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x外,裴净宥终於无力支撑,背脊靠着冰冷的石门滑落在地。他紧紧抱住那把被他拆开又重新组合好的鲁班锁,将脸深深埋进臂弯,压抑的、痛苦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泄露出来。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存在,竟会带给她这样沉重的负担与痛苦。
这句半是玩笑半是委屈的轻问,像一柄烧红的铁锥,猛地刺穿了裴净宥的耳膜,直直烙在他的心上。他全身的血Ye彷佛在瞬间凝固,紧接着又疯狂地涌向头顶,让他耳鸣目眩。打?是啊,何止是该打,他该千刀万剐,该被五雷轰顶。
「但是娘很Ai他,他却误会娘,你们说爹爹是不是该打打?」
他想起了那张泪流满面的脸,想起了她在地牢里望向自己的、那丝仅存的信任,而自己却用最冰冷的话语和最残酷的禁足,将那份信任彻底粉碎。他不是该打,他是该Si。强烈的自我厌恶如cHa0水般将他淹没,他抬起颤抖的手,毫不犹豫地、狠狠地cH0U在自己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山野间格外刺耳,脸颊火辣辣地疼,但这点皮r0U之苦,与心中那片被悔恨撕碎的废墟相b,根本不值一提。他不在乎,只希望自己能痛得清醒一些,痛得能记住自己究竟犯下了多麽不可饶恕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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