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陈浚铭、张桂源、杨博文、左奇函、张函瑞就依次走了进来。</p>
七个人,再次站在同一座殿内,却没有了往日的暗流涌动,只剩下沉甸甸的沉默。</p>
陈奕恒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很累。他走到榻边坐下,看着他们:“有什么话,就说吧。”</p>
张桂源第一个开口,声音带着哭腔:“三哥,你别走好吗?我以后不烦你了,我什么都听你的……”</p>
杨博文也跟着说:“殿下,我也可以离你远点,只要你别走……”</p>
左奇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p>
张函瑞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肩膀微微耸动。</p>
陈浚铭皱着眉,语气沉了沉:“你是太子,岂能说走就走?你把这江山,把我们,都当成什么了?”</p>
陈奕恒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你们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我留下,你们就真的能安分吗?就真的能像从前一样吗?”</p>
没有人说话。</p>
他们都知道,不可能了。</p>
有些裂痕,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弥补。有些心思,一旦说破,就再也回不到最初。</p>
陈奕恒看着他们沉默的样子,心里忽然一片平静。</p>
“我留下。”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我有一个条件。”</p>
众人都抬起头,看着他。</p>
“从今往后,你们都离我远点。”陈奕恒迎上他们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各司其职,各安其位,不要再像从前一样……围着我。”</p>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p>
张桂源的眼圈瞬间红了:“三哥……”</p>
陈浚铭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p>
左奇函的拳头紧紧攥着。</p>
杨博文和张函瑞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p>
王橹杰看着他,眼底是化不开的心疼。</p>
陈奕恒却没再看他们,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你们若是答应,我就留下。若是不答应……”</p>
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p>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声音。</p>
良久,陈浚铭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好,我答应你。”</p>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p>
“我也答应。”王橹杰低声道。</p>
“我……我也答应。”张桂源咬着唇,声音哽咽。</p>
左奇函、杨博文、张函瑞也相继点头。</p>
陈奕恒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没有一丝轻松,只有一片荒芜。</p>
他知道,这不过是另一个困局的开始。</p>
他们或许会离他远点,或许会装作若无其事,但那些深埋心底的心思,不会消失。</p>
它们只会像埋在地下的种子,在黑暗里悄悄发芽,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天。</p>
而他,终究还是那个被困在中央的人,无处可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