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他笑着说,“叫颜浅是吧?我听说过你。”
颜浅看着他,没有说话。
“长得确实不错。”那人自顾自地说,“比传闻中还好看。”
颜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是谁?”他问。
“我姓赵,单名一个煊字。”那人扬了扬下巴,“执法长老是我父亲。”
颜浅恍然。
他来凌霄宗这些日子,多少听过一些传闻。执法长老赵鼎山,在宗门里地位颇高,仅次于掌门和几位太上长老。他有个独子,叫赵煊,据说天赋不错,就是性子骄纵了些。
“赵公子有事?”颜浅问。
赵煊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的脸,目光越来越热。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他笑着说,“你住得那么远,平时难得见一面。今日既然遇上了,不如去前厅坐坐?”
“不了。”颜浅说,“掌门让我在院子里等他。”
“掌门下山了,傍晚才能回来。”赵煊往他身边凑了凑,“急什么?”
颜浅往后退了一步。
这人凑得太近了,近得他能闻到那人身上的熏香味。
“赵公子,”他说,声音冷了几分,“请自重。”
赵煊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自重?”他笑了,“我不过是请你喝杯茶,怎么就扯到自重上了?”
颜浅看着他,心里一阵腻歪。
这种人他见多了。在现代社会,仗着有点家世就为所欲为的纨绔子弟,他做设计的时候接触过不少。表面上客客气气,骨子里拿自己当回事儿,觉得所有人都该围着他转。
“多谢好意。”他说,“茶就不喝了。”
说完,他侧身想走。
赵煊伸手拦住他。
“别急着走啊。”他笑着说,“我第一次见你,还想多聊聊呢。”
颜浅低头看了看拦住他的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赵煊的脸。
“手拿开。”他说。
语气平淡,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赵煊被他这么一看,心里莫名有点发毛。但转念一想,不过是个新来的,无根无基,能把他怎么样?
“我要是不拿呢?”他嬉皮笑脸地说。
颜浅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眉眼弯弯的,像是春日里盛开的桃花。
赵煊看得一愣。
下一秒,颜浅抬手,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臂。
力道不小,赵煊的手臂被拍得生疼,踉跄了一步。
“你——”他捂住手臂,瞪大眼睛。
“我说了,”颜浅拍了拍手,像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手拿开。”
赵煊的脸色变了。
他在凌霄宗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咬着牙说。
“知道。”颜浅说,“执法长老的儿子。”
“那你还敢——”
“敢什么?”颜浅打断他,歪了歪头,“敢打你?打了怎么了?”
赵煊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颜浅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心里那点不快散了大半。
原来这人也就会仗势欺人,真碰上硬茬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赵公子,”他说,语气懒洋洋的,“你要是想喝茶,去找别人。我没空。”
说完,他绕过赵煊,大步往回走。
走出几步,他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对了,下次别让人假传周师兄的旨意。怪没意思的。”
赵煊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看着颜浅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响。
好看是真好看。
但这脾气……
他揉了揉被拍疼的手臂,心里又恼又痒。
后院。
颜浅推开厢房的门,走进去,一屁股坐在床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下,拍得还挺用力的。
手都有点麻了。
“什么玩意儿。”他嘀咕了一句。
他知道赵煊是什么心思。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穿越前做设计的时候,有些甲方请他吃饭,喝多了就爱用那种眼神看他。他从来不给好脸,大不了不接这单。
但这里不是现代社会。
这里是凌霄宗。赵煊的父亲是执法长老。
颜浅靠在床头,盯着房梁发呆。
那人要是记恨上了,回头给他穿小鞋怎么办?
南宫青不在,他一个新人,无依无靠的……
“操。”他骂了一句。
刚才不该那么冲动的。
但话都说出口了,手也打了,还能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