩故作心疼,“我给你吹吹——”

她微微倾身,鼓起粉白的腮帮子,呼哧呼哧地吹起来。流动的空气似乎带来一点缓解,又似乎引来他身体里未尽的药效的强烈反扑。

她看着地上的水渍,语气惋惜:“都化了……”

记得涂药,不要碰到水,不然容易发炎

他喘息未平,双颊红晕,那双被情欲与药物撩拨得湿漉漉的黑眸,看向采珠时阴冷而偏执,充满怨恨。

采珠恍若未觉,漫不经心地瞥了眼监控屏幕。一位陌生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门前按响门铃,表情看起来十分焦急。

她轻笑,带着未尽兴的遗憾:“他们来找你了,比你说的要早半个小时……”

随手将精液在他衬衣上擦拭干净,引得少年更加愤怒,凤眸恶狠狠瞪向女孩。

她突然出声:“笑!”

刺眼的闪光灯亮起,采珠兴奋地举着那张刚拍下的照片转圈:“看!我也有你的把柄喽——”

简卿眯起眸子,目光冷冷落在她手里那张照片上,手指隐忍地攥在一起。

女孩踮起脚尖,为他松开手腕的束缚,声音软软擦过他的耳朵:“待会儿要乖乖听话哦…”

他低垂着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安静地顺从,看起来已经是一只合格的乖狗了。

只是在出门时,他那死水般的眸子抬起,嗓音沙哑:“你有别的衣服吗?”

他的衣服被采珠剪得根本不能看,穿了和没穿一样,更无法掩饰身上的那些痕迹……

“没有。”她眨着明亮的大眼睛说谎,将刻意的刁难摆到明面上。

简卿眸色沉沉看着她,小脸面色难看,强压下心中怒火,从牙缝里缓缓挤出:“好——”

这声妥协,带着九分的不情愿,以及十分的刻骨恨意。他从小便是一个极度记仇的人,一旦被他找到反击的机会,绝不会手下留情,只会以牙还牙,加倍奉还。

来人是简家的老管家唐顺。

他看到简卿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震惊得下意识取下眼镜擦拭,又戴上,语气里满是困惑和不可置信:“这、这是?”

女孩坐在他旁边,离他很近,脸上挂着甜笑,眼也不眨地说谎:“我们在做,是吧,”

她突然停顿,眉头蹙紧,盯着他语气认真发问:“你的名字是什么来着?我又忘了。”

少年呆滞片刻 ,被气得够呛,他僵硬扯唇,冷声道:“简卿——”

唐顺表情复杂,掠过简卿碎成布条的衣物,几乎全部湿透,根本不能再穿。

他还不可避免地看到少年小腹处,有黑色马克笔写下的字样:“小公狗”“骚狗”“……”

这、这真的不是仇人吗?

采珠亲昵地靠在简卿怀里,柔顺冰凉的长发像一条滑腻的蛇,在他小腹的敏感处若有似无地攀爬滑动,她假惺惺解释:“我们关系很好啊!”

见唐顺一脸难以置信,似是为了证明自己,她攀着他的肩膀,那张柔媚小脸逐渐向他靠近。

简卿的注意力全然在唐顺那里,他震惊地看着她大胆的举动,浑身肌肉紧绷,感到一股被侵犯的恶心,下意识扭开脸。

她落了个空。

“哼”

他听到女孩发出一声极低极轻的冷哼,声音很小,应该只有他能听到,带着十足的小性子。仿佛被冒犯的猫科动物。

那份瞬间闪现的真实情绪,和平时的她判若两人。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猛地掰过他的脸,柔软的唇不由分说落在他脸上,吐息温热……

他僵硬地屏住呼吸,像是被下了诅咒一样,定在空中,瞳孔紧张地收缩——这是他第一次被人亲。

一股异样、混杂着羞辱的情绪在心底涌起,让他的指尖变得发麻,似乎在逐渐脱离他的身体。

她缓缓分开,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弧度,眼底满是玩弄的兴味。

日记(1)

6月2日 天气:雨

老师说这个本子可以用来记日记,它好大啊,我真的能写满吗?

日记可以用来记什么呢?好像什么都可以写。

那我要记录今天小珍珠干的坏事!

今天早上,她尿床了,把湿床单扔在我床上,害得我床单也湿了一大块。

中午,她又偷偷把午饭倒掉,可是被妈妈发现了,妈妈罚她不许吃冰淇淋,连带着我也不能吃。(ps:旁边画了一个丑丑的哭泣的小人表情包)

……

11月21日 天气 晴 周六

今天我们又去看了小林阿姨,妈妈说小林阿姨是医生,但我觉得她一点也不可怕。她总是对我们笑,也从不给我们打针开药。

不过呢,这次有点不一样,小林阿姨把我跟小珍珠分开了。小林阿姨问了我好多好多问题,比如——如果我和小珍珠分开了,我会是什么感觉呀?

我觉得很不好。我不想和小珍珠分开。我会低落,一整天都不开心,就像在压了一块大石头,恶心、想吐、头疼、眩晕、呼吸不动。

这些都是我生病的症状。

妈妈说,小珍珠会给我带来不好的影响,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小珍珠明明那么可爱。

……

1月13日 天气:晴 周一

老师今天教了我什么是比喻句,很有意思。

今天的天气很冷,我张口就能吐出云朵。小珍珠很讨厌从她嘴里吐出云朵,所以她今天一路上都紧紧地闭着嘴巴,坚持不说话。

心动和恐惧的反应都是(?)

“这里我进行了一些改编,姐姐和男主乱伦生出的孩子鲁伯特没有死,反而非常健康、聪明,他一直在这座红色山峰的暗处观察着女主……”

终佳佳一口气讲了很多,这对她来说似乎很累,中途又停下来,大口为自己补充氧气。

“鲁伯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母亲露西尔……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他渐渐被伊迪丝所影响……”

“故事的大概就是这样,好了,我们开始彩排吧!”

除了采珠是第一次来,其他人都对剧本极为熟悉了。采珠的任务很简单,钓上威亚,拖着白布,在空中飘荡,扮演一个飘忽不定的幽灵。

威亚的铰链在暗处作响,咔哒咔哒,铁链清脆撞击。

彩排室门外突然进来一批人:“安全部检查——设备没问题吧?有没有什么异常声音、松动、挪动?”

负责道具的同学搓着手迎上去:“没有。”

房乐旭被众星捧月围在正中位置,绿眸冷冷扫了一圈,移步走至一旁的威亚固定点。

少年的校服被穿得很随意,领口不羁地敞开着,露出一截白皙而精致的锁骨,皮肤被晒得微微泛红,带着少年特有的野性。

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耳畔那枚低调却奢华的宝石耳坠轻轻摇晃,折射出幽暗的光泽。

他并未发现上方悬挂着的采珠,只是低头,认真而专注地检查着设备。

黑暗骤然袭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停下手中的工作,慌乱抬头看向周围,尽管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这一刻,世界出奇安静。

“跳闸了吗?”有人问出声。

像锅里第一个沸腾的气泡,其他气泡也陆陆续续浮出水面。

黑暗会放大除了视觉以外的其他感官。

他们的场景本来就是哥特风,奇异的道具在周围散发着危险的荧光,仿佛置身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房乐旭站在原地,安静地等待着电力恢复。

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划过他的眼睛,触感凉滑。他下意识抬头看去,视线范围内却是一片浓稠的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他疑惑地抬手,探向虚无的空中,诡异的事发生了。

他摸到了另外的一些什么,指尖所缠绕的,便是刚刚划过他眼睑的触感。

周围很吵闹,学生们叽叽喳喳讨论跳闸的事,“跳闸了,跳闸了,推上去,电不死你的!”

“别墨迹了,怕什么!”

“哈哈,这么黑,会不会有鬼啊~”那人一句玩笑话,却带着某种不祥的预兆。

白光从西面八方汇聚而来,他终于看清眼前之物。

黑色的,细而密,线一般,光滑而泛着光泽……那缠绕在他指尖的,赫然是柔软冰凉的发丝。

他怔愣着,耳边尽是噪杂吵闹的人声。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听话涂药

时隔三天,简卿终于返回学校,他戴了口罩,时不时压抑地轻咳。

仅是生个病,就有一群人蜂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关切之声不绝于耳。

女孩们声音柔和,你一言我一语:“啊——班长,你生病了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需要吃药?我最怕吃药了——”那刻意放软的语调,带着少女们独有的娇憨可爱。

姚以菱对着小镜子漫不经心地理着卷发,余光却早已飘到被簇拥在中心的简卿身上。她嗤笑一声,语气鄙夷:“这群人是疯了吗?”

余代柔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瞬间洞穿了姚以菱眼底深藏的艳羡,她支着小脸,语调慵懒:“你不想过去吗?”

姚以菱被噎住,c班虽已是不错的等级,但在b班那些高傲的世子爷眼里,她们依旧是可被随意使唤的仆人。

对她们而言,能接触到简卿就是个奇迹。

她握着镜子的手紧了紧,暗骂余代柔这群塑料闺蜜,休学这段时间,竟没一个人告诉她简卿转来了c班!

都怪姚冉!

姚冉莫名被她瞪了一眼,停下手中的笔,迟疑走过去,“怎么了……姐姐?”这声姐姐叫得她自己都差点恶心吐了,而姚以菱也同样感到恶心。

余代柔好笑地拍手,娇声夸赞道:“以菱,你怎么把冉调教地跟个丫鬟一样?”

姚冉被她的话狠狠刺伤,尴尬地将手指缠紧。

“没喊你,回去吧。”

她被姚以菱打发走,身后是她们的低语,其间夹杂的嘲弄笑声压得她喘不过气。

“冉!”一只温暖的小手拉住她,将她拉至那人身前:“班长!我们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终佳佳激动得脸颊绯红,双眸里闪着兴奋的光:

“我们的话剧得了金曲和剧本的一等奖,服化道是二等奖!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晋级!”

“多亏了你帮我们改编谱子,我从没想过还能拿金曲奖……”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虽然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从他清澈而专注的眸中,可以看出他在认真聆听终佳佳的话。

姚冉的目光从少年清隽的眉眼间缓缓移开,摇摇晃晃地落在他胸前那枚与众不同的金色铭牌上。

“还要感谢采珠同学呢!”终佳佳道,然而,采珠始终事不关己般低着头,指尖拨弄着一枚银色的打火机。

打火机是那天从简卿身上掉下来的,“咔——”的一声轻响过后,火光骤然亮起,熊熊灼烧起来,热气铺面而来。

简卿微不可察地僵直脊背,有些走神,直到终佳佳第二声呼唤:“班长?”

他这时才轻轻应了一声,将游离的思绪拉回。

“就是,能不能再帮我们改一些曲目……”终佳佳有些不好意思,说话时紧紧攥着姚冉的手,将姚冉拉回现实。

姚冉看向少年冷漠的脸庞,隔着口罩,那份疏离感格外清晰,但他似乎又和那些虚伪的同学不一样……

“可以。”他没有多余的表情,声音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谢谢!谢谢!”终佳佳欣喜若狂地连连道谢。

姚以菱看到姚冉也凑到简卿身边,气得双眼冒火,语气十分不耐烦地喊她:“姚冉,过来!”

余代柔依旧支着小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姚冉。

姚冉心不在焉听着姚以菱训话:“你觉得你能勾搭上简卿?收起你那点心思吧!如果不是因为我,你这辈子连见到他的资格都没有……”

没有资格吗……她想起姚以菱那个b班的朋友,姚以菱每次提到那个朋友都一脸骄傲,恨不得跪舔那个朋友的脚。

姚以菱在家里作威作福,在外面依旧是别人的丫鬟。

“简卿可是a班的,他平时看起来是和和气气的,但骨子里,绝对瞧不上你!”

姚冉有些委屈,又不是她主动过去的,姚以菱动不动就贬低她,如果不是她妈妈死了,她死也不会到姚家寄居。

姚以菱看到她眼里含泪就觉得恶心,姚冉长得太像她那个死了的妈。看起来柔柔弱弱,能轻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也能轻易让她感到恼火:“滚滚滚。”

姚冉回到位置上,将眼泪憋回去,再抬头,发现她前面的两人不知何时离开了教室。

云层很厚,天色阴沉,空气带着潮气,看起来随时会下雨。

简卿随手关上吱呀作响的天台铁门,他转过身,望向站在围栏边的女孩。

采珠的白色衬衣扎在青黑色百褶裙里,裙子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被风吹得摇曳生姿。

她手里把玩着他的打火机,抬手扣动扳机,点燃口中衔着的烟。

女孩似乎是第一次吸烟,呛了一大口,同时从嘴里和鼻间吐出混沌的烟雾。但她学得很快,第二口便熟练地吞吐起来。

她靠着围栏,面容被灰色的烟模糊,黝黑眸子带着打量,冷冷落在他身上。

简卿在家生了一场大病,比之前瘦了些。

不要露馅了啊,不然你回家还要被罚跪……

课上,班主任在讲台上侃侃而谈,“高二下我们将正式开始选课,现在已经可以进行规划了。”

“稍后,我会把今年的冬令营活动方案发至班级群,这些都是和我们学校有深度合作的高校,你们可以通过冬令营联系对应的老师……”

简卿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低头看向桌面,整个人看起来非常不适,素白的手指节紧紧攥在一起,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呼吸也不均匀,带着一丝压抑的粗重。

采珠坐直身体,饶有兴趣看着他,手中毫无规律地按动开关。

震动、电击,不过,他似乎对于电击的反应更为强烈。

每一次按下电击键的时候,他的脊背都会更加僵硬,甚至连呼吸也下意识地停滞。

采珠看向窗外架在远处对准他们的镜头,好意提醒道:“不要露馅了啊,不然你回家还要被罚跪……”

他没有理睬,将手指攥得更紧,几乎掐进肉里。

采珠手指随意拨弄着碳素笔,最后轻轻一堆,碳素笔清脆地落至地上,向后翻滚了几圈停下。

她直直看着他,没有说话,嘴角勾起,明示他去捡起来。

简卿垂眸看向安静躺在地板上的笔,他没动。

女孩冷哼一声,那声音轻微却清晰。她切换了功能键,由震动模式转为电击。

遥控器被她抵在指尖旋转,不轻不重地撞击着桌面,发出轻响,一下一下,提醒着他应该快点行动。

他压下眸中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意,最终妥协,弯腰去捡。

姚冉同样看到了那支笔,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先一步弯下腰,想要替他捡起。

对面也探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随即,却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她抬眼,率先看到的是他衬衣上被烫出的焦黑洞口,错愕地张开嘴,带着满脑袋的疑惑,目光凝在上面。

手的主人弯腰更下,露出清冷精致的脸庞,姚冉呆呆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睛尤其漂亮。

一双丹凤眼,眼型狭长而流畅,眼尾微微上挑,此刻浮着一层莹莹水光,像蒙上了一层薄雾,充满古典的禁欲感和勾人心魄的魅惑,令人心神荡漾。

我想哥哥(的钱)了

姚冉拉住准备离开的采珠,她将酝酿已久的话小心翼翼说出:“也许…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

毕竟是同桌,她们可能未来都要坐在一起,有个联系方式会方便许多。

采珠将手机递给她,姚冉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怔怔盯着采珠的屏保——是个碧眼帅哥,看起来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姚冉反应过来,将自己的手机号输了上去。

外面下着蒙蒙细雨,她看到采珠没有带伞,径直走入雨幕,忙追上去,将自己的伞分给她一半。

然而,几乎是立刻,姚冉就后悔了。

太尴尬了,雨幕中不断有人驻足看向她们,窃窃私语着,伞下气压低得要命,几乎令人窒息。

采珠全程一语不发,低着头,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姚冉几乎跟不上她,斜着伞,努力罩在采珠头顶,替她挡雨,自己淋湿了大半。

直至大门口,采珠拉开车门,那双漆黑的眸子带着疑惑,看向被雨淋得有些狼狈的姚冉,冷静发问:“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姚冉:“……”

采珠关上车门,对司机道:“去找哥哥。”

汪斌正忙着整理堆积如山的资料,忽然收到公司前台的通知,匆匆下楼去接采珠。

他与采珠有过几面之缘,一直知道自己的上司有个小妹妹,正在上高中,孟知珩对其很关心。

汪斌脸上挂着完美的职业笑容,扫了一眼女孩校服上的铭牌,恭敬道:“孟总还在部门开会,可能要等得久些,我先领你去办公室坐着。”

他端来热牛奶,像照顾自己的小妹妹一样,不自觉放轻声音:“需要什么可以告诉我。”

随后他退了出去,脸上的笑立即垮下去,生无可恋地看向会议室。

会议室由玻璃隔开,一位样貌出众的男人坐在首位,表情严峻地看向屏幕,时不时低头在电脑上记下什么。

部门成员身体坐的笔直,大气不敢出,默默观察孟知珩的脸色,替正在汇报的同事捏一把汗。

已经开一下午的会了,今晚又有的忙了。汪斌叹一口气,颓废瘫在椅子上,翻看外卖软件。

当初选择跟哪个领导的时候,他以为跟着年轻领导会更,结果没想到,他成了同一批进公司的人里最忙的那个。

云矩集团竞争激烈,孟知珩刚入职时是底层的13级,他为了晋升职位,经常没日没夜的加班,仅用了两年时间便做到22级管理层。

孟知珩是目前唯一一个22岁、不靠任何关系,自己打拼上来的新人。

他那亲切温和的外表极具迷惑性,行事风格却是雷厉风行,带着一股不要命的冲劲,因此备受领导赏识。

汪斌跟着他,差点没把自己给熬穿了。

每天生活在重压下,头发大把掉,不止一次想过辞职,每次又都被孟知珩用涨工资成功挽留下来。

会议结束,众人出来时不亚于被暴雨蹂躏过的草,形容枯槁,垂头丧气。

孟知珩则坐到最后,垂眸看向电脑,不知在想什么。

汪斌走进去,告诉他采珠的事。孟知珩迟钝地抬眸,似乎还没有从工作里反应过来,他又重复了一遍。

哥哥!不可以,这里是公司!

她答应的好好的,实际上一点也不乖,总要时不时凑近他身边,细声软语地问:“哥哥,好了吗?”

或者故意用发丝轻扫他的脸颊,像个离不开母亲的幼崽一样,一声接一声地轻唤着他:“哥哥…哥哥…”

窗外的天色越发阴沉,小雨有了变成中雨的架势,一层层擦过玻璃流下。

孟知珩打开桌子上的台灯,暖黄的灯光倾泻而下,把女孩腿上的细小绒毛照得立起。她埋在光影里,无聊得昏昏欲睡。

他握住采珠作乱的小手,另一只手在电脑前忙碌。面容浸在绝对理智冷静的电脑蓝光里,仿佛镀了一层冰霜。

她抓着他的手,放在腿上,缓缓向上移动,最终没入裙底。

但他似乎全身心投入在工作里,根本没注意采珠的动作。直到汪斌突然敲门,他才猛然回神。

汪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您要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

孟知珩的手瞬间僵硬在裙底,想要抽出来,却被采珠按得死死的。

采珠看着他着急的模样,眼睛弯成狡黠的月牙,她故意将裙子拉得更靠上,露出白皙光洁的大腿。

“哥哥?”她软软道,带着疑惑,反咬他一口:“哥哥,你在干什么?”

“哥哥,快松手啦,这里是公司……会有人进来的!”

“不要资料!”

“…松手…”他因为女孩的诬告变得慌不择言,“…听话…”

“先别进来!”

“什么?”门外的汪斌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茫然地问道:“孟总,是要我把资料放门口吗?”

意识到自己失言,孟知珩的俊脸涨红,忙找补:“不是,我是说,明天再交给我,你先不要进来,你下班吧……”

“这就下班了?”

孟知珩根本没注意汪斌说了什么,女孩引着他的手更加深入,隔着薄薄的内裤……

布料下隐约勾勒出柔软的轮廓,像一团刚出炉的面包,绵软而诱人。他手碰上去的瞬间,采珠的身体如触电般绷直了脊背。

他呼吸停滞,目光不自觉落在上面,食指隔着布料缓缓划过肉缝。

女孩将他拉得更紧,用湿漉漉的眼神望他。

“真的下班吗?”许久未得到回应的汪斌几乎都要哭了,他十分后悔自己刚才多嘴的一问。

孟知珩轻轻绕着蚌肉打转,分出心神对汪斌道:“晚上要下暴雨,今天早点下班,注意安全。”声音冷静如常。

门外顿时沸腾起来,脚步声杂沓,夹杂着窃窃私语的惊喜。

她把他从蓝光区域拉了过来,她坐在光明处,毛茸茸的发丝被照得根根分明,搂住他的脖子再次吻上去。

孟知珩一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几乎是出于本能,在女孩腿间按揉起来。

布料被压得深深陷进,摩擦着那颗敏感的肉珠,带来如泡沫般绵密、层层迭加的快感。

热液悄然流出,将内裤晕湿,空气里弥漫开一股甜腻的味道。

“湿了…”他吻着女孩的唇角,低声问道:“这是你想要的吗?”

但他似乎并不打算等答案,含住她的唇瓣,舌尖舔舐着柔软的内里,将她的低吟尽数吞没在唇齿间。

他指尖在肉缝里上下刮蹭,带起一丝丝黏腻的拉丝,然后并拢指腹,盖在阴唇上旋转按压,力道不轻不重。

讨厌她,讨厌到,恨不得,将她彻底抹去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应静竹转头,看着正在佩戴扳指的少年,笑问:“c班好玩吗?”

她身旁的卫柯勋架好弓箭,随口道:“f班才好玩呢,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不去,”少年冷声答,同时将箭筒捆在身上。

卫柯勋耸了耸肩,唇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come!”

“做慈善好玩?哈哈哈!”应静竹爽朗笑起,她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的这位“热心”的未婚夫,眼神带着一丝洞悉的嘲讽:“你资助过多少个女孩了?”

卫柯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轻佻:“不多,五个,正在找第六个。”

应静竹闻言,心里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嫌恶,笑容却依旧灿烂:“相信你很快就能找到的。”

她看向简卿,语气关心:“你生病好些了吗?”

简卿请假期间,孔飞白每天都忙到起飞,她听孔飞白喋喋不休地抱怨了一星期。

据她对简卿的了解,简卿很少生病,这次居然请了一周的假,着实令人费解。

简卿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试了试,语气平静:“好了。”

卫柯勋冷嗤一声,阴阳道:“我生病怎么不见你关心?”

关心?应静竹扯唇,如果卫柯勋生病,她恨不得敲锣打鼓庆祝,再向老天许愿把这家伙给收了!

“没有关心吗?我每天都给你送爱心便当好不好?”她抱臂,睨了卫柯勋一眼,“对了,便当好不好吃啊?”

“那可是我用心做的,你要是敢浪费,我就向卫阿姨告状!”

“好吃…怎么不好吃…”卫柯勋听出她话里的威胁,暗自咬牙切齿,不甘回击:“不过送我爱心便当的人太多了,我也不知道哪个是你做的。”

“既然你说你做的用心,那我每天吃的肯定是你做给我的那个……”

两人每次在一起,总是吵得不可开交,简卿习以为常地屏蔽他们,拇指扣弦,瞄准靶心。

他呼吸平静均匀,一动不动,宛如一幅清冷雅致的水墨画,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

忽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靶场边缘的女孩。她靠在树上,举着手机,仰头拍摄着什么。

如一粒石子抛至湖面,平静的湖水骤然泛起涟漪。

那些压抑屈辱的记忆随之涌来,将他浸透,冰冷而黏腻。

对哦,靶场旁边是联盛楼,房乐旭的休息室就在这边。她最喜欢的,不就是偷窥房乐旭的一切吗……

她因为房乐旭,怀疑他,迁怒到他身上。

她敢向连英告密——这绝对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

烟头的焦痕,连英的责难,膝盖下粗粝的痛感,挥之不去的标记……

一切的耻辱,因她而起。

真是一个非常讨厌的人,讨厌到,恨不得,将她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这样,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那些不堪入目的经历,自然,也不用被她手中的把柄所威胁。

箭头一点点偏移,缓缓地,瞄向她。

碎碎平安,菩萨帮你挡灾了

“去哪?”刚准备踏出家门的姚以菱被叫住,姚爸审视了一番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女儿,“出去玩?”

“对啊。”姚以菱应得有些不耐。

“把冉冉也带上,让她多认识结交一些新朋友。”

姚以菱看着躲在姚爸身后的姚冉,冷冷笑着:“我去给朋友庆生,带着姚冉太突兀了。”

“卫家那个?”姚爸眉头微皱,坚持要姚以菱带着姚冉。

姚冉从始至终低着头,冷汗直冒。

姚以菱肯定要讨厌死她了。这也不是她能决定的,她正写着作业,突然被叫了出来。

姚以菱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没好气道:“我带着她还不行吗?”

姚爸拍了拍姚冉弯起来的脊背,温热的大掌带着鼓励,“去吧,她是你姐姐。”

她是你姐姐。这句话,不知是说给姚冉听的,还是说给姚以菱听的。

她们的车最终停在一处隐没在龙台山的豪宅。

门口停着数不清的流线型跑车,每一辆都价值不菲。宅子更是建得像中世纪城堡一样华美。

余代柔早已等在门口,她一袭淡粉色的小礼裙,被衬得格外娇俏,看到姚冉后,冲姚以菱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

“别乱看了,”姚以菱大步走在前面,语气不耐。

余代柔转着自己淡粉色的裙子,转到姚冉前面,语气戏谑:“冉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别墅吧?我可以给你好好介绍一下哦。”

她随手一指:“知道为什么设计那么多露天阳台吗?”

姚冉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怔怔望着这座像宫殿一样的别墅,耳边是余代柔平和的声音:

“因为我堂姨很喜欢《罗密欧与朱丽叶》里的那个阳台,所以这座别墅完全是按照维罗纳堡设计的……”

“当然,也不止是维罗纳堡,她喜欢的东西太多了。”

姚冉知道,如果不是姚以菱,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走进来,甚至连远远看一面的机会都没有,早早被拦在山脚下的警卫亭。

她内心不由升起一阵深深的自卑和渺小。

“冉?冉?”

她收回目光,看到一脸笑意的余代柔:“准备好了吗?别眨眼睛哦!”

她们走入一条绿意盎然的连廊,两侧都是竹林,连廊尽头将滚圆的落日圈住,金色的余晖将竹影拉得修长。

再一个转弯,视野骤然开阔。

姚冉震惊地张大嘴巴,一眨不眨盯着眼前这座美轮美奂的后山花园。

小溪潺潺流淌,各式珍奇花卉争相斗艳,雕塑点缀其间,如同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

“当初,堂姨就是看上这一处小溪,才将地址选在这里。这条路可以通到山上。”余代柔坐在花园中央一处椅子上,“唔,好累。”

“漂亮吧?”她撑着脑袋笑问姚冉,看着姚冉傻乎乎点头。

“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爸爸亲手设计的。”她语气骄傲。

姚以菱站在一旁抱臂,斜睨着她,眼神探究,猜测这位老狐狸又在打什么主意。

余代柔笑容像淬毒的夹竹桃,披着无害的外表,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缓缓渗出剧毒汁液。

她若有似无地看向今晚主角——卫柯勋所在的方向。

姚以菱立即会意,对姚冉道:“我准备的礼物忘车上了,你帮我拿过来,我们在那边等你。”

“哦,好,”姚冉虽然也走累了,但她向来不敢违抗姚以菱的命令,立即脚下生风地跑回去。

姚以菱和余代柔对视一眼,眼底满是对好戏的期待。

卫柯勋的生日,应静竹一直没当回事,毕竟上次她过生日,卫柯勋直接忘了,把她一个人晾在餐厅,让她颜面扫地。

所以,应静竹也没打算让卫柯勋安安稳稳度过今天。

她的红发被优雅地盘在脑后,穿了一件银色的齐胸礼裙,缎面材质,灯光照射下显得流光溢彩。

她到的时候,卫柯勋已经玩开了,头顶一个歪斜的生日头冠,身旁坐着一个女孩,正娇笑着往他脸上抹奶油,气氛暧昧而放纵。

打电话一直喊她妈妈

“姚、冉、”卫柯勋别有意味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他心情最差的时候,白白送上一个不知名的小喽啰,供他泄愤。

“这是什么?”他指着姚冉怀里的盒子问。

她扯起讨好的笑容:“生、生日礼物。”

“哦?还有生日礼物?”卫柯勋没有去接那个盒子,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应静竹,缓缓道:“打开,让我看看,这个压轴的礼物是什么?”

姚冉哆哆嗦嗦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傻眼了。

一个滑稽的小丑玩偶,穿着红绿相间的衣服,咧着一张夸张的血盆大口。

她轻轻碰了一下,玩偶便像抽疯一样扭动身体,发出尖锐刺耳的“哈哈哈哈”大笑声。

在小丑疯狂的笑声中,应静竹憋笑憋得双颊泛红,肩膀不停抖动,那份快意几乎要溢出来。

“有趣,”卫柯勋看似语气平静,实则早已在暴怒的边缘。

“这么喜欢喝酒?”他将玩偶丢在姚冉怀里。

姚冉的脸色瞬间苍白,大气都不敢出,怀里的小丑玩偶还在不停地癫狂大笑着,像在嘲讽她。

卫柯勋嘴角挂着笑,指向香槟塔:“那你把这些酒全喝了,好不好?”

姚冉的眼里立即蓄上一层晶莹的泪水,她喃喃道歉,声音颤抖:“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她弱弱看向唯一可能救她的人——简卿,绝望向他求助:“班长”

应静竹听到她向简卿求助,第一次正眼瞧姚冉,眸中暗藏威胁。

但少年没有回应她,懒懒靠在沙发上,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她不死心,又唤了一声。

终于,他大发慈悲般地,转动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看向她,语气漠然得像冬日的冰雪:“我不认识你。”

这么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姚冉对简卿,对上流社会的最后一丝念想。

她明白过来,这位看似谦逊有礼,温柔和煦的班长,骨子里其实和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没什么区别,都是冷漠而残酷的。

“呵,”应静竹因为她刚刚向简卿求助的举动大为不满,“总有一些人,喜欢做白日梦。”她含沙射影地看向那个一开始喂卫柯勋奶油的女孩。

世上从不缺少爱落井下石的人,随着卫柯勋的指令,香槟塔的酒杯越垒越高,气氛变得更加疯狂。

那个让喝酒的少年,漠视着这些行为,怀里搂着一个女孩,施施然离开了。

没了他的坐镇,这场由他发起的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姚冉被灌了很多酒,胃里一阵阵翻涌。她摇摇晃晃推开人群,不顾一切跑入洗手间,抱着马桶吐起来。

吐完,她的眼泪又止不住掉落。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姚以菱冷漠看戏的神情,周围人肆无忌惮的嘲笑,像看玩物一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她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和绝望。

她不喜欢这里,她想回家,想妈妈……

她意识模糊地拨通妈妈的电话,期待在天上的妈妈能接听:“妈妈…我好想你…你能来接我吗?我不想在这里,他们只会拿我取乐……”

她不懂他们口中的奢侈品,不知道cas活动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些她惹不起的人都是谁?

“…妈妈…”她泪眼朦胧,对着手机自言自语,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怎么办?我不想出去——”

“我一点也不开心,我不想在这里上学,老师不好,同学不好,同桌也不好……”

门板突然被“砰砰”地拍响,震得她心脏狂跳,仿佛下一秒那些人就要冲进来。姚冉吓得一个瑟缩,惊惶地坐在冰冷的马桶上,紧紧抱着膝盖。

“姚冉,好了吗?哈哈——”

“你只喝了五杯欸!”

不为什么,我心情不好,就是想欺负你

女孩恶劣一笑,倾身在他耳边道:“不为什么,我心情不好,就是想欺负你。”

简卿反应平静,眸子悄然落在她纤细白嫩的脖颈,上面系着一根红绳,随着她轻柔的呼吸,上下浮动。

他齿间升起一阵蚀骨痒意,想一口咬在上面,让她永远闭嘴。

女孩离他远了些,那双眼睛里荡着假惺惺的笑意,用只有他们能听清的声音道:“怎么,你生气了吗?”

“……”

她自顾自道:“你越生气,我就越开心。”

他一定要把她手机里的照片删了!让她付出代价!

少年清隽的眉眼染上愠怒,隐忍地屏住呼吸,抬手掐住她准备远离的下巴。

她好像从未怕过他,有恃无恐般地向他调皮眨眼。

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女孩和简卿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透着一股诡异的熟悉和亲昵。

卫柯勋惯性观察应静竹的表情,她果然木着脸,红唇抿成直线,眼中没有丝毫笑意。她不开心,他便开心。

他贱贱地开口,半是为了气应静竹,半是为了顺水推舟:“不喝也行,你亲他一口,我就放人。”

空气安静一秒,所有人将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两人身上,带着好奇。

尤其是卫柯勋,几乎是一眨不眨地,等着简卿反应。

简卿双眼喷火:“你敢!”

采珠嫌弃皱眉:“不亲!”

卫柯勋以为简卿对女孩感兴趣来着,收到简卿暗含威胁的目光后,他悻悻摸鼻子:“换个条件,”

简卿掠过桌子上的酒杯,计上心头,替卫柯勋道:“一杯酒,总可以吧?”

她坚持问,语气像吃了火药一样呛人,看简卿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仇人:“你喝吗?”

他看出她此刻心情不好,于是轻轻摩挲着她小巧的下巴,故意激将她:“你不敢吗?”

女孩拉下小脸,语气不甘:“谁说我不敢!”

两人赌气般地同时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简卿舔舔被酒精润湿的唇,黝黑眸子闪过黠光,紧盯着她,蛊惑道:“第二杯?”

“放她走。”采珠还没忘了她的新同桌。

他淡淡扫过那些按住姚冉的人,姚冉随即被恭恭敬敬地放开。

没了顾虑,采珠跃跃欲试端起第二杯酒,目光灼灼等着简卿。

看她如此上道,简卿勾起唇角,对她相册里的照片势在必得。

他们连喝三杯酒后,应静竹担忧地拦住简卿,“别喝了……”

采珠立即接住话头,挑衅地看着简卿:“你不敢了?”

简卿胃里已经开始灼烧了,他脸颊泛起红晕,漂亮的凤眼里蒙上一层雾气。

反观女孩,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样的结果让他有些苦恼。

凭借坚定的信念,他推开应静竹,继续喝下第四杯酒,“继续。”

“阿卿,”应静竹语气焦急,试图阻止他。

他嫌应静竹碍事,向卫柯勋递去眼色,卫柯勋会意,揽着应静竹的肩,强行将她拉走。

采珠抿了抿唇,不愿认输,强压下胃里翻涌,再次仰头喝酒。

喝到一半,酒杯却被人猛地夺过。

入目是一双清透的绿眸,眼底尚且带着湿气:“我不是让你滚吗?”

采珠被他吼住,乖乖站好,听他训话,仿佛瞬间变回一个听话的幼崽。

他颦起好看的眉头,重重将采珠喝了一半的酒杯放在桌子上:“孟采珠,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已经是第几次了?”

“六。”

你们那天吵架了…她哭着来找我…

“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房乐旭看向搅局的简卿,绿眸里带着审视。

简卿嘲讽回击:“你知道她家在哪里吗?”

“资料里有。”

“那多麻烦,我家司机已经记得路了,我来送。”

房乐旭闻言,敏锐地抬头,挑眉:“记得路了?”

“对啊…”简卿眼神放空,若有所思,他语速很慢,每个字都要在舌尖滚一圈:“你们那天吵架了…她哭着来找我…”

他故意停顿片刻,目光紧盯着房乐旭,看着他那不自觉攥紧的手,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吊足了房乐旭的胃口。

生日礼花在夜空燃起,爆炸声震耳欲聋。

简卿启唇,声音很浅,被烟花声掩盖,却字字清晰,听起来像是在刻意炫耀:“邀请我去她家,做客。”

烟花尾光在天际拉出弧线,一朵漂亮的紫色烟花骤然亮起,将房乐旭的表情照得透亮。

原本如北欧精灵一样精致漂亮的小脸,因愤怒、震惊而扭曲起来,在转瞬即逝的光芒中一览无余。

简卿嘴角挂着得体的笑,眼底闪过疯狂,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房乐旭有严重的感情洁癖,他绝对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两个年轻的少男少女,会发生什么?很好猜。

房乐旭呼吸加重,他看向怀里醉醺醺的女孩,绿眸里闪过危险而冰冷的光芒。

某些人口口声声说的喜欢,原来这么廉价!

“砰——”又一枚烟花升空,在火光亮起前,他迅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牵起一抹僵硬的笑,佯装大方地点头:“辛苦简部长了。”

简卿面上波澜不惊,接过女孩的时候,手指激动得发抖。

少年稳稳将女孩抱在怀里,融入夜色。

“回学校。”他对司机道。

酒意上来,她刚落座便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缓而绵长。

简卿睨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丝不悦,原来早就醉了,害得他又喝了那么多酒。

下山的公路曲折回环,车身摇晃。她睡得并不安稳,总是被惯性猛地惊醒。

简卿不想被她碰到,隔了一个座位,靠着窗户吹风,夜风冰冷,吹散他脸上残留的热度。

他目光掠过向后移动的树木,派对哄闹的欢笑距离他们越来越远。烟花还在持续燃放,惊得鸟群乱飞。

突然,他的腿上多了一个重量。

他低眸,看到女孩苍白的小脸。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一动不动,像没有生命力的陶瓷娃娃。

他对这样的亲昵接触倍感不适,内心的厌恶感让他条件反射地抬手,想推开她。

然而,指腹刚落在她的发丝上,她便拉住他的手,宝贝地抱在怀里。

“放手,”他冷声道。

她不仅没有放开,反而抱得更紧,好像谁要跟她抢一样。

女孩温暖的体温隔着布料传出,柔软得好像没有骨头,他不确定那里是不是她的胸……

反正吃亏的又不是他,这样想着,他脸颊又烫起来,索性放弃挣扎。

她口中一直重复着什么,声音低微而含糊。

你敢蹭掉的话,就不是我的小狗了

四岁的简卿懵懵懂懂,蜷缩在床上,眼眶红肿。

比他大十二岁的哥哥蹲在他跟前,仿佛一尊静默的神祇,高大的身影笼罩着他,目光透着心疼。

“阿卿,你又做噩梦了?”

他抚上他的脑袋,轻轻揉了揉,“害怕的话,可以找哥哥。”

他隔着幼稚的眼泪,仰望这个从小就光芒万丈的兄长,他很高,周身总是萦绕着一层层未知的雾气,看不真切。

他被兄长抱在怀里,兄长低头看着他,声音柔和:“连阿姨为什么要罚你?”

他眨掉眼睫上的泪水,哽咽道:“因为,我,没有考满分…妈妈说,哥哥每次考试都是满分……”

“她打你了?”

“…嗯…”

“疼吗?”

“不疼——”

兄长低低笑了声,胸腔的震动传到他身上:“不疼阿卿为什么要哭?”

“哥哥帮你涂药,不要让连阿姨发现了……”

梦中的声音带着蛊惑般的温柔,宛如冰冷的蛇,缠绕上他的颈项,令他感到窒息,却无法脱身。

伤势恢复的并不好,他发着高烧,脑子昏昏沉沉的,疼出一身冷汗,疼得从梦里惊醒。

他翻出酒精,躲在卫生间,脱下湿透的衣服,看到镜子里的另一个人。

那人长得和他一样,身上写满了字,胯骨处,小腹处,锁骨上……

他瞬间想起那张可恶的小脸,“我来给你做点标记,这样你就是我一个人的小狗啦!”

“写什么呢?”她苦恼地咬着笔帽,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的:“嗯,可以写我的名字——孟、采、珠!”

笔触冰凉,划过他滚烫的皮肤,她声调柔软又恶劣:“是珍珠的珠,不要记错了……”

于是,他胸口处便被标上了她的名字。

她一边写着,嘴上不停询问他:“写一个‘小公狗’好不好?”

“不好……”他麻木回答。

“我偏要写!”

笔迹干涸后,她抬起小手在他皮肤上擦了擦,惊奇道:“果然擦不掉,应该能保留很久……你敢蹭掉的话,就不是我的小狗了!”

有病。

他偏要擦掉,谁愿意当她的狗。

他没有听她的话,碰了水,导致伤口发炎。

既然你这么害怕,那我只能用强硬一点的方法

采珠头痛欲裂地撑着洗漱台,镜子里映出女孩稍显凌乱的发丝,以及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

她有些记不清昨晚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早上一醒来,便看到了软柿子同桌。

室内拉着窗帘,像臌胀的灯笼皮,沉闷的光隐约从纤维缝隙间透出,整个房间都笼罩在昏暗里,让她一时分不清时间。

他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坐在岛台处,声音平静,让她吃了早饭再走。

她眸子里带着警惕,审视着这个前一天还把箭射向她的人。

他似乎心情不错,说话时指尖不自觉敲击着陶瓷杯壁,但是并未看向她。

采珠咽了咽口水,她很渴:“有水吗?”

他递来一杯温水,告诉她:“明天社团考察,先考察游泳社,不符合标准的人,一律不计入课外活动学分里……”

他讲了太多东西,婆婆妈妈的,采珠听得并不认真,只听进去了岑鸿文的最后一句话:“不过,小珍珠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的。”

岑鸿文都这样说了,采珠又不想努力了。

她不会游泳,一晚上的时间根本学不会游泳。

岑鸿文将她拦下,诱哄道:“来都来了,学一学嘛,很简单的,第一步——下水”

采珠犹豫地看着水面,眉头抗拒地蹙起。

“不怕,我在这里,”少年向她伸出手,半身埋在水里,星眸里笑意闪烁,白皙皮肤上缀着水珠,波光粼粼中,仿佛海里的海妖。

她慢慢挪至水边,搭上他湿漉漉的手,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脖子,整个人如八爪章鱼般,攀附在他身上。

岑鸿文稳稳托住女孩的腰,轻声安慰道:“你试着放手呢?水不深的。”

女孩把头摇成拨浪鼓,湿润的发丝蹭过他的颈侧。

他也不勉强,笑得眼睛弯弯,将她抱得更紧:“你居然怕水吗?”

“没关系,慢慢适应。”

今天不是社团活动日,所以泳厅里的人寥寥无几,只有水流缓缓流动的声音,以及空气中冷冽的消毒水味。

女孩是真的不喜欢水,总是忍不住攀着他的臂膀往上,将身体浮出水面大半。

细白手指紧紧扣在他肩上,小腿本能地盘绕在他腰部。

因为水压的原因,她不适应地加重呼吸,微微仰着脖子。胸脯起伏很明显,时不时擦过他的下巴。

岑鸿文耳尖泛红,眨掉眼睫上的水珠,笑道:“小珍珠,你可以踩到池底的,水深只到你的肩膀。”

采珠将信将疑地低头看他,像蛇一样将他盘得更紧,不肯放松分毫。

岑鸿文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却愈发轻柔:“克服对水的恐惧确实是学习游泳的大难关。既然你这么害怕,那我只能用强硬一点的方法了——”

采珠上一秒还在疑惑,下一秒,便被他骤然收紧的臂膀拖入水里。

巨大的水压瞬间包裹住她,耳畔轰鸣。

在水里的岑鸿文如同回到了故乡,身体而敏捷。他精准地扶住采珠的腰,将挣扎着想浮出水面的女孩,轻而易举按了回来。

水泡咕咚咕咚地翻涌而上,映着池面投下的斑驳光影。少年带她沉入池底,眉眼含笑注视着她。

他不知说了什么,吐出一串透明的泡泡,它们旋转着升空,轻轻拂过采珠的脸颊。

不能呼吸。

再哭就继续亲你!

今天是社团考察第一天,论坛再次炸坛。

游泳社第一批被检查,倒是闻所未闻。

往年,游泳社从不会被触碰,它是直属于学校的重点社团。社员要么是实力够硬的游泳冠军,要么是权势滔天的“游泳冠军”。

虽然这位学生会主席素来不按常理出牌,但是这次的针对意味,也太明显了。

论家族势力,一个背靠房氏和费利克斯家族,一个背靠教会联盟——都是他们想巴结却巴结不上的顶层。

论人缘,这个毋庸置疑,房乐旭更差。

学生会主席本就是个容易得罪人的职位,偏偏房乐旭每次都不留任何情面。

他们就算恨得捶地,也绝不敢忤逆他。

比如这次,房乐旭吃一堑长一智,在阴谋论开始流传之前,提前关闭了校园论坛。

而且,校园论坛的管理也比之前更加严格,不仅要实名认证,还增加了许多屏蔽词汇……

而岑鸿文就不一样了,他低调神秘,学生们根本接触不到他,对他的了解仅停留在比赛直播。

就算收到一万条恶评,房乐旭也依旧面不改色。

如果不是校董会硬推他做主席,他才不想在这方面浪费时间。

管这群傻x就够烦的了,他当的不顺心,别人也别想顺心。

“太过分了——”卢浦幽幽从论坛里抬头,他每日的乐趣就是在论坛上视奸那些要起义反抗房乐旭的人的发言。

他现在已经成功混入这些人里了,假以时日,成为头头也不是不可能。

卢浦正美美幻想着,帖子却被光速抬走,他摸着下巴道:“你别说,你有时候是挺欠揍的!”

房乐旭面无表情合上手机,绿眸冷冷落在卢浦身上。

卢浦被盯得脊背发寒,这人似乎从生日会上回来后,就一直心情不佳。他缩了缩脖子,飞快道:“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

为了能哄房乐旭开心,他凑至房乐旭耳边,透出他打听到的消息:“我打听过了,她昨天才开始学游泳的……”

“她是谁?”

“孟采珠啊!”卢浦一副‘我早就看透你’的表情,揽住房乐旭的脖子,亲热道:“你装什么装?你不就是为了报复孟采珠,才第一个检查游泳社的吗?”

房乐旭身体僵硬一瞬,下一秒,立即表情严肃地纠正道:“谁告诉你的?我检查游泳社是公事公办。”

卢浦松开手,不置可否:“好好好,公事公办,下午我就不陪你去了,”

反房组织下午要开会,不去太亏了,“我让孔飞白替我……”

当天下午,房乐旭看到“孔飞白”的时候,眉头蹙起,轻嗤一声。

简卿掠过他,走在前面,淡淡解释:“孔飞白没空,我来替他。”

房乐旭才不信这见鬼的理由,往年也不见简卿这么积极过。

他现在严重怀疑孟采珠和简卿的关系,但是理智告诉他这样再好不过了,他可以如愿摆脱女孩无休无止的骚扰了。

摆脱,骚扰——

他一眼看到角落里望着泳池发呆的女孩。

她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泳衣,头发被束缚在泳帽里,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不似平常阴郁,而是像个正常的女孩那样,洋溢。

不可能像个正常的女孩,她就没有正常过。

房乐旭面对逐渐逼近自己的女孩,下意识停住脚步,像个应激的猫一样,浑身肌肉紧绷,绿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

“小珍珠!”

她被人拦下,目光仍定定落在他身上。

那人顺着女孩的视线发现了他,露出恰到好处的笑:“房会长,可以开始了。”

社团考察有多种豁免情况,加入游泳社后参加比赛并获奖的可以免除考察,或者入围国际赛事也可以免除考察。

很可惜,采珠一个也没占。

房乐旭坐在评委席,无聊地走神。

他漫不经心看了眼计时器,指尖划过统计表,还有……六个人,就到她了。

他倒要看看,孟采珠会怎么混过去。

幽蓝池水映得整的大厅都是蓝色的,空气湿润,仿佛置身水底,透着一种平静的窒息感。

终于轮到采珠了,房乐旭打起精神,坐直身体,目光炯炯盯着她。

采珠夹在一群强壮的少年中间,身高勉强到他们的小臂处,大腿还没他们手臂粗。

她一脸认真地拉伸肌肉,看着挺像回事。

房乐旭不以为然,等着看女孩好戏。他也打听过了,她根本不会游泳。

哨声响起,她连跳下水的动作都比别人慢半拍。“扑腾——”溅起一朵小水花。

想不想被吃干抹净?小骚货

周四早上,卢浦如常来到学生工作室。他嘴里叼着面包,漫不经心划帖子。

推门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什么——平时被房乐旭随手堆在备用信箱里的情书全都不见了。

都现代社会了,那东西也就孟采珠送得最勤,每周四雷打不动一封。

上次房乐旭看了,恶心得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然后一把将所有情书丢进碎纸机。

“欸?你把外面那些信都清了吗?”他衔着面包,口齿不清随意问了一句。

房乐旭听到他的问题,不由揉捏指腹,生硬道:“嗯。”

卢浦并未察觉他的异常,而是聊到其他更让他兴奋的话题:“昨天晚上,你看sx超跑比赛直播了吗!”

他语气稍显急促,某人却因为心虚而不敢看向他。

“告诉你一件事情,”卢浦声音正经几分,房乐旭也跟着坐直身体,绷紧了神经,“你押的队伍输了,我押的赢了!表哥,还记得赌注吗?”

卢浦放下面包,兴奋地看着房乐旭:“我要你藏在美国的那辆车!”

“不行!”

“为什么?你上次都把我珍藏的限量版高达模型拿走了。”卢浦很介意这件事,时不时就要拿出来重提一遍,语气里带着抱怨。

“换辆车。”

“我就要那辆!”

“换!”

“不!”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房乐旭叹一口气选择妥协:“我把模型还给你,行了吧?”

卢浦达到目的,强压下嘴角弧度,装作犹豫的样子,“嘶——要换吗?是不是有点亏?算了,这次让让你吧。”

他小声嘟哝了一句,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毕竟你都这么倒霉了。”

他听说房乐旭这次社团考察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跳下去救人,结果被一群人拖累,还被人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

换他他也把房乐旭推开,这架势哪像救人,像要同归于尽。

他事后还贱兮兮问房乐旭喝了几口水,被房乐旭心事重重地无视了。

“她过了?”少年闭上眼睛,疲惫地揉着太阳穴问,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关心。

“你不知道?”卢浦幸灾乐祸地笑,“你不会不知道评定小组除了你和简卿没有被收买外,其他人都被收买了吧?”

他翻找出一张黑底烫金请柬,递给房乐旭看,“喏,圣诞前夕庆典邀请函——”

封面字体由凸版印刷而成,能清晰看到文字在纸面上形成微妙的凹陷。请柬的边缘还被手工描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既不过分张扬,又恰到好处地彰显着华贵。

教会最坚实的纽带——信仰,同时也是普通人想要融入其中的最大阻碍。

如果你不信基督,是很难收到请柬的。

这种等级的宴会一般会提前半年确定人员名单,且不可变动,不可转让。

能在这个时候改名单的,只有岑鸿文。

房乐旭低眸,缓缓反应过来什么,他被气得笑出声,“一封请柬就把他们收买了?!”

卢浦得意地弹了弹请柬,粗硬纸张发出‘嗒嗒’沉响,“拜托——你在想什么!这可是圣诞庆典邀请函啊!

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想进去,就为了在那里面露个脸,能和那些权贵们说上哪怕一句话!”

房乐旭每年都会收到这样的请柬,他缺乏信仰,觉得教会里的人,不管老的小的,都像上个世纪的老古董,烦得要死。

那就一起坏掉

他被半途拦下,在开满桂花的的幽静小道,“你想吃哪种口味的糖?”

女孩穿着夏季校服,青黑色制服更衬得那截脖颈纤细白嫩,长发如瀑垂在腰后。

她仰着脑袋,眼睛乌圆,像一颗饱满的葡萄,映着他头顶的日光和他绷紧的脸:“有青提味还有荔枝味。”

昨晚信笺里的内容猝然撞进脑海,他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干涩道:“荔枝。”

“这个吗?”她低喃了一句。

然而,她并没有将糖递给他。在他错愕的注视下,采珠剥开糖纸塞进自己嘴里,嚼得咯嘣作响,眼底荡开一抹得逞后的狡黠。

果然是在戏弄他。

他盯着她鼓起的腮帮子,想狠狠捏上一把,真可恶,是不是对她太仁慈了,才让她这样有恃无恐?

他刚想着以后再也不要相信她的话。

下一秒,她就踮起脚尖揽上他的脖子,缓缓向他凑近,温热的呼吸伴随着浓郁的荔枝香味在两人之间炸开。

他僵硬地像根木头,笨拙且不知所措。

砂砾一样细碎又坚硬的糖渣,划过舌尖,尚且带着女孩的温度,“甜吗?”她问。

他垂眸,一边注视她,一边回味着。

“甜。”

骗你的,做梦怎么尝得出味道?

树叶沙沙作响,飘落的桂花在阳光下如碎金般凌乱,“我还想吃……”他低声开口。

她似乎有些不明所以,呆呆舔了一下嘴唇。他的目光随之落在她一闪而过的、红润小巧的舌尖上,眸色变得幽暗。

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荔枝味再度翻涌而上,飘在空气中,甜丝丝充满胸腔。

他猛地扣住她的细腰,力道大得惊人,逼得她整个人倒在粗糙的桂树干上。

他俯身,再次覆上她的唇,贪婪掠夺她口中残留的那点甜意……

她被亲得眼眶红红的,奋力推开他,捂住红肿的嘴唇,一脸防备:“没了!只剩一个青提味的了。”

“我不想吃糖了。”他盯着她,呼吸紊乱。

女孩一张瓷白无瑕的小脸上闪过错愕,“那你想吃什么?”

他紧紧凝视着她,又上前一步,她被吓得跌坐在草地上,齐膝的百褶裙一下子滑落到大腿,露出雪白的肌肤。

他想起上次在游泳社看到她,一身黑色泳衣,完全将她纤瘦的腰肢勾勒出来,身上皮肤白嫩而富有肉感。

与平时冷冰冰、透着古怪的她判若两人。

她着急忙慌想要整理裙摆,脸颊尴尬得发红,怯生生不敢看他的眼睛,转移话题道:“我、我要走了。”

“我让你走了吗?”

他半蹲下身子,平视她的眼睛,她立即停下动作,一副纠结的表情:“为什么?”

他缓缓垂眸,落在被裙子重新遮住的柔软上,抬手,隔着薄薄的布料揉上去。

手感如想象中那般绵软,像在把玩一个毛绒玩具。

她瑟缩着抖了一下,却没有反抗,双手撑在草地上,任他摆布。

阳光洒在她身上,一头乌黑漂亮的长发泛着金色的光泽,连身上无聊沉闷的青黑校服也变得温暖起来。

他低着脑袋,神情专注研究这个“新玩具”,唇角一点点漾起笑意。

矜持, 敏感,听话。

不听话的小狗

“你们晚上还一起回去吗?”不知是谁问了一句,声音带着一丝好奇与八卦,姚以菱脸上的笑顿时没有刚刚痛快了。

她瞥了一眼坐在孟采珠旁边的姚冉,眼底满是厌弃,“对。”

姚以菱心头烦躁。不知道姚冉最近抽什么疯,之前还会假惺惺地叫她姐姐,现在连“姐姐”都不叫了,在学校直接将她当做空气,彻底无视。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冉又不是兔子……”余代柔笑吟吟搭腔。

姚以菱冷嗤一声:“那她是生我的气?”她怎么敢!一个私生女,竟敢对她产生不满?

“可能吧。”

姚以菱回忆了一下那天晚上,为自己找好借口:“又不是我把她推倒的,她为什么不生阿容的气?”

不论如何,她就算是做了坏事,姚冉也不能反抗、不能生气,更不能表露一丝不满的情绪。

一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女,有什么资格喊她姐姐?

姚冉正埋头写着练习册,现在的学习时间比她之前的学校要自由许多,这反而更考验人的意志力。

“姚冉,”有人在她头顶上方喊了一下,“你姐姐找你。”

姚冉抬头,对上姚以菱不耐烦的视线。

她放下笔,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过去,被姚以菱那群小姐妹像看猴子一样围观着,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什么事?”她问。

姚以菱转着手里的镜子,用吩咐的口吻道:“晚上我要去看篮球比赛,你自己打车回去。”

这次不是为了故意为难姚冉,而是真的要去看比赛。

今晚学生会对战极客先锋社,余代柔的小男友在学生会队伍里,提前为她们预留了最好的位置。

姚冉已经习惯了姚以菱不时的使绊子,她也懒得分辨真假,点了点头就回到自己位置上。

之前她可能还会生气,但是自从得知上次姚以菱数学考了31分,物理更是连10分都不到后,她直接视姚以菱为低能儿。

她一点也不想和姚以菱这样典型的、胸大无脑的婊子坐在同一辆车上。

姚冉侧脸观察了一眼沉默寡言的同桌,她从没见过孟采珠看书,不知道孟采珠考什么样?

上次她不小心把电话打给了采珠,隔着屏幕喊她妈妈,当时喊得有多痛彻心扉,现在就有多尴尬。

她觉得,采珠看向她的目光从之前的漠然戒备,变成了某种期待,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至于她在期待什么?姚冉木木地看着采珠的侧脸,心想:不可能了!再喊错她就不姓姚!

被注视的采珠后知后觉抬头,姚冉立即装作思考的样子,在草稿纸上画图。

采珠的期待再一次落空,同时,她还发现一件比丢了学生证还糟糕的事——她拍的照片被人动了。

她在翻看最近收集的房乐旭的照片时,发现原本夹在珍藏影集中的照片少了几张。

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是,他不经过她同意就做这些……

采珠沉沉凝视着屏幕,小脸透着不悦,黑眸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窗外,树枝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桂香透过缝隙钻进来,沁人心脾。

少年背影挺拔,指尖灵活地在黑白琴键上游走,动作熟练得像是排练过千百遍,每一个音符都精确无误。

怎么办呐孟采珠?我想肏你

失物认领处在一楼,纪检部在叁楼,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采珠拎着书包,慢悠悠经过失物认领处,愣是没发现一点异常。她踩着中粗跟的玛丽珍鞋走向电梯。

电梯门即将合住,一个同学见她过来,好心地伸手把门打开,“同学你去几楼?”

“叁楼。”

他语气兴奋起来,彷佛看到了同伴:“你也要去交检讨吗?”

电梯门被擦得锃亮,倒映出采珠被刘海遮住大半的小脸,五官小巧精致,一头乌发被修剪整齐,乖顺地垂在腰后。

青黑色的学院制服更衬得她肤色苍白,百褶裙规规矩矩垂在膝前,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冷淡。

她声音平静:“认领失物。”

那人疑惑地看她,还没来得及再问,电梯开门。

采珠率先头也不回地走出去,那人一步叁回头,看她走了和自己相反的方向,径直走向3号学生工作室。

那是……休息室吧?

没记错的话,还是纪检部部长简卿的休息室……

采珠推开门看到简卿的时候,还有些恍惚,但她很快又想通了,不都是学生会,有什么区别?

“不进来吗?”里面的少年坐在中央的椅子上,一双长腿交迭在一起,撑着脑袋,姿态少有的慵懒。

采珠环视一圈,问道:“我的学生证呢?”

简卿扬了扬下巴,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桌子上躺着一枚方形铭牌,被窗外夕阳照得有些发红。

“哒——哒”采珠的鞋跟撞在木质地板上,发出闷响,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他的视线随之转移到女孩脚上,她脚背的肤色雪白,血管如蛛丝附在上面,呈现出夏日里脆甜的青苹果的颜色。

脚腕处系着鞋子上的珍珠护带,踝骨凸出一块,几乎要混入珍珠里。

采珠伸手就要拿铭牌,却被他半路劫走,他语气冷硬:“不说句谢谢吗?”

她目光紧紧盯着他那只手,没有回话。空间安静却不祥和,透着股火药味。

“还给我。”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简卿对于她的脑回路有了一定的预判,在她扑过来抢的前一刻,他手腕一转,将铭牌转移到右手。

女孩的小手立即死死按在他肩膀上,撑着他支起上半身,伸长胳膊试图继续从他手中把铭牌抢过来。

她眼中似乎只有铭牌,整个人几乎趴在简卿身上,膝盖落在他腿间的椅面。

他们之间离得很近,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以及胸前柔软的起伏。

简卿不适地向后坐,却被她紧追不放,呼吸间全是女孩身上清浅的柑橘味。

采珠双手齐上,抱住他的右臂,暗暗同他较劲。

她的膝盖就顶在他腿间,她却丝毫没有察觉,神情专注地盯着简卿的右手,一心只为夺回铭牌。

简卿被她蹭得耳垂发烫,那份燥热从耳尖蔓延开来,眼睫无意识地抖动着,余光瞥见她的衣服随着动作上升,露出一截细腰,白皙而脆弱……

仅是一瞬,女孩的长发从背后垂下,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他顿时觉得没意思,那份玩弄的兴致瞬间消散。他很快便让她顺利拿到铭牌。

椅子和办公桌之间的空间狭小,她被卡在这里,谨慎地抵住少年的肩膀,防止他再把铭牌拿走。

采珠微微喘着粗气,当看到铭牌上的内容时,她的眉头瞬间生气地蹙起。

“呼——”裁判吹响哨声,同时做出开始计时的手势。

房乐旭抹了把脸上的汗,最后望了一眼看台——这次她还是没来。

卢浦拍了拍他的背,“看什么呢?”

“没什么。”他冷酷地回答,收回视线落在赛场上,眼神却有些游离。

卢浦突然想起什么,问道:“怎么感觉好久没见孟采珠再缠着你了?”

听了他的话,房乐旭的小脸立即拉下来,绿眸冷冷盯着极客先锋队的得分,声音透着不耐:“这么在意她,你喜欢她吗?”

卢浦感到莫名其妙,用开玩笑地语气道:“不可以吗?你不觉得她很……呃”

他想了半天夸奖的词,实在憋不出一个适合采珠的,就道:“专一——”

怎么不专一呢?从高一到现在,只逮着房乐旭一个人骚扰,那份执着也算得上“专一”了。

房乐旭隔了许久,只冷哼一声,绿眸里满是不屑。

我堵的是下面的嘴,上面的怎么不说话了?

他掀起眼皮,那双丹凤眼里哪还有半点温和,只剩下赤裸裸的、要将人吞吃入腹的欲念。

采珠对上他的目光,迟钝地反应了几秒,错过最佳逃跑时间。

他非常可恶地掐着她的腰,把她按在原地,欺身而上,呼吸炙热地喷涌在她的耳廓。

“腿分开,”他命令道。

采珠脊背僵直,撑着桌面才让自己不至于倒下去,她瞪大眼睛,满是不解:她刚刚不是在嘲讽他吗?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少年的手沿着腰线缓缓向下,动作不紧不慢,隔着百褶裙落在她腿上。

他停了下来,漆黑如墨的眸子完整映着采珠的脸庞,细细品味她此刻的无措。

“呵,”他轻笑一声。

采珠的心情如坐过山车般颠簸,忽上忽下。笑是开心的意思,对吧?他为什么要开心?

她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简卿的表情上,努力分析他的意图。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如一张空白的画布,什么也读不出。

哥哥从来不会主动索求,岑鸿文每次都会脸红心跳、呼吸急促,而他什么变化都没有。

他是在吓唬她吧?

下一瞬,她的腿被强行分开,她被迫半坐在他挤入的腿上。

他比她高许多,尽管她的鞋为她增高不少,她也在努力地踮脚尖让自己更高,但依旧十分有限。

下体涌起一股强烈的异物压迫感,而他还恶劣地抬高膝盖,用力按压她的大腿,逼她彻底坐下去。

单薄的西裤根本阻隔不了他滚烫的体温,一寸寸侵蚀她的神经。采珠被烫得头脑发晕,向后倒去。

可是他也不许她倒在桌子上,揽着她的后背,将她捞了回来,她被半抱在他怀里。

更要命的是,这个位置让她完全坐在他腿上,即便踮起脚尖,也够不着地面。

西裤的面料十分光滑,慢慢地,她还会滑下去,他也不管,故意放任她向下掉,等她的脚尖堪堪触地,便又将她推高。

蚌肉被磨得绽开,可怜的阴蒂在反复刮蹭中,竟生出绵绵快感,腰肢酸软得使不上力。

“坐不住吗?”简卿嘲讽道,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采珠的长发,一圈一圈缠在他的指尖,触感如上等丝绸,冰凉而柔顺。

采珠气鼓鼓地推他,却发现一旦用力,就会把自己推下去,而他却纹丝不动。

单方面的吃亏让她更加恼火,变得口无遮拦:“我要把你的秘密全部告诉连英,你不止吸烟,还偷偷去——”

简卿闻言,松开手指上的发丝,低眸冷冷凝视她。

采珠坏吗?当然坏,坏得透透的,毫不掩饰地坏,当着你的面把小心思抖个干干净净。

但你根本不用担心她在背后使阴招,她会事先告知你,方便你提前做准备,也方便——提前清算。

“这么恶毒?”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整个人平静如水。

他一副担忧的样子,半真半假问女孩:“如果我请求你,不要这么做,你会不会放过我?”

不是让你撑好吗?不许把水流到钢琴上

采珠的全部注意力都用来扶稳自己,生怕自己被他顶出去,当然无暇顾及他到底说了什么。

之前她已多次濒临高潮,那根滚烫的肉棒猛地插入的那一刻,饱胀的充实感直冲脑门,头皮阵阵发麻。

她浑身绷紧,嫩穴死死绞住他,夹得简卿几乎失控当场缴械。

他眸色幽微,紧紧凝着女孩咬得发白的嘴唇,额头渗出细汗,手指几乎陷入她大腿的软肉,掐出一道道红痕。

才插进去一半,她就颤着腿高潮了。

那只暴露在空气中的脚丫无意识地蜷紧脚趾,脚背弓起诱人的弧度,青色血管被看得更加清晰。

他被迫停下,俊美的脸上潮红一片,青筋隐现,却不敢再贸然深入。第一次肏穴就给他出这么难的题……

他不满地拍了拍女孩的臀瓣,恨得咬牙,喘息道:“这么不中用?”

采珠眼里氤氲出几滴眼泪,想反嘴,却又有所顾忌,怕他真不管不顾一捅到底,那她非得被撑坏不可。

简卿稍稍平复呼吸,猛地一沉腰,整根尽根没入。粗硬的青筋碾过内壁每一处敏感的褶皱,又涨又痒,电流般窜遍全身。

采珠惊恐地低头,看见小腹被顶出一个清晰的轮廓,吓得瑟缩后退,声音带着哭腔:“你……你退出去一点,好不好?”

简卿敛眸,视线落在被撑得泛白的穴口,小巧的阴蒂也被挤得挺立在外,颤巍巍地泛着水光。

医书上说女人的阴道极富弹性,可他仍忍不住怀疑,下一秒会不会就被他彻底撑裂?到底能不能全部插进去?

他蹙眉,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处紧绷的交合处,没有裂开,反而涌出更多晶莹的蜜液,顺着股缝滴落。

果然,她的话不能信一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情欲的味道,天气预报中的火烧云准时出现,层层迭迭的绯红翻涌而来,像末日般炽烈。

那抹红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而下,落在女孩身上,她原本苍白的肌肤瞬间染上暖色,黑白琴键也在光影中渐渐模糊了界限。

她整个人都像是被这光点活了,眉眼柔软,唇瓣微肿,汗湿的发丝贴在颈侧……

她变得鲜活起来,仿佛触手可及。

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拉得很近,很近。

“真美。”他轻声道,旋即俯身,薄唇轻轻落在她尖尖的下巴上。

采珠根本无心他到底说了什么,她掌心被硌得生疼,腰肢早已酸软,可她一旦偷懒,钢琴就会发出刺耳警报,他也会借机更狠地撞进来。

他温柔不到一秒,又恶劣起来,嗓音低哑:“不是让你撑好吗?不许把水流到琴键上。”

太欺负人了,采珠被他气得眼眶通红,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屁股重重坐上琴键。

钢琴立即发出刺耳暴烈的轰鸣,各种音色交织,仿若一场失控的狂欢。

这声音却像给他注入了兴奋剂,平日疏离冷淡的眸底燃着欲火,肉体相撞的啪啪声被完美掩盖,让他得以肆无忌惮地在她体内疯狂冲刺。

“小心别人觉得你扰民,过来敲门。”他故意贴着她耳廓吓唬,眯眼享受她因紧张而骤然收紧的穴肉。

采珠这下真受不住,“哇”地挤出眼泪,嘴不硬了,小脾气也烟消云散了,她像上次那样开始学着服软。

把她的口口操烂都不一定用得完 pǒ1 8rn.c

不知为什么,今天的房乐旭打得格外卖力,每一次带球、投篮,都带着不顾一切的狠劲儿。

卢浦都休息两轮了,他还在赛场上厮杀。

卢浦以为房乐旭是迫切地想要赢,他指着比分对房乐旭道:“休息一下吧,表哥,我们绝对稳赢!”

房乐旭的头发早已汗湿,球衣湿哒哒贴在身上,手臂肌肉线条清晰,在火烧云下闪着亮晶晶的细汗。

他拒绝了卢浦的建议,坚持打完全程。

卢浦一脸郁闷地坐在休息台,耳畔全是关于房乐旭的欢呼,“房学长太帅了!”

“好厉害!”

“我天!我不行了,我要在论坛上买他的照片!”

卢浦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可恶,上场前不是说好了,随便打打吗?

对面的极客先锋队成员同样哭丧着脸,与卢浦遥遥相望。

比赛结束时,火烧云也暗了下去,天色渐沉。路灯静静照着开了一天的桂树,晚风送来阵阵桂香。

卢浦不知道为什么房乐旭赢了比赛,还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那份沉郁,将胜利的喜悦也冲淡了。

“你怎么了?”

“没什么,”房乐旭仰头灌了一瓶水,喉结滚动,发出沉闷的吞咽声。他默不作声环视了一圈赛场,最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你绝对有事瞒着我,”卢浦屁颠跟上他,随着他来到储物间。

“让我猜猜,最近没有人闹事,姨母也没有回国,孟采珠更是没有缠着你不放……”

他正分析着,忽然听到“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房乐旭的柜子里掉下来。

一只黑色皮质的项圈,上面还有金属卡扣,闪着银光的金属链条。请记住网址不迷路pos hu8.c om

以及……数不清的情趣避孕套。

卢浦一时间无比懊恼自己刚刚提了孟采珠,草率了,她明明已经很久没给房乐旭的储物柜塞东西了,怎么偏偏今天——

他甚至不敢去看此刻房乐旭的表情。

同样听到声音看过来的还有极客先锋队成员们,他们刚在赛场上被房乐旭虐待,现在要恨死他了。

“呼——”不知是谁吹了一声口哨,打破令人窒息的寂静,语气欠欠的:“玩的挺花啊——”

“房学长居然喜欢这样吗?”

房乐旭眼皮突突,从耳尖红到脖颈,羞耻与恼怒交加,让他几乎要爆炸。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孟采珠就这么塞了满满一柜避孕套,把她的小逼肏烂了都不一定用得完!

而且,这么多盒,他怎么带走?也不知道给他留个袋子!

采珠则把这件事忘得彻彻底底,她气鼓鼓地坐车回家。

自从孟涵出去旅游后,家里就很少亮起客厅灯,从外面看,像一座孤寂的死宅,透着一股被遗弃的冷清。

孟知珩诧异地从电脑中抬眼,似是没想到采珠今天会回来。

他这些天把加班地点放到了家里,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俊美脸庞透着疲惫与憔悴,肩胛骨将衬衣顶出一道清晰的骨骼痕迹。

采珠低着脑袋,熟练钻进他怀里,孩童依恋母亲般地将脸贴在他的肩窝,静静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味。

日记(2)

3月30日 小雨 周日

我决定原谅妈妈,她只是太粗心了,她一直都很粗心。上次小珍珠发烧还是我先发现的。

爸爸今天出差回来了,他给我们每个人都带了礼物。我和小珍珠都很开心,但是妈妈不开心。他们今天晚上吃饭时又吵架了,我看到妈妈在流眼泪,把爸爸送的礼物摔碎了,声音很大。她让我带小珍珠去楼上,我不想走,我担心妈妈打不过爸爸。妈妈比爸爸矮了整整一头,她没有爸爸强壮。

小珍珠根本什么都不懂,她就会瞪着那双乌圆的眼睛,站在楼梯上等我。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想快点拆开爸爸带回来的礼物。她见我不动,就拉住我的手,指着楼梯,让我带她上楼,因为她个子太矮,打不开门。她一直催我,急得跺脚,妈妈说不用担心,让我带妹妹上楼。

我不明白妈妈和爸爸有什么矛盾,爸爸经常出差,或者联系各种医生,带小珍珠去看医生。小珍珠现在特别讨厌穿白衣服的人,她也不许我穿白色的,否则就会不理我,这让我很苦恼。

她忙着摆弄爸爸带回来的玩具,还喜欢把玩具藏在我头发里。我必须保持着弯腰低头的姿势,一面看她的小脚丫在地上跑来跑去,一面听楼下妈妈和爸爸的争吵。他们的争吵主题总是绕不开我和小珍珠,或者一堆我云里雾里的名词,像咒语一样,飘进我耳朵里“反社会倾向”“alexithymia”“ penguin-city related risks”

她玩累了,就躺在我旁边,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所以我现在才有时间写这篇日记。

希望明天早上能看到和好的妈妈和爸爸。

希望小珍珠可以快点好起来。

……

6月13号 天气:晴 周日

妈妈又给我换了老师,我很喜欢之前的那个西语老师,而且我也很喜欢西语,它的发音像唱歌一样好听。小珍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我故意逗弄她,然后我发现每当我用西语说一句,她就会跟着重复,像只学舌的小鸟。

我教她读ferrocarril (火车),perro de san roque(罗威纳犬),她憋得小脸通红,舌头几乎打结,喷了我一脸口水也没读对。我只能教她一些简单的词汇,salud(健康),te quiero(我爱你)和mi sol 。

毕竟,mi perlita es mi sol.(我的小珍珠是我的太阳)

……

8月27日 雨 周四

我不想在英国上学。

妈妈说这是为了我好,我可以考一个更好的大学。大学对我来说还很遥远,像一个触不可及的梦。我没上过学,也不想上学。束老师什么都会,他可以一直教我,直到我上大学,这样我就不用离开家。

她说所有的孩子都要去上学,当年她和爸爸也是上的这所学校。我问她小珍珠什么时候来上学?她说小珍珠年纪太小,需要上幼稚园,不能上小学。

我和小珍珠现在相隔十万八千里!她在国内,而我在舅舅家!

舅舅很好,妈妈很好,邻居哥哥很好,但是没有小珍珠,不好。

……

9月5日 雨 周六

我每天要学习大量的英语单词,除了英语学习外,叁年级的课程束老师早就教过我了,他说我可以直接去上五年级,我也想上五年级。

如果,我能快点把学上完的话,是不是就能快点见到小珍珠?我很想她。

她总是忘记玩具放在哪里了,那她会不会把我忘掉?

……

放那么多,直到要做多少次才用得完吗?

昨天晚上,房乐旭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

不经过他同意撬锁塞点饮料、面包,这些他都能接受,甚至已经习惯。但是孟采珠那个疯女人,居然在他储物柜里塞项圈!

他又没养狗,哪个正常人会带项圈?

简直脑子有病!

采珠在看到他身影时,下意识想走小路,这样她可以更隐蔽地观察他,满足她的好奇心。

房乐旭却快步向她走来,一双绿眸死死锁定在女孩脸上。他走得很快,耳垂上的紫宝石耳坠也只是小幅度地晃动着,折射出冷光。

见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采珠连连后退,转身就想逃跑。

“孟采珠!”他一声怒吼,她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乖乖站好。

他拉住女孩的手腕,带着她走入人更少的小径深处。

采珠跟在他身后,仰头看着他那双晃来晃去的耳坠,这对紫宝石一看就很贵。

从桂树叶隙间倾泻而下的阳光照在上面,那抹深邃的紫色在冷白肤色映衬下,如同雪地里盛开的鸢尾。

如果戴在别人身上,第一眼一定会被这对价值不菲的珠宝吸引走注意力。

但在房乐旭身上就不一样了,他们一定会先先惊叹于他的眼睛,然后就移不开视线了。

采珠觉得世界上最漂亮的宝石是他的眼睛。有着猫似的傲慢,缱绻而慵懒,生气时颜色会更深…像深不见底的翡翠。

他停下,猛地按住采珠的肩膀,脸上带着难以启齿的屈辱,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道:“你什么意思?!故意给我难堪吗!”

采珠目光痴痴落在他无可挑剔的俊脸上,混血的优势在他脸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鼻梁挺拔如峰,眼窝深陷,却有着东方人特有的柔和下颌线,线条流畅,美得让人窒息。

房乐旭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心头那份怒火无处宣泄。

他在生气,而生气对象只会傻乎乎盯着他的脸看,完全忽视他的愤怒,然后不合时宜地来一句:“你真好看。”

“你为什么生气?”采珠看到他冷下去的神情,后知后觉补充问。

少年冷冷笑着:“你说呢?还记得你做过什么好事吗?”

采珠缩了缩脖子,语气诚恳:“我最近没有倒卖过你的照片,也没有跟踪你啊……”

“倒卖…照片?”他眯起眼睛,那双绿眸审视了一番采珠,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审不知道,“你还有这业务啊。”

他声音轻轻飘在空中,听起来不像在生气。所以采珠就大大方方承认了。

“伽伽伽椰子?”房乐旭语气骤然变冷。

采珠警惕地瞪大眼睛,急忙否认,同时也暴露了她的心虚:“不是我!”

他手上力气重了几分,采珠的肩膀被捏得作痛,头顶传来他愤怒的声音:“孟采珠,你很缺钱吗?”

“不缺,”这个问题简单,没有弯弯绕绕,她答得很快。哥哥每个月都会给她很多零花钱,养她和岑鸿文两个人绰绰有余。

“不缺钱,”房乐旭呵呵冷笑两声,笑声里充满讥讽和不甘,“所以你就是在故意和我作对…”

采珠弱弱噤声,肩膀紧张地绷紧。

房乐旭没有再施加力气,而是沿着她的手臂缓缓向下,落在她的小腹。

把他关起来,让他痛苦、流泪、求饶……

采珠拍过ct后,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只是额头擦破了一块,贴着纱布,有些明显,搞得她不敢回家。

孟知珩看到了一定会小题大做,麻烦死了。所以她这些天都选择住校。

学校的宿舍在东区,实验楼大部分集中在西区。有时候学生们做实验到深夜,为了节省时间,一般都会选择直接宿在学校的宿舍。

斯圣尼每年能招收那么多有钱人,不止是它有多种升学途径,更因为它和多所知名大学联合创办的实验室。

像利斯宾这样的顶级制药实验室,便是斯圣尼的招牌之一,吸引着无数精英学生。

采珠并不知道简卿在利斯宾实验室,她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却意外在那里看到了他。

他戴着口罩和护目镜,遮住大半张脸,但采珠仅凭身形就认出他了。

她看了看简卿手里的黑色密封袋子,袋子沉甸甸的,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戴着实验手套,手套上还残留着几点暗红的血迹,校服外套了采珠最讨厌的白大褂。

简卿一脸不耐地将袋子扔进垃圾桶,发出沉闷的声响。转身看到她后,忽然顿住,下意识地将沾着血迹的手背至身后。

采珠在简卿手里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照片丢了,还被欺负了一番。这些天她恨得牙痒痒,苦于找不到他在哪里。

自从她把简卿赶走之后,他们不再是同一个班级,想见到简卿简直难如登天。

她能背下房乐旭所有的行程习惯和所有住址,却对简卿的生活轨迹一无所知。

这对她来说是难得的机会。

他先走向采珠,第一时间摘下护目镜,想要确认什么。然而,他却忘了自己手上还沾着血迹,血液瞬间抹花在镜片上,玻璃被染成一片黏腻的红,看起来十分恶心。

他透过这层红色黏腻物,盯着采珠的额头。女孩的刘海下,似乎还贴着一块白色的纱布,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你受伤了?”

采珠一脸莫名其妙,她受没受伤,关他什么事?他问这个是想嘲笑她摔下楼梯吗?

反正他做什么都是没安好心!

采珠抿着唇,不肯回答。得不到回应,他就摘下一只手套,兀自拂去采珠的刘海,俊眉蹙起:“多久了?”

采珠想一把拍掉他的手,抬起一半,猛地想起自己的目的,又忍了回去,她转而拉住他的手腕。

少年立即将视线落在她的手上,目光锐利。

简卿做了一下午实验,被手套勒着手臂,血液不流通,温度偏低,腕骨硬邦邦硌在采珠掌心。

她学着姚冉扯起一抹笑,装作正常语气:“你在做什么?”

采珠觉得自己学得很像,但简卿一眼认出她在假笑,语气也不正常,透着偏执……

他垂下纤长的眼睫遮住眼睛,抽出手腕,声音冷淡得像冰:“你有什么事直说。”

采珠困惑地眨眼,直说?真的能直说吗?

她想把他关起来,狠狠羞辱报复,让他痛苦,让他流泪,让他求饶!

“我想把你关起来,狠狠——”

她差点就脱口而出,关键时刻多留了一个心眼。

直说肯定会被拒绝,他一定又在算计她!

“狠狠——在我家喝茶!”

空气安静片刻,简卿微微眯起眼睛,他审视着眼前明显心虚的女孩,小反派怎么既长脑子,又没有脑子?

“呵,”他轻笑一声,彷佛将采珠看透了般,黝黑眸子凝在采珠脸上,观察女孩丰富多彩的表情,“喝茶?”

她小鸡啄米点头:“嗯嗯嗯!”

他话锋一转,声音拖长,带着一丝莫名的暧昧:“还是……”

女孩的表情立即僵住,一眨不眨看向他,眼中充满了不安。

“想蓄意报复我?”他轻飘飘道,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她不敢看他,移开视线,探出粉嫩小巧的舌尖舔了舔唇才道:“……不是。”

“那就是单纯喝茶,”他俯下身,那张清冷雅致的俊脸逼近她,对上采珠躲闪的目光。

他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满是戏谑,仿佛在欣赏一个被困住的猎物,“是吗?”

采珠被他吊着,心情起起伏伏,不明白他到底发现没有。

那你是乖狗狗了吗?

热水壶沸腾着冒出白茫茫的水蒸气,升空、徘徊,将她的脸氤氲失真。

他们之间隔着一层湿热的雾,杯盏碰撞出清脆的声音,一下下敲击在他的神经上。

“我喜欢喝这个茶,但是我泡的不好,”她自顾自道,拿起热水壶,“哗哗”将水倒入茶具,浸烫一圈后倒掉。

采珠毫不介意对面简卿投来的冰冷视线,她摇了摇手里的茶叶,冲他露出一个友好的笑,眼底却藏着恶劣:“你喜欢喝吗?”

她取出一平匙茶叶,加入开水,安静观察干瘪的褐色茶叶缓缓舒展,飘在水中。

明明每一步都是学的孟知珩,可她泡出来的茶色就是不对,不是过淡就是过浅。

采珠给简卿沏上一盏,贴心为他吹去上面的浮沫,大方推给他:“不客气,喝吧。”

少年垂眸看向那盏冒着热气的茶,在心里计算时间。

见他没有回应,采珠又一次催促,声音里带着不耐:“快喝了。”

简卿十分无语地扭过头,眼不见心为静。

这样抗拒并没有让采珠生气,她看了眼简卿被绑在身后的手,语气轻描淡写:“哦,我忘了,你现在动不了。”

她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端起茶盏递至他嘴边。

哪个正常人会喝刚沸腾的热水?

他抿紧唇线,杯沿滚烫的温度在他唇瓣上灼出一道红痕,刺痛感让他眉头紧锁,本能地向后仰头躲避。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猝然在客厅里回荡。

他被扇得侧过脸,冷瓷色皮肤立即浮现出鲜红的巴掌印。

简卿一脸难以置信,维持着被打偏的姿势,静成一座雕塑,眼中充满了被冒犯的震惊。

他后知后觉用舌头顶了顶左侧的脸颊,那半边脸的痛觉在不断放大,提醒着,他刚刚真的挨了一耳光。

羞辱和愤怒涌上心头,素日疏离清绝的瑞凤眼透着不悦和危险。

他已经对她足够宽容,如果是普通的玩弄,他还可以假装反抗,陪她演戏,就当做是情趣。

但是,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采珠的声音彷佛隔了很远传来,轻飘飘的,听起来没有威胁的样子:“你这个眼神……不服吗?”

又是一巴掌打来,毫无预兆地,狠狠扇在他脸上。

力道不能算大,但简卿平时养尊处优,一点刮蹭都会皮肤泛红过敏,所以看起来非常严重,两颊红肿,在那张清冷如玉的脸上显得触目惊心。

他攥紧被束缚的拳头,从齿缝里挤出她的名字:“孟、采、珠!”

“闭嘴!”采珠抬手又给了他两下。

没有技巧,只是为了泄愤。

这两掌扇碎了他作为精英的矜持。他剧烈挣扎着手腕的绳索,勒痕深入皮肉,却动弹不得。

他冷眼瞧着采珠再次扬起的手,几乎是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意想之中的疼痛并未袭来。

一只微凉的小手覆上他滚烫的脸颊。温度差让他睫毛如受惊的蝶翼,颤动了两下,缓缓睁开。

再凶的狗也不能只打不给甜头,否则就算打服了,也不乖。

她俯身,像个好奇的孩子,近距离观察着他脸上肿起来的皮肤。

指尖的冰凉混合着伤处的灼烧,激起一阵莫名的战栗。

“疼吗?”

简卿麻木地盯着前方挂在墙上的写意字画,忽略采珠在他脸上乱摸的手。

他不回话,她就霸道地坐在他腿上,裙摆堆迭,她挡在他和字画之间,将他的视线完全阻隔。

她笑容狡黠,乌圆眼睛映着他泛红的脸颊,手指轻轻在他唇边划动:“说话呀,狗狗。”

只是扇了你几巴掌而已,怎么能起反应呢?

已经八点多了,再不把简卿藏起来,孟知珩就要回来了。

采珠将简卿转移到上次的地下室,她坐在沙发上,随意地将脚放在他腿上,彷佛他只是个轻贱的放脚凳。

因为长时间缺血,简卿的手指有些发麻,行动不便。

“还记得这里吗?”她撑着小脸问,眼眸弯弯,像在逗弄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她穿着厚底乐福鞋,鞋跟硬邦邦落在他大腿上,裙子随着她的动作铺开,露出大腿内侧白嫩的皮肤。

简卿的视线不自觉滑过,喉结微滚:“……记得。”

女孩嗤笑一声,鞋跟也跟着在他腿上轻轻抖动,震感顺着布料传到他的皮肤,“那你说说,我当时怎么对你的?”

她的校服外套被脱在一边,肩膀瘦瘦小小,锁骨在灯光下浅浅凹陷,眼里闪着捉弄的光。

她微微屈膝,鞋底隔着一层西裤划至他的膝盖,轻踢一记,示意他快开口。

简卿隐忍地蹙眉,显然并不想回忆一遍。

“哼,”她冷哼一声,更加将脚用力地抵在他膝盖上,身下的椅子顿时擦着地面后退几厘米,发出刺耳的摩擦。

“喂,你怎么能起反应呢?”采珠语气指责,不满地看着少年腿间明显的隆起。

她认真思考片刻,天真发问:“我也只是扇了你几巴掌而已啊。你是不是嘴上不喜欢我打你,实际上……心里很喜欢呢?”

“……”

简卿思绪放空,尽量忽视她的羞辱,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着她的唇,粉嫩,微微翘起,咬起来很软。

她倾身过去,注视着他那双黝黑深邃的眼睛,手指在他脸上轻划,惋惜道:“现在已经不肿了……”

“该换哪种疼法呢?”

他的呼吸乱了半拍,清冷的凤眸深处,藏着点隐秘的期待。

采珠眼睛一转,简卿就知道她又在想坏主意。

采珠隔着湿透的衬衣压向他的乳尖,简卿本能想向后躲,奈何被束缚得死死的。

他屏住呼吸,修长的手指在身后攥紧,关节发白。

她毫无章法地拨弄着,柔软的乳首变得充血发硬,像丝丝电流窜过,小腹不自觉绷紧,身下已经硬得发疼。

采珠取出两个银色的夹子,夹在上面,用指甲轻轻在夹子上刮蹭,细微的震动被无限放大,顺着神经直达腹底……

女孩露出一脸坏笑,得意洋洋地轻拍他的脸,“反抗啊,你不反抗一点意思也没有——”

少年脸颊红晕,凤眸半阖染着情欲,冷白皮肤上附着一层细汗,如同在泉水里浸泡的玉髓一般剔透。

她抬手覆在他的性器上,把玩玩具般捏了捏,他立即发出闷哼,身体微微战栗着。

“很难受吧。”她胡乱摸索着拉链,好心帮它释放出来。

采珠手指圈住棱角分明的蘑菇头,收紧之后在掌心摩擦,在他耳边催促:“求我。”

简卿额头冒出更多的汗珠,双目微微失神,轻声道:“求”

她不等他说完,猛地用力咬在他肩膀上,用了十足地力气,脖子显现出青筋,直至尝到腥甜味道在舌尖翻涌。

简卿感到肉体和灵魂被硬生生割裂,一个沉溺于疼痛所带来的极致的快感,另一个飘在空中漠然审视他的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