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祁峰说。
“这套系统,不是他们自己能搞出来的。背后肯定有人。是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个人比我们想象的聪明得多。”
他看着王卫国。
“你那边,‘船长’的线索查得怎么样了?”
王卫国说。
“还在查。李长明钓鱼,王建国配合。但‘船长’很谨慎,从不露面。”
陈祁峰点点头。
“继续查。我有预感,这两件事,是连着的。”
他掐灭烟。
“去吧。路上小心。”
王卫国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楼,外面天已经黑了。
冷风吹在脸上,像刀子。
他站在台阶上,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心里想着陈祁峰刚才说的那句话。
“这两件事,是连着的。”
电子战系统。
“船长”。
境外情报机构。
三条线,像三条毒蛇,慢慢缠在一起。
他抽完烟,掐灭烟头,走下台阶。
吉普车已经在等着。
王卫国上了车,对司机说。
“回基地。”
王卫国回到基地时,已经是晚上九点。
车子刚停稳,他就看见秦岳从实验室方向跑过来。
夜色里看不清表情,但那奔跑的姿势,让王卫国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秦岳跑到他面前,喘着粗气。
“林工……林工出事了。”
王卫国脑子里嗡的一声。
林工,老陈,那个头发花白的老钳工,那个总说“首长信得过我们,我们就把命豁出去干”的老人。
“在哪儿?”
“医院。已经送过去了。脑溢血,正在抢救。”
王卫国转身就往车上跑。
“走!”
吉普车在夜色里狂飙。
王卫国握着方向盘,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
秦岳坐在旁边,一句话也不敢说。
窗外的树木飞快后退,像一道道黑影闪过。
他想起第一次见林工的场景。
那是两年前,矿区那个破旧的车间里。
老人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站在一堆废旧设备中间,听他说要造夜视仪。
当时林工只说了一句话。
“首长,这东西,咱们能造。”
后来他才知道,林工年轻时参加过那个年代最重要的国防项目。
后来项目下马,他回到地方,在一家机械厂干了一辈子。
退休之后,又被许尚请来,继续发挥余热。
两年来,他没日没夜地干。
夜视仪,探测器,“蜂鸟一号”,每一个项目都有他的手印。
他的手上,全是老茧和烫伤的疤痕。
他的眼睛,越来越花,但焊出来的电路,比年轻人还精细。
王卫国想起上周在车间里,林工蹲在工作台前调试设备,一蹲就是几个小时。
他走过去说,林工,歇会儿吧。
林工抬起头,笑了笑。
“不累。这玩意儿快成了,我想亲眼看着它亮起来。”
那笑容,还在眼前。
可现在……
车子冲进医院大门,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王卫国跳下车,往急救室跑。
走廊里,老陈和几个老师傅都在。
他们围在急救室门口,脸色灰白,谁也没说话。
看见王卫国,老陈走过来。
“首长……”
他的声音发颤。
王卫国握住他的手。
“怎么样?”
老陈摇摇头。
“还在抢救。医生说……说情况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