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诸事,已入正轨。
王语嫣坐镇中枢,如臂使指,将四面八方汇来的信息洪流梳理得井井有条。
阿朱负责内外联络,性子活泼,长袖善舞,与各方势力都打得火热。
木婉清则统领天机阁的护卫力量,剑锋所指,宵小辟易。
三女各司其职,已能独当一面。
林风决定动身,独自前往汴梁。
“公子,为何不让我们跟着?”阿朱嘟着嘴,满是不情愿。
“钓鱼,人多了,会把鱼吓跑。”
林风笑了笑,伸手理了理她鬓边被风吹乱的秀发。
“你们守好家里,等我回来,给你们看一条前所未有的大鱼。”
他没说的是,这条鱼,不仅大,而且腥。
他不想让这浑水,脏了她们的手。
……
汴梁城外,官道旁,有一片茂密的竹林。
时值午后,春阳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林间一片静谧。
林风信步其间,天机阁的情报显示,蔡京之子蔡攸近日正在京郊活动,清理一些“不听话的狗”。
他走这条路,便是来此垂钓。
果不其然。
一阵兵刃交击的锐响,伴随着怒喝与惨叫,撕裂了林间的宁静。
他眉头微动,身形一闪,便隐入一株合抱粗的巨竹之后,敛去全身气息,朝声音来处望去。
林中空地上,一场血腥的围杀正在上演。
一方是数十名身着禁军服饰的官兵,为首一人,约莫三十岁上下,面色白净,眼神阴鸷,一身华贵的锦袍,与这肃杀的场面格格不入。
他并未动手,只是抱着臂,冷眼旁观,嘴角噙着一抹猫戏老鼠般的残酷笑意。
另一方,则是六名江湖人,已是强弩之末。
为首的,竟是许久不见的慕容复。
他那身月白长衫已然染上血污与尘土,曾经的俊雅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怒与狼狈。
他身旁,包不同、风波恶、邓百川、公冶乾四大护卫,各自持兵刃,将他护在中央,已是人人带伤,气喘吁吁。
在四人身后,还有一个娇小的身影,手足无措地躲着,正是阿碧。
她不会武功,在这刀光剑影之中,一张俏脸吓得煞白,唯有死死抓着公冶乾的衣角,才不至于瘫倒在地。
“蔡攸!你当真要赶尽杀绝不成!”
慕容复一剑荡开两柄钢刀,声音嘶哑地咆哮。
“我慕容家投靠令尊,忠心耿耿,你为何要如此待我!”
马背上的蔡攸闻言,发出一声嗤笑。
“忠心耿耿?慕容公子,你怕是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了。”
他用马鞭遥遥指着慕容复,语气轻蔑。
“一条丧家之犬,也配跟我爹谈忠心?
我爹让你去联络江南武林,你倒好,把事情办得一塌糊涂,还妄想借我蔡家的势,图谋你的复国大梦?”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森寒。
“我爹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不听话,还心怀鬼胎的狗。今天,本公子就是奉我爹之命,来清理门户的。”
“你……”
慕容复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包不同在一旁,纵使浑身浴血,嘴上却仍不饶人。
“非也,非也!我家公子乃是人中龙凤,岂是你这等阉竖之后所能比拟!
你爹不过是官家身边的一条会拍马屁的狗,你充其量,也就是条狗崽子!”
“找死!”蔡攸脸色一沉,马鞭一挥,“给我上!除了那个小美人,一个不留!”
官兵们攻势再起,刀光如网,瞬间将包围圈收得更紧。
风波恶与邓百川虽是悍勇,但对方人多势众,又是训练有素的禁军,两人身上转瞬又添了几道血口。
慕容复眼见情势危急,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对着四大家臣,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走!”
话音未落,他竟是脚尖一点,身形如电,朝着包不同所指的包围圈薄弱处,疾冲而去!
他这一动,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那些为他拼命的家臣。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