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新房子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时，江言透过车窗看了一眼楼栋号。

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顾清雪熄了火，拔出钥匙。

"这栋楼……"江言迟疑着，"我租的房子也在这栋。"

"我知道。"

顾清雪推开车门，踩着平底鞋走出来，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按了一下车钥匙，尾灯闪了两下，锁车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你知道？"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向电梯间，"我买的是你楼下。"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顾清雪率先迈出去，步伐明显加快了，裙摆在走廊里荡出一道弧线。她在1804的门前停下，从包里翻出门禁卡，"嘀"的一声，门锁弹开。

"进来。"她侧过身，给他让出通道，"我带你看看。"

——

三百二十平米的大平层，南北通透，四室两厅。

江言站在玄关处，第一眼看到的是客厅尽头那整面的落地窗。窗外是江城的天际线，长江从城市中间穿过，夕阳把江面染成一片碎金。

她弯腰整理茶几上的杂志，动作因为腹部隆起而有些吃力。江言走过去，把她手里的杂志接过来。

"我来。"

"不用，我——"

"你坐着。"

顾清雪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在沙发上坐下了。她靠着靠垫，双手习惯性地环在腹部，看着他在客厅里走动。

"清雪，"他说，"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算让我住这儿？"

顾清雪没有正面回答。她拿起一颗车厘子，放进嘴里，慢慢咬破，汁水在唇边留下一道浅红的印记。

她说，"我要你和我住一起，这样我就能监督你放弃你之前的那些女人。"

"以后，你就住这儿。"她说，语气回到了那种不容置疑的清冷，像是在宣布一项已经签署的商业决策，"楼上的房子退掉也行，留着也行。但人，得在这儿。"

——

下午四点，门铃响了。

顾清雪换了一套衣服——浅灰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别了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下面配了条深色的阔腿裤，把隆起的腹部遮得恰到好处。她的妆也补过了，唇色从上午的裸粉换成了更有气场的玫瑰豆沙，整个人从"去民政局领证的小妻子"变成了"在主场设宴的女主人"。

江言去开门。

门外站着四个人。

打头的是苏晴，穿了件黑色的吊带连衣裙，外面罩着一件薄薄的西装外套，手里拎着一瓶红酒，脸上挂着礼貌但疏离的笑。她的目光在看到江言的瞬间柔和了一下，随即又冷下来，扫了一眼屋内的陈设。

"不错。"她说，把红酒递给他，指尖在他手心里轻轻勾了一下，"你前妻品味可以。"

"复婚了。"江言低声说。

苏晴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随即恢复如常："哦，那就是现妻了。恭喜。"

她说"恭喜"两个字的时候，咬得很用力。

紧跟其后的是林婉，穿了条碎花长裙，头发编成两条辫子垂在胸前，手里抱着一个保鲜盒，里面装着她做的桂花糕。她怯生生地冲江言笑了一下，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江言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