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恒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汤,突然问:“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就该像个物件一样,他要的时候就摆出来,不要的时候就锁起来?”</p>
王橹杰舀汤的手停了停,随即笑了笑:“奕恒,我们都是为你好。你一个Omega,离了张桂源怎么活?”</p>
“是啊,怎么活。”陈奕恒喃喃自语,他想起自己的父母早逝,是张家收留了他,可这份恩情,原来早就变成了捆住他的枷锁。</p>
夜里他又开始发热,比前几次都要凶。抑制器的副作用让他浑身发冷,意识混沌间,他好像听到张桂源回来了。</p>
“他怎么样?”是张桂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p>
“体温有点高,不过还好,没闹。”左奇函回答。</p>
“嗯,”张桂源应了一声,脚步声却没靠近,“明天让医生再来看看,别出什么岔子。”</p>
陈奕恒想喊他,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他感觉到有人摸了摸他的额头,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可下一秒就抽了回去。</p>
“睡吧。”张桂源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传来,像隔着层厚厚的冰,“别再胡思乱想了。”</p>
门被轻轻带上,锁舌扣合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陈奕恒望着天花板,眼角的泪无声地滑进头发里。</p>
后颈的腺体又开始隐隐作痛,像是在提醒他——他是个Omega,是张桂源的Omega,连疼不疼,都由不得自己说了算。</p>
窗外的月光比昨晚更冷了,照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照在冰冷的铁链上,也照在他那颗一点点变凉的心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