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们戳脊梁骨,单位查档案,谁顶得住啊?
易中海一把推开人群,站中间喊:“亲兄妹红脸打架,图个啥?有话摊开说,犯不着鼻青脸肿地伤和气!”
小当立马抹了把脸,嚷道:“一大爷,这真不能赖我!是他先扑过来掐我脖子,还张嘴就骂‘赔钱货’!我又不是泥捏的,能咽下这口气?”
棒梗梗着脖子回呛:“骂错了?你成天嚷着要搬走,连灶台都不肯守,不是赔钱货是啥?女人不烧火不扫地,还想飞出锅台?”
话音没落,两人又掐上了,
唾沫星子横飞,谁劝都白搭。
人群里,傻柱抱着胳膊盯了会儿,忽然眼睛一亮——
主意来了。
他琢磨着:让小当彻底搬走,贾张氏跟棒梗立马抓瞎。
现在贾家扫地、做饭、洗被单、买煤球……全靠小当一手扛。
人一走,那娘俩连顿热乎饭都端不稳,活该!
阎埠贵清清嗓子插话:“都消停点!再闹下去,居委会主任挎着黑包就来了!”
这话一出口,俩人立刻闭嘴。
棒梗在厂里管仓库,小当是小学教语文的——
真被居委会找上门,单位政工科记一笔,脸往哪搁?
棒梗扭头冲回屋洗脸去了。
小当也转身想回去换件衣裳、擦把脸,
傻柱却突然伸手一拽,把她扯到槐树后头。
小当一愣:“傻爸?咋啦?”
傻柱压低声音:“小当,这儿不是你待的地儿了。学槐花,麻利搬走!”
小当鼻子一酸,眼圈发烫:“傻爸……你真让我走?”
傻柱咧嘴一笑:“你在贾家当牛做马,挨骂受气,我还拦着你?傻呀?”
小当咬咬牙,点头:“行!我这就收拾东西走人!干不完的活、听不完的数落——这日子,过够了!”
傻柱拍拍她肩膀:“早该走了!你看槐花,自己开店当老板,天天喝咖啡、穿旗袍,多舒坦。”
小当点点头,眼里闪着光。
谁不知道槐花现在混得风生水起?
裁缝铺改成了“新潮服装社”,门面锃亮,顾客排队试衣服。
前两天小当还特意拐过去坐了会儿,
瞧见槐花涂着口红嗑瓜子,笑起来像朵开透的牡丹——
皮肤亮、腰杆直、说话带笑,跟自己缩在灶台边熬油烟的样子,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小当忽地想起什么,皱眉问:“傻爸,我要真搬,棒梗堵门咋办?”
傻柱搓搓手,乐了:“你只管打包,棍子甩得再响,也打不到你。”
小当一下踏实了。
傻柱是谁?四合院里出了名的“人形铁门”——
拳头硬、脾气燥、护短不要命。
棒梗敢在他眼皮底下耍横?怕是连门框都不敢碰。
“那就说定了!”小当转身就跑,“我现在就收行李!”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回屋,
麻利捆好铺盖卷、搪瓷缸、几件换洗衣裳,
全摞上旧自行车后座,拿麻绳绕三圈系死。
棒梗正蹲门口抠指甲,抬头一看,腾地跳起来:“你还真敢走?找揍是不是?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小当挺直腰,下巴一抬:
“打?你抡得动扫帚杆我都算你赢!今天我非走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