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宫(2 / 2)

左奇函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支红梅,花瓣上沾着夜露,娇艳欲滴。他看着陈奕恒,眼底带着一丝嘲讽,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p>

“与你无关。”陈奕恒别开脸。</p>

左奇函走进来,将红梅插在桌上的花瓶里:“你以为这样,他们就会放弃吗?”</p>

“不试试怎么知道?”</p>

“试了也没用。”左奇函看着他,语气笃定,“我们对你的心思,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打消的。”</p>

陈奕恒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凄凉:“那你们就继续耗着吧,耗到我油尽灯枯的那天,看看能不能得偿所愿。”</p>

左奇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上前一步,伸手想抓住陈奕恒的手腕,却被他避开。</p>

“别碰我。”陈奕恒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左奇函,你们这样,和逼死我有什么区别?”</p>

左奇函的手僵在半空,眼里翻涌着痛苦和挣扎:“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只是……太怕失去你了。”</p>

“可你们这样,只会让我想逃得更远。”陈奕恒望着他,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和绝望,“我累了,真的累了。”</p>

左奇函沉默了,良久,才低声道:“我……知道了。”</p>

他转身离开,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p>

寝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p>

陈奕恒走到桌前,看着那支娇艳的红梅,忽然觉得很讽刺。这花再美,也掩盖不了底下汹涌的欲望和偏执。</p>

他拿起花瓶,猛地砸在地上。</p>

清脆的碎裂声划破寂静,红梅散落一地,像一滩破碎的血。</p>

他看着地上的狼藉,忽然蹲下身,捂住脸,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像一头受伤的困兽,在无人的角落里,舔舐着流血的伤口。</p>

裂痕已经越来越深,他不知道,这座名为“喜欢”的囚笼,什么时候才会彻底崩塌,将他们所有人,都埋葬在这无尽的黑暗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