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p>
凌风对姐姐的守护意识,像灵狐族雪地里生长的忘忧草,在无人浇灌的雪地里自然疯长。记忆里最清晰的画面,还是父亲用鼻尖蹭着母亲的狐耳,而他模仿着父亲的样子,把摘到的灵果塞进溪月手里。那时溪月会笑着揪他头上的狐狸毛,母亲会温柔的梳理他的毛发,阳光透过灵狐族树屋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暖光。</p>
…… … … …… … …… … …… …… ……</p>
父母被杀的那个雨夜,凌风的记忆停留在母亲将它推离的瞬间。一到黑暗能量的冲击波袭来时,他本能的转身躺在母亲身前,颈后传来灼烧的剧痛,随即陷入彻底的昏迷。他没有看到父母倒下的惨状,没有听到姐姐撕心裂肺的哭喊,醒来时已身处灵珠空间的微光里——那是父亲用最后灵力开启的庇护所</p>
溪月紧紧抱着她,雪白的虎尾上还沾着血迹和污渍,声音破碎</p>
<span>溪月</span>小风……爸爸妈妈……不在了</p>
凌风抬手想要去擦姐姐的眼泪,却无意间触到颈间结痂的伤口。他感受不到溪月那种深入骨髓的恨意,只有一种空洞的茫然,但当他看到姐姐通红的眼眶,看到她原本盛满骄傲与幸福的莹蓝色眼眸中只剩下绝望时,心底某个角落突然变得无比坚硬。他轻轻抱住。她,用尚且稚嫩的声音说道。</p>
<span>凌风</span>姐姐,没事了,你还有我……</p>
他不知道仇恨为何物,只知道姐姐在哭,而他必须让她不再流泪。从此,“保护姐姐”成了他刻在灵魂里的第一指令,无需教导,无需言说,如同呼吸般自然。</p>
…… …… …… … …… … …… … …… … …… … ……</p>
次元世界的流言蜚语将溪月的天生魅体扭曲成罪恶的根源,当时二岁的溪月被蛇国二当家钉在祭坛上,凌风在捷径外,第一时间看到的不是仇敌,而是姐姐因符咒灼烧而蜷缩的身体。记忆中母亲温暖的怀抱、父亲宽厚的背脊,突然全都重叠在溪月身上——他必须带姐姐离开</p>
颈间蛰伏的黑暗印记因他瞬间爆发的执念而微微发烫,黑暗能量的低语在耳边回荡</p>
<span>凌风</span>给我力量……我要……保护姐姐!</p>
他咬破舌尖,血脉混着黑暗能量涌入喉咙,没有丝毫犹豫。能量风暴炸开时,他看到蛇国人惊恐的脸,听见溪月震惊的呼喊,而他握着父亲生前送给自己的短刃走向她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p>
<span>凌风</span>( 姐姐安全了…… )</p>
从此,笑面修罗的名号,响彻次元世界。他在黑暗能量的侵蚀中逐渐迷失,脸上总挂着诡异的微笑,下手却狠厉无情,但每一次战斗,他都会用身体挡在溪月身前。蛇国的毒箭、虎王的利爪、次元猎人的陷阱,所有伤害都先落在他身上。溪月曾在哭着帮他治疗后背的伤口时,骂他不要命,他却笑着蹭姐她的脸颊</p>
<span>凌风</span>放心吧妲~我皮糙着呢!!</p>
他从未问过复仇的意义,只是跟着溪月辗转逃亡,她看着姐姐眼底的恨意一天天加深,便觉得自己必须变得更强。哪怕黑暗能量会吞噬他的神智,哪怕他偶尔会在午夜惊醒,看见父母模糊的身影,他也只会告诉自己</p>
<span>凌风</span>姐姐还需要我</p>
…… …… … … …… … …… … …… … …… …… … ……</p>
灵虎国巷道的雨帘中,凌风挥出的短任划破溪月的袖口。布料纷飞时,她看见刃身上流转的光芒——那不是黑暗能量的印记,而是灵狐族特有的、被灵力滋养的温润光泽。更让她呼吸骤停的,是那个刀柄上熟悉的刻痕</p>
三枚重叠的灵狐尾羽,组成灵狐族最古老的平安符。</p>
这是父亲送给小风的五岁生日礼物溪月至今记得,,父亲笑着将短刃塞进弟弟手里时说</p>
“学不会阵法没关系,我们小风啊,是天生的战士。以后……要保护好姐姐哦” ”</p>
那时凌风用力点头,把短刃视若珍宝,可父母死后,他每次战斗都徒手或只用捡来的武器,从未在拿出过这把短刀。溪月一直以为他是忘了,,或是嫌它不够锋利,直到此刻,短刃擦着她腰侧飞过,刃背青青磕在她腰侧的旧疤上,那是小时候救还未完全掌握灵力的他留下的。</p>
溪月猛地抬头,看见凌风瞳孔里一闪而过的痛楚。他记得,他一直都记得, 他不用这把短刃,是怕她看到上面的课痕会想起父母,怕这承载着温暖记忆的物件,反而成为她痛苦的根源。</p>
雨水混着泪水从脸颊滑落,她本是骄傲的灵狐公主,习惯了用高冷武装自己,此刻面对这把被刻意尘封的短刃,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戳中</p>
<span>溪月</span>(呵,我的弟弟啊…永远都是个笨蛋)</p>
林玉儿的算珠砸在凌风肩井时,他们哼一声单膝跪地。黑暗能量操控下的他,本该毫无顾忌的使用任何武器,却在挥出短刀的刹那,本能的避开了许多容易得手的刁钻角度,甚至用刃背碰触她的旧痕——那是他潜意识里,对姐姐疼痛的感知</p>
<span>凌风</span>走……</p>