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街上走了多久。 他走过当铺,铺门早已落锁,那枚玉佩安静地躺在某个黑暗的匣子里,再也照不见月光。 他走过布庄,庄里还亮着一盏昏灯,老板娘正在清点白日剩下的几匹粗布。 他曾在这间铺子里买下那件靛蓝长衫,那时他想着,阿月总说他穿月白好看,可流放路上月白太惹眼,靛蓝稳妥些,也衬她的那条青布裙。 他走过杂货铺,铺子也关了。 此刻他独自站在空无一人的街心,抬头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