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完歉,顾如晦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也不像是被伤了面子的样子。他只是满脸不解的看着丑丑。“你是怎么说服你姐姐的?”“他给了我两年的压岁钱,三年的月钱,还答应在未来四年内,都要做我的小跟班。”顾知意笑着补充了一句。..“我说一,他不说二的那种,丑丑还记得吧?”丑丑还沉浸在自己打败了爹爹的快乐之中,一脸肯定的点点头,拍拍小胸脯。“男子汉大丈夫,说一不二!”顾如晦嘴角直抽。看向儿子的眼神不能只用一个怜悯来形容了。他向儿子道歉,最多失了些脸面。儿子可是把自己都卖出去了。看着快快乐乐没有脑袋的,属实不知道自己即将会面临着什么的丑丑,顾如晦给予了最真挚的同情。一家人又闹在了一起。没有注意到淑敏暗淡的眼神。淑敏生活的环境算不上太好。甚至可以说是对她打压的。这也是她和哥哥不同的地方。做一件同样的事,母亲会对哥哥大夸特夸,并引以为傲,大肆宣扬,却会让她不要骄傲,只不过是完成了一件小事而已。小事还是重要的事。只在他们的一念之间。所以在这种家庭教导之下,吴允能够成长的飞扬跋扈,自信到自恋。而淑敏却一直对自己是不自信的。她觉得自己可能没这么优秀。甚至还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哥哥那么好。她从来都不敢质问家庭的教育。因为在她看来,身份尊贵的母亲和父亲都是如此,天底下的家庭应该都是一样的。但顾知意不一样。汝南王不一样。淑敏的心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度过了如此虚幻的一天。吃完这顿饭之后,淑敏借口身体不适,向沈爱锦行了一礼,仍然有些没反应过来似的,飘到了外头去。“看样子你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姑娘。”看着女儿一直跟随着淑敏离去的眼神,沈爱锦笑了一声,掏出帕子动作轻柔的给女儿擦去了嘴边的污渍。“这姑娘的确不错,是个性子良善的好姑娘,看起来也踏实。”沈爱锦见过淑敏的兄长。小伙子长的的确喜人,但那一双眼睛太过浮躁,一看就是个不老实的。“爱锦说的对,你们娘亲看人的眼光一向好。”顾如晦假装不经意的插话,但那话语中的狗腿,连丑丑都看的出来。小家伙给了父王一个鄙视的眼神。顾如晦瞪了回去。丑丑:【……父王好幼稚。】沈爱锦还不太想搭理他。但他方才在儿子面前的表现确实不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也得给女儿儿子一点面子。这么想着,她露出了一个敷衍的笑。“王爷说的是。”顾如晦眼神微亮,然后撇过了头,单手握拳,放在唇边咳了咳。“咳,书房的床坏了。”他已经睡了三天书房了。(○?ε?○)沈爱锦一顿,脸颊白里透红,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孩子们都还在呢!】顾如晦看的心里乐呵,知道沈爱锦大约是不生气了,正准备再交流一下感情。手下的人却突然有要事禀报。看着他急匆匆而去的背影,沈爱锦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暗骂着流氓。“嘿嘿~所以爹爹今天还是睡书房吗?”“…你这孩子!”沈爱锦笑着戳了戳顾知意的头。“大人之间的事情,你懂什么?”顾知意:谁说她不懂了……小姑娘转了转眼珠子,笑着挽起了娘亲的手腕,把脑袋靠在沈爱锦的身上撒娇。“我懂得可多了,我还知道帮助人了呢~”沈爱锦笑眯眯的。“看来咱们知知的确
是看中了她,把她当做朋友了。”顾知意:“算是欣赏的人吧……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在顾知意心里,朋友是性情相投的人。需要双方都认可对方,才能算是朋友。不过淑敏身上的一些特质,的确让她很是欣赏,也让她很想帮她一把。“这就很好呀。”沈爱锦温柔的摸摸女儿的脑袋:“我们家知知可真善良。”顾知意被夸的有些羞涩,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心虚。她的确是真心实意想要帮淑敏没错,但出发点,却不完全只是为了淑敏一个人。“淑敏没有体会过真正的好,我要对她很好,她才忍受不了,那些不好。”一个人的原生家庭,是真的能够通过她的言行举止看出一二的。淑敏身份尊贵,能力出群,却因为爹娘的偏心而一直隐忍按耐着。如果没有她推这么一把。淑敏可能永远都意识不到自己家庭的问题。即便内心再挣扎痛苦,她或许也只会这么忍下去,一直委屈着自己,就这么委屈一辈子。顾知意不是圣母,不可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走向,也不能强压着淑敏的脑袋,让她独立自主。她能够做的,只是让淑敏看到更多的可能性,让她看到外面更好,更加广阔的世界。如果那时候,知道了一切的淑敏想要争的话,她不会阻拦。“吴允争不过他妹妹。”顾知意撇了撇嘴。那家伙除了一张脸长的好看之外,一无是处。就算占了一个世子的名头,但无论是在能力上,还是在心计上,他都比不过淑敏。沈爱锦只温柔的摸着小姑娘的脑袋。“那样的话,吴广就没功夫管咱们了。”顾知意忍不住给了娘亲一个赞赏的眼神。她顿了顿,还是没有隐瞒。“爹爹可能要打仗了。”顾如晦没有和她说过。但顾知意又不是个傻的,从一点细小的细节里面就能够推测出事情的全貌。顾如晦从边疆千里迢迢的赶回来,不可能只是为了和妻子儿女见一面的。北燕最多就安分那几年。他们那边土地贫瘠,自己栽种不出什么农作物,一到冬天就会来咱们边界烧杀抢掠。等这次打的伤疤淡了,心里没那么怕了。北燕必然会卷土重来。顾如晦不是不想一举灭国。彻底解决烦恼。但他们自己的国家尚且分崩离析,根本没有那个条件支持对外的大规模长时间作战。怕就怕顾家军在对战北燕,后面却遭遇了自己人的偷袭。“他们也是这么想的。”顾知意的眼眸很亮。东山王,衡山王,吴广王,甚至包括势力最弱的晋阳王。皆是野心勃勃之辈。有问鼎天下之心。但无论哪一方,都不能和顾家军相抗衡。“如果我们是他们,娘亲觉得,该怎么做呢?”沈爱锦抚摸的动作慢了慢,她叹了口气。“围攻。”顾家军太过强大。一方打不过,他们就联合起来,一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