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复婚

"离婚证呢？"

"带了。"

"照片？"

"带了。"

她"嗯"了一声，把证件还给他，转身往大厅里走。江言跟上去，发现她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裙摆随着走动一摆一摆，像只骄傲的孔雀。

"你笑什么？"她突然回头。

"我想起我一个朋友要结婚了。"

"原来是朋友啊，哪个朋友啊？"

“你这个朋友啊。”江言搞怪了一下。

顾清雪瞪了他一眼，但那双眼睛里分明也有笑意，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她转回去，步子迈得更大了，腰肢在宽松的裙料下若隐若现。

——

取号、填表、拍照。

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几趟，最后停在顾清雪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复婚啊？"她问，语气平淡。

"嗯。"顾清雪的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之前……年轻不懂事。"

工作人员挑了挑眉，没再说话。她把表格推过来，指了指签名处："在这儿签字。双方都要签。"

江言拿起笔，墨水在纸上划出流畅的弧线。签完最后一个笔画，他抬头——顾清雪正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的名字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看什么？"

"看你字有没有进步。"她说，低头签自己的名字，"还是这么丑。"

"你的也没好到哪去。"

"我的叫有个性。"

她签完，把笔轻轻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工作人员收起表格，起身去复印。

顾清雪突然往他这边靠了半步，肩膀几乎碰到他的手臂。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只有他能听见的得意："等会儿证到手，你就又是我的人了。"

江言愣了一下。

工作人员回来了，手里拿着两个暗红色的本子。顾清雪立刻站直了，双手接过，指尖在封面上摩挲了一下。她打开内页，目光在照片和文字间流连，嘴角终于忍不住扬了起来。

那是一个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的笑容。

"好了。"工作人员说，"祝你们……"她顿了顿，看了眼顾清雪的小腹，"这次白头偕老。"

“谢谢，我会的。”江言觉得她这次有些不一样。

她说着，转身往停车场走，步伐快得有些踉跄。江言提醒她小心孩子，她愣了一下，然后她拉开驾驶座的门，又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愣着干什么？"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尾音还软着，"上车。我开车，你坐副驾。"

"你怀孕了，应该我来——"

"我开车稳。"她打断他，"而且……"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而且我想让你看看，我现在住的地方。公寓，不是顾家老宅。我搬出来了，上个月。"

"清雪。"

"嗯？"

"没什么。"他把册子放回去，扣好安全带，"只是想说，你会是个好妈妈。"

顾清雪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了，她有些不自然。

"那当然。"她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也会让你……成为好爸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