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姜丽娜将自己的病情告诉了另一个人。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却很难落到实处，总让洪长山觉得一不小心她就要消失了。

“阿加西，我生病了。”

姜丽娜静坐在厨房的外的地上，将头靠在冰冷的墙上，似乎只有这样能让她好受点。

“生了一个好像不应该，但偏偏就是我得了的病。”

姜丽娜的眼神有些空洞，平静的声音就像说的是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的事。

是啊，哪怕他们再不愿意，这些事情就是实实在在地发生在他们身上。

厨房里的洪长山捡碎片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与其说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这件事情，不如说他不知道怎么让自己，让姜丽娜去接受这件事。

这就是他们的命。

“阿加西……”

姜丽娜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可怕的不是我病了，而是现在的我已经能知道未来的我是个什么样子。而刚加悲哀的是，不久之后的我又该忘记了……”

“自己那对未来的设想。”

洪长山没有说话，但是低着头的他，眼圈却没有抑制的红了。

他们一个是知道自己如何渐渐失去灵活的手。一个知道自己会遗忘，却不记得自己忘了。

一堵墙挡住的是两个同命相怜的可怜人。

墙内，是隐忍沉重的男人。

墙外，是迷茫难过的女孩。

再捡完最后一块碎片的时候，洪长山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想法，开口了。

“姜丽娜xi。”

洪长山喊的很郑重，一如他接下来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