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军北上已过三月,京城的初冬落下了第一场雪。
沈清衡站在户部官署的窗前,看着纷纷扬扬的白雪,心头却像是压着一块浸了水的冷铁。边关的战事进入了僵持阶段,粮草的损耗b预期中还要惊人。为了不让前线的将士饿着肚子打仗,更为了不让那个在风雪中挥枪的人有一丝後顾之忧,沈清衡几乎将自己熬乾在了公案前。
她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奔波於京城各大粮商与关口之间,深夜则伏案计算着每一斗米的去向。那双原本用来抚琴拨墨的手,如今因为频繁翻阅厚重的帐册而磨出了薄茧,眼下也透着一抹抹不掉的青黛。
「沈大人,这是今日送到的边关急件。」
一名小吏低头进屋,递上了一封沾着乾涸泥点与冷y寒气的信函。沈清衡原本疲惫至极的神sE,在见到那熟悉的封口印记时,瞬间被点亮了。她近乎急切地接过信,屏退了左右,指尖微颤地拆开了封蜡。
信纸有些粗糙,甚至带着一GU北境特有的、混着硝烟与h沙的气味,却在此刻成了她唯一的救赎。
与此同时,北境雁门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