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卫国带着五名“雪狐”骨干,每人背着一台“蜂鸟二号”,准备进入测试区域。
出发前,他站在队伍前面,看着那几个人。
“这次测试,比上次更复杂。干扰强度是上次的三倍,持续时间是七十二小时。你们的任务,不只是测试设备,是把它用到极限。”
他顿了顿。
“记住,这东西,是林工用命换来的。别辜负他。”
五个人同时点头。
“出发。”
上午九点,测试开始。
王卫国走在最前面。
胸前的“蜂鸟二号”屏幕亮着,显示着定位、信号强度、电池电量。耳机里偶尔传来秦岳的呼叫,清晰稳定。
他走进一片密林。
林子很密,阳光几乎透不进来。
地上是厚厚的积雪,一脚踩下去没到膝盖。
他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观察设备。
信号强度始终满格。
他按下通话键。
“秦岳,能听见吗?”
秦岳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轻微的杂音。
“队长,信号清晰。强度满格。”
王卫国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五公里,眼前出现一条河谷。
河谷上空,高压输电线横跨而过,发出嗡嗡的低频噪音。
那是电磁干扰的主要来源之一。
他站在河谷边缘,看着胸前的屏幕。
信号强度开始波动。
满格,掉到两格,又弹回满格,又掉到三格。
他停下来,等。
波动持续了大约两分钟,然后稳定下来,停在四格。
他继续往前走。
穿过河谷,爬上一座山头。
站在山顶,可以看见远处的雷达站。
那是一座废弃多年的旧设施,但天线还在,还在发射着微弱的信号。
他盯着屏幕。
信号强度又开始波动。
这次波动更剧烈。
四格,三格,两格,一格,然后——
断了。
屏幕上的信号图标变成灰色。
耳机里只剩沙沙的杂音。
王卫国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没动。
他在等。
等了三十秒。
信号图标重新亮起来。
一格,两格,三格,四格。
耳机里传来秦岳的声音,有些急促。
“队长!刚才信号中断了三十秒!你那边什么情况?”
王卫国按下通话键。
“我看见了。刚才靠近雷达站,干扰太强。设备自动切换了模式,重新锁定信号。”
他看着屏幕。
“秦岳,这玩意儿会自己找信号?”
秦岳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对!林工最后加的那级放大电路,就是干这个的!”
“它能自动扫描周围可用的频段,找到信号最强的那个,然后锁定。刚才中断那三十秒,就是在切换!”
王卫国看着胸前的设备。
小小的屏幕,绿色的字符,稳定的信号。
他想起林工趴在工作台上焊电路的样子。
焊一会儿,停下来看看图纸。
再看看,再焊。反反复复,一遍一遍。
那块板子上,有他多少个日夜,没人知道。
“继续。”
他说。
下午四点,王卫国到达第三个测试点。
这里是一个山谷,三面环山,一面开口。
山谷里堆满了矿山废弃的设备——生锈的传送带,歪倒的矿车,散落的钢轨。
电磁环境复杂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