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读的刺6%(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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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接,只是看着他泛红的侧脸:“你到底想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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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怎么样。”他把外套塞到她怀里,转身要走,“明天有场落水戏,我已经让副导演换成替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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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假好心!”虞舒欣把外套扔回他身上,“丁禹兮,我不需要你的施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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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套掉在地上,沾了泥水。他弯腰捡起来,重新披在她肩上,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不是施舍,是补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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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偿?”她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你以为这样就能抵消你做过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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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想帮她擦掉眼泪,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从口袋里掏出个药盒:“伤口别碰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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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舒欣看着那个和上次一模一样的药盒,突然觉得很累。她抓起药盒转身就走,没再回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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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落水戏,虞舒欣还是亲自上了。冰冷的湖水漫过胸口时,她才明白他为什么要换成替身——深秋的湖水冷得像冰,冻得她四肢僵硬,连台词都说不完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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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张导的声音带着不满,“虞舒欣你能不能专业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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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工作人员拉上岸,裹着毛毯瑟瑟发抖,牙齿不停地打颤。丁禹兮就站在不远处,穿着干燥的戏服,眼神落在她惨白的脸上,带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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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后,虞舒欣发起了高烧。她躺在床上,意识模糊间,感觉有人用温水擦她的额头,动作很轻,带着熟悉的松木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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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她迷迷糊糊地推开那只手,“丁禹兮你走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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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顿了顿,然后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她听见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对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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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舒欣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想问问他,对不起是说给她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可烧得糊涂的脑子,连张开嘴的力气都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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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亮了。床头柜上放着退烧药和一杯温水,旁边还有个保温杯,里面是温热的姜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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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臭??滚出圈”发来的:【烧退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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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舒欣看着屏幕,突然觉得很无力。她知道这个人是谁了,也知道他那些伤人的话和强势的举动背后藏着什么。可知道又能怎么样呢?他像一团裹着冰的火,靠近会被灼伤,远离又会想念那点温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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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兮,】她慢慢打字,指尖还在发颤,【我们到此为止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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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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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丁禹兮没再找过她。拍对手戏时,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连台词都念得毫无波澜。有场戏他要亲手将小宫女打入天牢,按照剧本,他该带着隐忍的痛惜,可他的脸上只有一片冰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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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张导把剧本摔在桌上,“禹兮你怎么回事?这是你亲手保护的人,不是你的死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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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兮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重拍时,虞舒欣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心口像是被掏空了一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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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他是真的要和她划清界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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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宴那天,虞舒欣喝了很多酒。她看着不远处被众人簇拥的丁禹兮,他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小臂上隐约的疤痕——那是上次被她咬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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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起哄让丁禹兮唱歌,他拿起话筒,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她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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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首《空白格》吧。”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带着莫名的沙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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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很简单 其实很自然</p>

两个人的爱由两人分担</p>

其实并不难 是你太悲观</p>

隔着一道墙 不跟谁分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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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舒欣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她抓起包,转身跑出了宴会厅。秋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心里的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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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臭??滚出圈”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虞舒欣,忘了我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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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路口,看着车水马龙,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她知道,这次他是认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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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爱,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伤害。有些人,遇见了,就只能是错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