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意大发(1 / 2)

傍晚时分,餐厅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低低的交谈声。我正专注地擦拭着吧台上的玻璃杯,努力不让自己的视线飘向那个在料理台後专注得像一尊雕塑的男人。他今天一天都没再对我说过任何一句带有歧义的话,那份彻底的公事公办,让我昨夜所有的翻腾情绪都显得像一场自作多情的闹剧。就在我心头泛起一阵酸涩时,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我抬起头,挂上职业的微笑,准备迎接新的客人。

「欢迎光临。」我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温和,但在看清来人面容的那一刻,尾音却不受控制地颤抖,最後消失在喉咙里。我愣在原地,手中的玻璃杯差点滑落。是他。那个曾经在我生命里划下深刻痕迹,又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男人。他b以前成熟了一些,褪去了年轻的青涩,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看起来事业有成。他一进门,目光就迅速地在餐厅里扫视,最後,准确无误地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他脸上露出一丝温和又带着点歉意的笑容,朝我走了过来。我感觉全身的血Ye都彷佛凝固了,脑袋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近。吧台後面,梁柏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切菜的手停顿了半秒,随即又恢复了原状,但我感觉到,那道沉静的视线,已经悄无声息地转移了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压迫感。我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心跳如擂鼓,手心紧张地冒出冷汗。

「好久不见,沐晴。」前男友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依旧是我记忆中的温柔。「真巧,会在这里遇到你。」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重逢的惊喜和探询。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应对话术在此刻都忘得一乾二净。就在这尴尬的沉默中,梁柏霖放下了手中的厨刀,拿起乾净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後抬起眼,目光冷静地扫过我面前的那个男人,声音平淡地开口:「几位?」

那个名叫叶梵城的男人,对梁柏霖冰冷的态度恍若未觉,他只是对着我温和地笑了笑,便迳自在我面前的吧台座位坐下,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熟稔。这个位置,是梁柏霖为我保留的专属角落,此刻却被另一个男人轻易占据。我能感觉到,身後那道视线变得更加锐利,像无形的针,刺得我背脊发僵。梁柏霖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过身,重新拿起他的厨刀,刀刃与砧板碰撞的声音b之前更重、更有力,一下一下,像是在敲打我紧绷的神经。

「沐晴,你在这里工作吗?」叶梵城开口了,他看着我身上的制服,眼神里有着一丝惊讶,「你不是一直想当个厨师吗?怎麽会在吧台……」他的话说到一半,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冒失,但那份探究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我身上,让我无所遁形。我紧紧握着手中的抹布,指节泛白,只能勉强挤出一个b哭还难看的笑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就在这时,一道盛着冰水的玻璃杯被轻轻放在了叶梵城的面前。

「今天的无菜单,可以吗?」梁柏霖的声音从我身後传来,平淡得不带一丝情绪。他没看我,甚至没看叶梵城的脸,只是专注地注视着他刚刚放下水杯的那片吧台。叶梵城抬起头,笑容不变,语气却多了几分挑战的意味:「当然,我可是专程来品嚐主厨的手艺。」他说着,视线却若有似无地瞟向我,「不过,能不能请你帮我推荐一下?毕竟,我更相信你的口味。」这句话像一个炸弹,在我耳边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