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他们便走出了地牢,一刻不停的往城墙走去。顾知意不是从正门进来的。大门口里守着很多人,防贼一样的防着他们,所幸这座城池的城墙是真的不高,现在的她已经能够用轻功跳跃自如了。按照计划,两人没有走最近的北门,而是绕了一下,去了南门。南门靠近后山,后头就是绵延的清河山脉,也因此,守卫松懈了许多。顾子献跟在妹妹的后头,城池里渐渐乱了起来,时不时的传来了杂乱的搜查声。看来是劫狱的事情被发现,元诗柳在派人四处搜查。听那搜查的力度,也知道元诗柳必然是被气疯了。顾子献全程战战兢兢,全神贯注,唯恐被人抓了去。零走在最前头开路,若是有撞上来的倒霉鬼,便会被他一个个的打晕,成为零还债路上的垫脚石。顾子献被夹在中间,每一次有人跳出来,他都会警惕的握住在路上捡到的刀。可根本等不到他去帮忙,那些人就会被前面的黑衣男子解决掉。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着,零好像挺嫌弃自己。有两次他想上去帮忙,甚至还被零推了回来。随着消息的不断传出,对方也大概摸到了他们的位置。包围圈渐渐的缩小。却怎么都抓不到人。三人一路有惊无险的摸到了城墙边。顾子献扶着城墙喘着粗气。只觉得这是他经历过最刺激的事情了。连在战场上厮杀,都没这个刺激。“呼~妹妹,我们怎么出去……你在干嘛?”顾知意的手上拿着两挂绿油油的葡萄,满脸悠闲,听到他的疑惑,挑了挑眉,将手上的葡萄递了过去。顾子献:“……你在哪里偷的?”顾知意:“别说这么难听,我给了钱的,跑快点,后面的人都快追上来了,还不赶快逃命。”你还知道是逃命?顾子献都快崩溃了。谁家逃命像她这样悠闲的?“怕什么。”顾知意咬了一颗青葡萄,甜甜的口感让她满意的眯了眯眼,随意指了指走在最前头的零。“他!能一个打100个,能自己一个人在千军万马之中杀个来回,还不受一点伤的。”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我没那么厉害,勉强能在他手上过100多个回合罢了。”真没点本事,她也不敢只带着一个人来劫狱。100来个回合?顾子献咽了口口水。要是他,说不定连几个回合都不用就得败了。原来妹妹是在迁就自己的速度。看着顾知意一手捧着葡萄,脚下的动作却丝毫不慢,恍若闲庭信步,顾子献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才是拖后腿的那个。他尴尬的咳了一声。“大门上守着好多人,咱们怎么出去啊?”“翻墙呗。”他俩就是翻墙进来的。只要速度够快,别人就察觉不到。城墙不高不低,足有四米,顾知意把脑袋抬的很高,可看着顾子献那气喘吁吁的模样,忽然顿了顿。顾子献明显的从妹妹的眼神里看到了嫌弃,他尴尬极了。“我……我要是没受伤,一定可以爬出去的。”顾知意叹了口气。“零,你背着他。”零满脸抗拒。顾知意:“五两银子。”零眼睛一亮,一只手把人提了起来,立刻便扛上了肩。作为曾经的杀手,他的轻功已经到了登峰化极的地步,手上提着一个百来斤的大男人,也恍若无物,才两秒便翻越了城墙。顾知意把最后一个葡萄吃了,拍拍手,也借力攀登上了城墙。后面传来了杂乱的搜查声。她将这一切都抛之脑后,只觉得快活。好久没有这么刺激了!自从做了主公之后,就被一群人看着,大表哥,林茶茶,还有林泠,简直将她当成了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宝宝照顾
着。说句夸张点的,喝口热水,他们都担心烫着自己。出门在外,身边没几十个人护着,他们都不乐意的。就连今天来救哥哥,顾知意也是临时起意,偷偷摸摸跑出来的。天色已晚,得早点回去了。要是被发现,大表哥得哆嗦死自己……脚踩上了踏实的地面,小姑娘完美下落,一转头,却和一双熟悉的眼睛四目相对。她站在城墙下,晋阳王坐在马上。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诧异和尴尬。顾知意唇角的笑容一顿。晋阳王看着她,憋着笑。“嗨~好巧啊,小侄女。”谁都没想到会出现这么尴尬的一幕!一开始,晋阳王是没想和顾知意针锋相对的。但因为心里有气,也不乐意白白的把上河六城让出来,所以才选了个送死的备胎。他的本意,是想让元诗柳做条看门的野狗。也不要她做别的,就在顾知意来的时候,叫嚷几声,让小侄女知道得道城池,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然后他再光明正大的出现,调停一番,也好好敲那小丫头一顿。但谁都没有想到,他养的野狗会对别人家的狗下手。..顾子献那小子,晋阳王是真没看在眼里。但谁让他命好,是顾知意的哥哥呢。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元诗柳把人得罪狠了,还不是得让他来收拾残局。晋阳王连美女都不爱看了,立刻翻山越岭,主动来处理此事。可谁能想到,他刚刚到,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进城,便会遇上劫狱的顾知意。最关键的是……顾知意身边没人。谋士悄悄的靠近了几步,压低声音。“王爷,永安公主身边没人护着,好机会呀!”若是平常,谋士肯定不会让王爷惹永安公主的。但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谁不心动谁是傻子!晋阳王心头一动。看了过去。零一脸严肃的护在了自家主子身前。顾子献咽了口口水,悄悄的靠近小姑娘。“妹妹,你有把握吗?”“有啊。”顾知意语气轻松。看着自家七哥亮晶晶的眼眸,她指着零。“他跑得掉。”又指着自己:“我也跑得掉。”看着小姑娘指过来的手,顾子献默默的把妹妹的手按下去,欲哭无泪。所以……又是他跑不掉!“没关系的,七哥。”顾知意的话语,像是冬日里的温泉,让顾子献拔凉拔凉的内心感到了慰藉。他满脸希望的抬起了头,顾知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认真的安慰道。“家里总有一个要拖后腿的人,怎么不能是你呢?”顾子献更心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