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野利遇乞都四十多了,家里不可能没有妻妾。
她见高世德嘴角的笑意有些恶趣味,试探着唤道:“妹、妹婿。”
“呵呵,妙极。”高世德哈哈大笑,“并蒂双花,今晚同沐风雨。这般光景,便是神仙也不换啊!哈哈哈......”
正在这时,他脑海中响起了星仔的声音,“大哥!大哥!本王来了!”
高世德额头划过三条黑线,暗道傻鸟煞风景。
“大哥,你在哪呢?本王害怕......”
星仔虽然能感知高世德的大概方位,但高世德在屋里,它自然看不到。
“大哥,你快出来啊!下面好多人拿着弓弩!别把本王射死了!”
高世德回道:“来了!”
他拍了拍两女的后背,“我有要事,需要出去一趟。你们先歇着吧。”
姐妹俩乖巧地点点头,“嗯。”
“姐夫,我们等你回来。”
......
星仔在小院上方的高空中盘旋着,夜色深沉,它又一身黑毛,谁能看得到它。
待高世德撤下院中的护卫,星仔飘然而落。
“大哥,本王来的这个时机还不错吧,月黑风高,四下无人,桀桀桀......”
高世德敷衍道:“嗯嗯,星仔就是聪明,回头大哥亲手给你烤肉吃。”
“还有酒。”
高世德满口答应,“嗯,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说着,他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在星仔腿上绑好,“好了,你回去吧。”
星仔幽怨道:“本王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赶本王走。大哥,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咳咳......就你戏多,快点回去吧,大事要紧。再说了,这里也不安全,我是在关心你。”
星仔拍打着翅膀飞走了,“用鸟朝前,不用鸟朝后!”
高世德嘴角抽了抽,“我用鸟不用鸟,它都是朝前好吧。”
星仔并不能转述高世德的命令,和它交代再多也没用。
而那封信上写着详尽的破城方略。
其中包括洪州的城防虚实,空城计的部署,破城后该如何对待城中军民等等。
嵬名保州仗着宗室身份,在洪州横行无忌,经常不把张功放在眼里。
他大费周章谋划姐妹花,眼看就要吃到嘴里了,张功却来了一招借花献佛。
他虽有巴结上官之意,未尝没有趁机恶心嵬名保州的心思。
如今高世德知道了来龙去脉,心道:“看来,那张功也多半存心不良啊。”
他也不去多想,明天直接拍死就是,小事一桩,权当为民除害了。
京城的宗室和被打发到穷乡僻壤的宗室,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汴京城的赵姓宗室他都揍过,如今打杀个西夏宗室,不值一提。
目送着星仔融入墨色天穹,高世德喃喃道:“最难消受美人恩,怎能让佳人久候?”
月华如水,洒落一院清辉,夜风徐来,窗前竹影婆娑。
廊庑下的灯笼轻轻摇曳,窗纸上的人影紧紧相依。
房间内不时有欢笑声传出,隐隐约约、断断续续。
三道剪影时而分开,时而交叠。烛光映出起起伏伏的轮廓,朦朦胧胧,宛若一幅流动的水墨画,如梦似幻。
——噔——噔——噔——
远处隐约传来梆子声,一声一声,悠悠荡荡。
夜风依旧在廊下徘徊,带着若有若无的花香,最后化作一片温柔的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