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乱成了一锅粥
  沈尹默也看了石见的文章:“你不觉得此文问的问题好吗?”
  “结构倒是周正,算得上一篇不错的政论文,就是用词用语太俗了些,失了斯文。”另一人撇撇嘴道。
  沈尹默笑了:“人家本就是以通俗小说作家的身份发声,要骂的就是我们这些守著文言不放的人。若是辞藻华丽、典故信手拈来,那还骂什么劲?反倒落了下乘。”
  “秋明这话说得倒也有意思。”眾人鬨笑一阵。
  沈尹默完全是因为兄弟关係,才被归入太炎门下,被视为考据派一员。
  比起文学论战,他更痴迷於书法。1907年,沈尹默从陕西回到浙江故乡,因刘季平(刘三)介绍认识陈独秀。陈独秀见到沈尹默所书诗幅,认为诗歌很好,但书法“其俗在骨”。沈尹默听后,如闻当头棒喝,他以后便以“北碑”书法为改变气质之具,潜心碑版几乎二十年之久。
  此次出头与桐城派对战,一半是还几位学科学长的人情,另一半,也是他心底真正的想法,白话文、通俗小说,本就该有自己的出路。
  反正他又不是真正的太炎门下,隨便怎么骂,骂得也是他兄弟。
  真正愁得脑袋发胀的,是桐城派的姚永朴先生。
  他望著眼前的乱局,全然摸不清风向。
  这场论战,本是他批评通俗小说而起,隨后沈尹默出头,借题发挥批评桐城派,紧接著便是桐城派与太炎门下考据派的混战。
  可谁曾想,半路上突然冒出来一个自称桐城派的人,把所有通俗小说、白话文作家都拖下了水。紧接著,石见忍无可忍发声,一竿子打翻桐城派和考据派。
  不是,你们和考据派不是一条裤子的吗?
  怎么还自个打起来了?
  浮生一片草,岁月催人老,跟不上形势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