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少年的手,又蹦又跳的样子像只快乐的灵雀。</p>
“哥哥走路好慢,还不如乐乐快,真是羞羞脸!”</p>
少年表情很是温柔,手牵着女孩的藕臂,很耐心地哄着玉娃娃般的小女孩:</p>
“乐乐走慢些,小心不要摔倒了,会很疼的。”</p>
若忽略他的身份,谢清辞看着只会觉得对面是一对普通的兄妹,没有半丝威慑力。</p>
少年站到了台上也是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只一颗心思地哄着妹妹。</p>
这一场比赛,台上奇异,台下也很奇异,大多数人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安安静静的,诡异的乖巧。</p>
当然也有很多人在传音,彼此之间也有交头接耳,但谈话的声音明显刻意压低。</p>
台上的裁判对这兄妹友爱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见双方都站到了相应位置,就示意他们可以待命了。</p>
谢清辞半扛着尧木枪,仰起头懒洋洋地看着少年,显得几分漫不经心和傲慢。</p>
面对强敌,首先气势上不能输,必须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p>
她将声音刻意压低,显得更有气势:</p>
“炼气十二层,谢清辞。”</p>
少年也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眼中没有一丝波澜,面无表情:</p>
“炼气十二层,宋忧。”</p>
果然是他,熟悉的名字,传说中的天才傀儡师宋忧。谢清辞暗想,眼神不自觉瞄到了站在他旁边的小女孩,那他牵着的就是传说中他早夭的同胞妹妹,不过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旱魃。</p>
这旱魃小女孩颇有灵性,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有些懵懂。</p>
郭忧抓着小女孩的手,指着谢清辞,温声说道:</p>
“乐乐,看到对面的姐姐了吗?我们待会又要玩游戏了呢,期待吗?”</p>
“嗯嗯。”</p>
小女孩乐乐似乎很开心,点了点头,抬起头看着有些惊愕的谢清辞。</p>
她甜甜的笑了,声音若银铃一般轻快。</p>
“和漂亮姐姐玩吗?真好,乐乐最喜欢玩游戏了。”</p>
台上突然开始了温情的儿童频道,台下的修士习以为常了,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传音。</p>
有人在悄悄咬耳朵:</p>
“这旱魃看上去不是挺可爱的吗,一点都不凶残啊?”</p>
旁边的人闻言冷笑:“你倒是挺可爱的。你是没见过她把一个人的身体撕碎的样子,我看那个时候你还觉得她可不可爱。”</p>
“……”</p>
“宋忧长得显小啊,十岁出头的少年模样,其实已经快二十了吧,谢清辞看上去都比他高。”</p>
“据说,修炼傀儡术要修炼骨骼,所以看上去年轻,你也可以试试。”</p>
“我倒是想,可是太难了……”</p>
也有人酸溜溜地嘀咕:“这宋忧一副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模样,看上去也没多特别啊,不就是有一只通灵旱魃嘛。”</p>
“……”</p>
谢清辞安静地看着对面的温情小剧场,以及旁若无人的对话,面上淡然,其实心里已经暗自警惕起来。</p>
这只旱魃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厉害,一只有灵性的旱魃,远远比一千只没有灵性的旱魃恐怖得多。</p>
“本场比赛,谢清辞对宋忧,开局!”</p>
“咯咯咯咯咯……”</p>
他的话音刚落,上一刻还在聊天的小女孩就动了。</p>
她一蹬小脚,留仙裙像蝴蝶一样飞起,整个身体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化,嘴角露出白森森的獠牙,红润的面容也变得青白。</p>
“这么快就尸化了?”</p>
谢清辞心中惊讶,马上反应过来,她早有准备,酝酿已久的魔气握在手中,水桶粗的巨型藤蔓像柔韧的蛇一样拉长,锁住女孩的来路。</p>
小女孩舔了舔猩红的唇,面上还是带着甜美的笑,那小身子却是像一个小炮仗一样倏尔飞了过来,浑身散发着凶戾之气,无惧谢清辞的封锁直冲而来。</p>
“好快!”</p>
台下有人惊呼。</p>
女孩那双黑色的眸子逐渐晕染成璀璨的碎银色,白嫩小手的粉色指甲伸长,渐渐染成一种墨色的黑,双手虚握,直直地抓向谢清辞布下的藤蔓。</p>
“嘶啦!”</p>
坚韧强硬的藤蔓在她手里如同一块软绵绵的豆腐花,指甲深入,直接将巨大的藤蔓对中撕裂,强悍如斯,中途没有半丝艰涩之色。</p>
“轰!”</p>
藤蔓被碎裂成一块块,重重地从空中坠落,“啪”一声摔在台上,扬起一地烟尘,风云变幻。</p>
宋忧宽大的红袍被风卷起,长发乱舞。</p>
他修长的手结下一道道繁复的手印,红绳牵引,烙印在他衣袍上的奇异符文与旱魃女孩衣裙上的符文遥相呼应,起起伏伏宛如暗夜星辰,从衣袍间撕裂开来,静静地在半空中漂浮盘旋。</p>
他手指灵活地弹跳,像操纵着一条无形的线,眼神犀利,锋芒毕露。</p>
他眼神冰冷。</p>
“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